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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 现在…他甚至无法独立地站在一个房间里听完一两个小节的钢琴曲就会歇斯底里地发飙。他已经很疯了,现在他无法被遏制住了。 亓晴在国外打工的那家高级餐厅,偏偏就摆了一家钢琴在那里。客人可以随意上台演奏。他见过纪风驻足不前,看过他颤抖的指尖。知道真相以后,亓晴比他还恐惧。等到他在床上又一次求着他不要再去打工,亓晴就只能同意。哪怕那笔钱是他唯一的财富来源。没了那笔钱…他真的要靠纪风养他了。可他彼时还不能确定纪风对他的爱有多长久。 纪风在国外开的是一模一样的漆黑色保时捷卡宴。不贵,甚至国外都没用特殊车牌。亓晴知道他能搞到手,写着他英文名的他们所在州的车牌,有人为了讨好纪风就送到了他这边。纪风看都没看就让他还回去了。还说了一句,蠢。 那天纪风很平淡地缩在屋里,眼神晦涩难辨,说,他想匿名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要有任何人再知道他了。 而以前他会很兴奋地拽住他说我钢琴弹的可好了,你要不要听。他说我的成绩也就一般性,篮球其实也就那样,可我的钢琴你一句话都说不了。亓晴就跟他去了他家听,霎时惊为天人。 他确实天才啊。 最后就还是被他弹钢琴的那种专注优雅劲儿给勾把到手的。他肯垂怜他哪怕一秒,亓晴都觉得自己无比幸运。 开学一个月不到他俩就正式谈了。 也就是还车牌那时候亓晴意识到他想自杀。他只在十八岁那年发现纪风疯,发现纪风想杀掉他。二十岁那年发现纪风甚至自己也不想活着。二十二岁,他发现纪风彻底心死了。 他好像在眼睁睁目睹着他有着天人之姿的爱人一点一点被海浪卷过,吞入惊涛骇浪中。他被冲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但亓晴总是愿意相信他会回来的。等待是很漫长的过程,而希冀,才能支撑他活下去。 纪风像流星划过天际,他曾经夺目地璀璨过,而后永远地坠进了不知哪片云海。 亓晴想抓住星星,他想攥住那颗星辰,抱在手里,慢慢地掰开来看星星的五角,摸一摸,知道到底是哪里有划痕,哪块缺了角,他想好好填充上。 他其实已经计划好了和纪风共度余生。他已经为对方选择了逗留国内,选择上一家不那么能让他发挥出所有优势的企业和岗位,为此推掉了很多的高薪聘请,选择就这样安宁地守在他们两人的小家。纪风不想,他也不会去和纪风以前身边的人主动联系。 纪风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现状,希望所有人都觉得他死了。但亓晴还是出于私心给他编了很多借口。纪风永远都会是天上最耀眼的那颗星星,没有人需要知道流星已经划过了天际。 爸爸妈妈和朋友们会给亓晴准备生日,也会给他祝福和礼物,精心布置出很盛大的派对,他知道。但纪风不回家,去与不去又有什么分别。 爸爸妈妈当然也是因为纪风才会宠爱他的,为此…即使他亓晴是一个走不了政治仕途,甚至连累着纪风也不可能走政治仕途的累赘,他们也没有说什么。 纪风他爸官很大,非常大,大到了…亓晴知道这就是天了。他俩谈恋爱那一年,他还在最高的那个位置上坐着。二十岁的时候退了退,不再在那个位置了。但他永远有一席之地,是八常。 纪风可以自由到不进体制,自由到选择同性伴侣,但如果这个同性伴侣有个永远坐牢的爹呢。 和他结婚,纪风就也相当于永远上了枷锁,他哪怕想走那条道路也不可能了。就算政策好点允许同性伴侣,他那个杀人犯的爹也永远横在他们中间了。 亓晴连公务员都报考不了,他不想看着纪风跟他在一起也被拘束成这样。 纪风可以给他身上套镣铐,把他拘在一个地方一辈子,但他希望对方永远自由。 他想看着纪风可以弹钢琴,可以走向他想走的任何一条道路,永远充满无限可能,恣意洒脱,像他十六岁看见他的第一眼那样。 亓晴是想结婚的。
第21章 晚上睡觉的时候纪风就抱着他,揉着他发丝,亲着他的额头说宝宝,你还是睡不着吗。 亓晴其实睡眠真的有一点不好,他总在犯困打哈欠,只有做到身子疲乏才能入睡。他看过窗外的月光很多次,希望总有一天可以映到纪风身上,让他快快好起来。现在终于好了。他又开始奢望,想看纪风弹起钢琴。 他不知道纪风的钢琴水平退化到什么地步,只知道纪风可能连一行谱子都记不住了。他那种心理压力,首先的特征就是记忆退化。 纪风还在国外反复通宵伤身体,把以前小心呵护着的身体伤害得支离破碎。亓晴都不敢带着他去体检。 白天没上天台,纪风说他不再需要纵欲。哼哼,他先信了。 亓晴蹭了蹭纪风白嫩的脸颊,伸出手去摸他喉结,几乎要把那里掐住,扼住对方的咽喉,“你明天想办派对的话你请好人了吗?” 纪风又伸手去摸他家宝宝屁股,柔软娇嫩的那处,现在巴掌印叠起来肿得很,摸不得碰不得,他就只好轻轻揉。“早请好了,无所谓,看谁能来。他们不给我面子,以后也不用去我家山庄了。” 亓晴无奈地低头,蹭了蹭,睡觉。“我睡了。” 纪风就掐着他嘴巴,看他嘟成一条小亲吻鱼。