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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很乖。”这般说着，莫向安轻轻在路司宇脸颊落下了一个吻，然后得意地看着许莳正瞅向这边的眼神慌忙躲闪开。 路司宇自然是高兴坏了，小孩子心性又压抑不住这种兴奋，整张脸顿时红得像苹果，落在旁人眼中好不可爱。凭着一时冲动，莫向安干脆又落下一吻，让路司宇继续心花怒放，也让许莳更加不知所措。 “好了，你乖，先去睡觉，一会儿我去陪你。”莫向安又在路司宇耳边这样说道，使得兴奋中的人儿心甘情愿钻进了卧室。 现在客厅中只剩下了莫向安和许莳两个人，莫向安换了个位置，坐到许莳的身边去，故意逗引许莳的兴趣，“邵青拍了很多视频，发到我们的群里。啧，内容很劲爆。” “嗯。”许莳点点头，等着莫向安继续说。他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地打鼓，仿佛已经猜到了一些。 “那视频里，你是主角，而且——表演蛮卖力。”莫向安继续盯着许莳说道。他的眼神盯得那样紧，仿佛不想错过许莳一丝一毫的反应，立志要将对方的全部窘态收入眸中。 许莳的脸色似乎又苍白了一些，他回想起邵青每晚对他的侵犯，回想起那人对他提出的各种要求，那些彷如表演般的动作，难不成—— 感知到了许莳的探寻，莫向安的爽感又加深几分，“如果你够聪明的话，我猜你已经想到了吧。只能说，还是你们两个会玩。” 许莳眼神不太敢看莫向安，却又无处安放，他感觉到了自己眼睛里突然出现的水汽，又强行平复心情将其驱散。 “他发到群里了？群里都有谁？几个人？”许莳佯装淡定道。 “啧，群里都是一些朋友，人不多也不少吧。不过你放心，关键的地方都打码了，除了我，大概别人也不知道是谁。”莫向安将身子靠在沙发上，笑着讲道。 他很懂怎么刺激别人，尤其刺激许莳这种人。而且他此刻丝毫不感觉到心疼，既然跟随了邵青，他便认为这都是许莳应得的。 许莳张张嘴，到底没有话出口。他其实想说，那种东西，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就是莫向安。没有恢复记忆就算了，如今恢复记忆了，莫向安这样说只会让他难堪。旁边笑着嘲讽他的人是安安啊，是他曾经不惜用命去保护的人，是他当成是弟弟，甚至对他感情比对路司宇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还要深厚的人。 可是现在对方将他当成是什么呢？ 许莳的嘴唇仿佛做出了“安安”两个字的开合动作，却始终没有声音出来。他或许曾经有过机会和他相认，可是现在没有了，已经彻底没有了。他这样一副样子，要怎么和他相认啊。 “我、我先去睡了。”既然没办法给出任何解释，那么许莳就只有逃走，他慌张地站起身，预备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场景。 看着许莳走出两步，莫向安的好胜心又被激起，“等一下！”莫向安叫住他，看着他孱弱的身躯勉强保持着稳定。莫向安将手搭在许莳的肩膀上，用故作的关心语气问：“你说，要不要我将那些视频交给警察，给邵青来个罪上加罪。当然，如果你舍不得的话就——” “不用了，谢谢你，我的确舍不得。”其实许莳能够听出莫向安话里的真正意思，可是在“许莳”这个身份下，他还是说出了自己最应该说出的话。 这答案似乎是意料之中的，可是莫向安还是被激怒了。他几乎是硬力一扯，将许莳扯倒在了沙发上，而他则顺势扑倒在了许莳的身上。 还是记忆中的感觉，甚至味道也没有变，若真说有哪些不同，大概就是许莳太瘦了，让莫向安不得不撑起自己部分力量，以免导致许莳受伤。 即便如此，许莳在倒在的瞬间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剧痛，他现在瘦得要命，身上随便碰一下都能感觉到一种闷痛。尤其现在莫向安还压在他的身上，更让许莳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他皱起眉头，用唯一的方式表现自己的痛苦。 这痛苦的表现对于莫向安而言却更像是一种羞辱。 “怎么？要为邵青守身如玉了？这么害怕我啊。”因而，他也选择羞辱许莳。 这样说着，莫向安故意让自己的嘴唇在许莳的耳边游荡，是一种诱惑，又像是一种挑衅。 没有了安眠剂的助力，许莳求得一个小时的睡眠都是奢侈。这种折磨放在他本以虚弱的身体上，就愈发地叫人绝望。此时，许莳已经没有任何的经历去应付莫向安，好像再让他多说一句话，他就会晕倒。 有时候沉默比叫骂更能够激怒一个人。莫向安便被许莳的沉默给刺激到了，他本来试探的嘴唇突然发起了进攻。 不是没有和他亲密接触过的，只是那时候他还是许莳，现在他已经拥有了路司皓的记忆。如今莫向安的嘴唇覆盖上来，许莳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状的恶心，他不顾一切地挣扎着，试探让自己逃脱出来。 他的挣扎让莫向安用上了蛮力，他钳制着的许莳的手臂登时就出现了一片淤青。 再然后，莫向安就感觉身下的人没有了动静，他有些诧异地松开对方，才发现许莳已经晕了过去。更不巧的时候，他们的动静被路司宇听到了，路司宇此时正站在莫向安的身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两个。 他显然也看到许莳晕倒了，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同情心，还是近乎麻木地对莫向安说：“安安哥哥，他是不是死了？如果死了就把他扔出去吧，我忽然不想他住在我家里了。” 这样说的时候路司宇并没感觉到自己正在流泪，等感觉到之后他才开始放声大哭，想要哭出所有的委屈。 许莳的晕倒本来就让莫向安担忧，再加上路司宇聒噪的声音，他难免更加烦躁，于是冲路司宇吼一声，“别哭了，再哭滚蛋！”他说得气势那么足，好像忘了自己是在路司宇的家里。 路司宇哪里见过这阵仗，当下被吓傻了，等反应过来他连手机都不拿，直接就冲出门外。 听到关门的声音，莫向安也懒得去追。毕竟现在许莳一脸死态，光顾他还顾不过来。 其实许莳并不是完全没意识的，反而他现在感觉到无比的轻松和舒服。他好像去到了一个满是鲜花的世界中，鲜花的香味让他感到舒缓和放松，他直接找了一块草坪躺了下来。太阳、花香，加上柔软的草地，终于让许莳有了久违的困意。就这样睡下去吧，他默默地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吧，什么也不要了，什么也不求了，许莳在心中默念着。 此时他的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了很多画面，全都是还沉醉于幸福生活时的点点滴滴。他看到了爸爸妈妈，于是许莳伸出手，让他们带自己走。
第四十五章 好消息 可惜许莳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很久，他便悠然醒来看到了现实的世界。依旧是莫向安，依旧是毫无生气的房间，依旧是残破的身体继续使他做困兽之斗。 莫向安看到许莳醒来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他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意，“你醒了。还好吗？要去医院？” 莫向安并未打算送许莳去医院，刚才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看到闭着眼睛许莳，他一度以为他已经死了。然后莫向安竟仿佛无事发生一样做到了一遍，思考起如若许莳真死了他应该怎么办。 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如果许莳真死了，他应该同他一起离开比较好。可是如今——莫向安看看门的方向，他对路司宇多了很多无谓的牵挂，这份牵挂让他没办法在还没看到路司宇回家的时候就离开这个世界。 莫向安甚至嘲笑起自己，嘲笑自己对人世的贪恋，也嘲笑自己对路司皓的感情也不过如此。路司皓，只要想到路司皓，他就感觉到一阵剧痛，全身的皮肉连带着骨头都痛。可是与此同时，他也享受这种痛，这种痛似乎意味着，他的感情是有温度的。 “不需要，躺一会儿就好。”许莳哑着嗓子回答莫向安。而后者在听到之后则马上给他端来了一杯水，随后又想到什么似的，找了一根吸管让许莳方便引用。 看到那吸管之后许莳几乎是会心一笑。不愧是他照料关心过的小朋友，一些照顾人的小习惯都跟他学会了。 许莳就着喝了两口水，看着莫向安说：“你很细心。” 似乎没料到会收到夸赞，莫向安愣了愣，却依旧保持着自己无动于衷的表情。他本没打算答复许莳，只是在放好杯子之后，他又心血来潮般对许莳说：“路哥哥总是这样，对人很好，很细心。” 说这话的时候莫向安没在看许莳，他怕看到相似的那张脸会感到伤心。 “安——难过了其实可以表达出来。”许莳默默看着莫向安说道。他很想叫一声安安，然后像安慰小时候的他一样，给予他一点安慰。 恢复记忆的一个便捷之处，便是如今许莳只需要看到莫向安一点点表情的变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而无需被他冷漠的外表欺骗。 小时候的莫向安只有在心里难受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一副表情，恰如现在。 而不管两个人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发生过什么，纯良的天性也没办法让许莳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 “你——刚才叫我什么？”尽管许莳及时收回了那个字眼，还是被莫向安敏锐地发现了。 安安，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许莳该是叫他安安的。 这是个能够让莫向安瞬间失去理智的称呼，如果不过许莳现在病着，他真想冲过去大声问问他，这样叫自己到底是什么用意。 “呃，对不起，可能之前叫习惯了。”许莳口中的之前是很久以前，只是听到莫向安耳朵里则变成了之前与他同居时的称呼习惯。 如果可以的话，莫向安倒是愿意回到那时候。那时候他起码拥有一个希望，可是这才过去了多久啊，他连希望都没有了。 “你，需要用到安眠剂才可以睡着吗？”他忽而又关心起了许莳。 许莳点点头，有些难为情道：“现在我就靠着那点药撑着，不过邵青说那个药是进口的，很难买到。你如果方便的话，先给我找些普通安眠药也可以。” “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邵青先是给我用了一次，后面……后面就上瘾了。”他没敢说是邵青故意，不想惹起别人哪怕一丁点的关心。 可是莫向安却猜到了，他有些愤怒地说：“怕是他故意给你用了上瘾的药。他就是那么一个人，看上去道貌岸然，心里比谁都阴暗。你其实——” 莫向安又想劝告许莳离开邵青，却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反复思量过后，还是开口：“如果还是缺钱，我还可以给你。邵青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你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许莳明白莫向安话中有关心的成分，他笑一笑，“谢谢你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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