“宝宝晚安。” 亓晴只好低声,“宝宝晚安。” 他只在睡前喊他宝宝。 他俩其实只共用一个枕头,不是他枕着纪风肩头就是两个人挤在一起特别近。像现在,他就枕在对方臂弯。很暖和的位置,胳肢窝上面,他甚至能闻到纪风的汗味。亓晴偏偏闻着这种味道睡得好。他觉得香。 虽然,也就汗臭味。 可能是回到了舒适区吧,他跟纪风谈了九年,睡了七年,离了对方身上的味道他都睡不着。算了算,他俩基本也没有一天不是痴缠在一起的。 纪风洗发水的芳草清香味道,换成的新牛奶沐浴露的味道,他都很喜欢,是香的。也都是他挑的。 而纪风身上自带的狐臭,精液的腥膻味,尿液的腥臊味,血液的苦咸味,他也都知道。 不是甜腥,可能因为血液掺了点他反胃倒流的胃酸吧。苦的。 纪风以前逼着他喝尿,亓晴咬咬牙,也忍了。还好不是次次都要,只有纪风气疯了气红眼了才会逼着他往死里羞辱作践他。 也就喝过两次。都是惩罚。纪风说他是厕所、是尿便器,凶狠地喂着他喝。鸡吧堵进嘴里,亓晴双手被铐得严严实实的,双脚脚踝也被铐死了,就捆在暖气片上。精液喝完了才有尿。尿灌完了他去床上歇着,睡醒了晨勃,又把浓精灌进他嘴里。一连罚了他…一整个周末。 他周一甚至不能去早课讲ppt,让小组成员推到周三了。嗓子是真疼啊,还像有把火在里面烧。全都是精液尿液烫出来的。他第二天就扁桃体发炎了。 亓晴后来被玩得嘴角淌精液,神智不清,嘴里灌饱了精水。精液可以流,尿液一滴都不许剩地被逼着喝完。纪风射多少他就得咽下去多少,还是纪风慢条斯理地边尿尿边看他喉咙吞咽的那种。 这是国外那两年的事儿了。 喝尿还算好的,剩下那件事亓晴想到就犯恶心。这么些年唯一一次他是真的恶心纪风。 纪风灌他喝自己血。他一个从不骂人的人被逼得骂了那么多句脏话,中英文杂着怎么脏怎么骂的。纪风全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一定要他彻底喝光。 那么一大瓶的血量,纪风从自己体内抽出来了八百多毫升,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左手右手手肘中间都是抽血的伤口,肘静脉血。他身上都得挂点滴,不知道是哪个庸医同意他抽出来的给他搞的设备,太畜生了。 亓晴痛苦到边喝边掉眼泪,他想呕出去就被纪风死死掐住了咽喉,说你敢。他手劲其实挺松的,估计身体虚弱。亓晴想反抗,他就赶紧收紧了力道,整个人脸色煞白,手肘又在溢血,手臂内侧的青筋全绷紧了,看着比他还惨。 亓晴后来还是呕吐了很久,他甚至想催吐,但一滴血都没吐出来。纪风就坐在洗手台看着他。那架势…恐怕他吐出一滴他都要立刻割腕送血。亓晴不敢吐了,但又本能地极度痛苦。他痛不欲生。 好崩溃…肯定血液全融入他身体了,要渗透了,想想亓晴就被恶心得都要死了。 他不怎么敢回忆在国外的两年。纪风是自由发疯的精神疾病人,放飞到甚至从不害怕他的离开。 一想到这事他就反胃到恶心,在思考为什么他还不离开纪风这个疯子。想起来还会反反复复地做噩梦。梦魇住他,他就被困在了纪风给他编织出来的梦境里。 纪风就是因为这个后来不再打他了。亓晴被他刺激到精神错乱了。一想起来灌血这件事就会痛哭不止。亓晴会吓得反呕,胃酸倒流,但又脊背颤抖着不敢吐出来,整个人痛不欲生。 亓晴是真的觉得有点绝望的,他从来没有那么一刻清晰认知到纪风是疯子。他以前还能骗自己,说纪风只是家暴,会好的,说他很享受性虐,他需要bdsm,他心理有创伤。他臀腿和后背确实被抽得破破烂烂,但亓晴也忍了,没什么好忍不下的…但喝血是怎么回事! 亓晴崩溃到清晰地想起来纪风以前就很喜欢他身上的伤口,会舐去他身上的血痕。他会亲吻血痂,充满迷恋又陶醉地把他禁锢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和他接吻。两人痴缠间他会掉眼泪。纪风泪点特奇怪,感觉像是极爽的情况下会自然掉落。这一点也特疯子。 亓晴在这件事后精神崩溃到多次需要心理辅导治疗,他差点没能回国。纪风估计是陪着他忙前忙后累疲着了,回国就倒了个个,变成了他伺候他。 亓晴也心知肚明,他当时在金钱上那么依赖对方,离开确实不现实。不过…如果他真的厌恶纪风他不会忍下去的,宁死不从以死鉴清白也可以的,他对他爸都能直接扬酒瓶,他根本就不可能因为打不过就从了。 这些年…其实他和纪风都没打过架。他舍不得纪风伤心,他那脆弱娇气的小少爷就合该永远幸福美满,自由恣意。 要是纪风想喝他的血他能接受的,就喝一小点,一小针管抽出去,像做检查的那种程度。他只要不把画面处理得很血腥残暴或者恶心,背地里解决这方面的欲望,亓晴就勉强能接受。 他恶心的重点是在于血液进入他的口腔食管与肠胃同他融合了。而且他感觉,纪风的目的好像就是这个。毕竟他已经那么执着于两个人之前的羁绊还不够紧密了。 所以他能猜到纪风最病态的想法。他思考过很多次这件事,现在他只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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