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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哥哥，你会一直陪着我对吗？” “会的。” 许莳给过太多的人承诺，可是给莫向安的却是太难做到的。他不知道是自己许出的承诺太随意，还是莫向安要的太多。 “路哥哥，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就是下次咯，你这个小家伙怎么总想着见面？” “因为我喜欢你，总是想见你。” 他那么可爱，那么直接，纵然当初许莳只是将他当弟弟，也是当一个最喜欢的弟弟，当亲人来看待的。纵然，这个弟弟也曾经带给他很多的苦恼。 “路哥哥。”可能是做梦吧，可能是心有灵犀，许莳惊奇地听到莫向安竟然将起了梦话，竟然在梦中呼唤起了他。许莳毫不犹豫地抓住他的手，“安安，我在呢。” “路哥哥？”梦中的莫向安似乎在犹豫，似乎不确定正在同自己说话的是不是真正的路司皓。 “安安，是我，我会一直陪着你，安心睡吧。” 许莳凑到他的耳边，又这般温柔安慰道。从始至终，他都太知道这个小朋友想要的是什么，可是从始至终，他也都知道自己根本给不了他这些。 这显然是莫向安最为期待的一个天亮，刚刚五点多钟，护士还没有过来抽血，他便已经醒了，几乎是笑着醒过来的。 醒过来之后莫向安便寻找路司皓的影子，可是什么都没有，房间里空荡荡的。他立马着急了，担心是不是路司皓又走了。 可是他现在根本站不起来，因而只能在病床上空着急。幸好没一会儿护士便来抽血，“我路哥哥呢？你见到我路哥哥了吗？”莫向安着急地问。 护士还很年轻，喜欢听歌看电影，所以莫向安她是认得的。但是她没料到电视上的冷面影帝实际上会是这种性格，一口一个路哥哥，像是没长大的孩子。 护士忍住笑，安抚他道：“你那位家属去买东西了，是该你垫颈椎用的。医院里面的太硬，我告诉他药房里面有，他就去买了。” 护士本能地发现两个人的关系很好，出去买东西的家属对待病人更是细心。其实整个病房用的差不多都是医院的颈托，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家属立马就去买了。 “他是你的亲哥哥吗？还是表哥。”抽血完毕，护士到底没忍住好奇，悄悄问了一句。 这问题不知为何，问出了莫向安的甜蜜感。是啊，路司皓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可以为他去死。同样的，为了报答路司皓对他的付出，他同样可以为他拼命。莫向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关系，因而没有支撑。 然而等到护士走到门口，将要出门的时候，莫向安却突然叫住她，“不是亲戚，是爱人，爱人的那种关系。” 莫向安忽然大着胆子解释道。自然，许莳在这里的话，他是不敢这样说的。 护士先是震惊了一瞬，随机露出祝福的笑容来，“你们俩可真好。”护士笑着说。 许莳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他已经太久没有融入到社会了。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在疗养院的那个小院里面活动。长时间不和外面世界接触，许莳仅仅是出门购物都显得有些胆怯。 “买回来了。”看到莫西安以后，他立马笑眯眯地讲，“我还给你买了豆腐脑，你昨天是不是跟小张说想吃了。你跟他说一声，不用买了，我已经买到了。” 对于自己的这个附加成果，许莳很是自豪，然后准备东西，预备喂莫向安早餐，思考不顾自己已经满头大汗，整个人虚弱到不行。 “路哥哥，你先休息休息啊，我还不饿呢。” “抽血了吗？抽血了就可以吃了。”说这话，许莳已经麻利地打开餐盒，舀了一勺豆腐脑送到莫向安的嘴边。 莫向安似乎有些害羞，饭已经到了嘴边，他还在犹豫要不要他的路哥哥做这些工作。 许莳给他一个眼神，意思是还不吃？ 莫向安这才带着笑将一口豆腐脑吞到嘴巴里——他本来相忍的，可是太烫了，他根本忍不了。——“路哥哥，好烫，好烫啊。” 莫向安忍着不适应的温度吞咽了那口豆腐脑，随即对着嘴巴扇起风来，样子十分滑稽可爱，与平时的他大相径庭。 许莳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第五十二章 结婚吗？ 邵青二进宫的消息传来的时候莫向安已经出院。因为邵青下手很重，莫向安的头上留下了一块不小的伤疤。根据医生的说法，可能那块皮肤永远不会再长头发。 对此，莫向安是无所谓的态度，可是许莳却非常积极上心。“要不要到之前治疗疤痕的美容院去看。” 一出医院，刚回到家里，许莳就忧心忡忡地建议道。 可是莫向安却不想将这难得的和路司皓相处的时间浪费在自己事情上。“不要紧，弄他做什么。路哥哥，你想吃什么？想做什么？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都可以跟我说，我带你去。” 莫向安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路司皓，仿佛自己整颗心都在他的身上。 可是许莳却依旧在担心疤痕的事情，“如果落下这么一块疤，会影响你以后拍电影吗？” 一小块疤痕，已经让许莳开始担心起莫向安的前程。在他眼中，莫向安与他俨然已经不是一样的人。一个才二十四岁，事业有成，还有大好的时光和广阔的世界等着他。可是许莳，对自己的身体有着明确的认知，——已经撑不了太久了，他明白的。 “电影？我又不喜欢拍电影，拍不了不是更好。”莫向安这样说着，将整个脑袋几乎都要钻到许莳的怀里。他之前做的所有的事情，没错，是所有，都是为了路司皓，都是为了能见路司皓一面。 现在他见到了，最终的祈愿便达成了，之前的那些垫脚石几乎可以一一抛弃。 莫向安在撒娇，许莳却高兴不起来。他在脑袋里组织着自己的话，想着怎么说才能被莫向安听进去，才能不伤害他的感情。 “安安。”终于，许莳下定决心了，他慎重地开口道，“你该有自己的生活。” “不要，你就是我生活的全部。不对，你就是我的命。路哥哥，你不明白吗？从你救我的那刻起，我就已经跟定你了。你甩不开我的，路哥哥。” “可是——可是安安，就算我再想陪着你，我的身体也不会允许我撑太长时间了。如果我真的不在了，你得能快乐起来，得能做自己的寄托才行。” 许莳这般说着，脸上又露出那种他如今常常出现的悲切的神情。从前，在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贪恋的时候，大可以是保持麻木。可是如今，他忽然感觉自己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完成，还有太多的感情在遗留，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了，真的什么都不能做了。 许莳一番话之后，莫向安久久没有说话，他依旧将自己的脸埋在许莳的怀里，就想睡着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莳才听到一声悠长的叹息。“路哥哥，你还是不明白我。” 末了，莫向安说了这么一句话。 从这之后，一直到晚上，莫向安便再也不说话了。尽管许莳说什么他就照做，可是却始终一句话不说。就像是受到打击的人，灵魂一时间认不清楚现实的世界，自然也就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第二天，许莳醒来，发现莫向安正在摆弄两只棉花小人，两只小人的样子很怪，可是偏偏又让许莳很熟悉。与此同时，这两只小人给了许莳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那是什么？”他问。 “是我们俩啊。”莫向安回头冲他笑一笑，然后细心给两只小人穿上定制好的小衣服。 “这两只小人我早就定做好了，就等着找到你之后拿给你看。很可爱对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 “你喜欢玩娃娃。”许莳蹲下身去，仔细观察那两个娃娃，这才发现其中一个娃娃果然是根据他的样子定制的。 “唔，我十岁的时候就不喜欢好吧，路哥哥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那为什么——” “我定这两个娃娃，是让他们快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啊。路哥哥你不知道，他们两个结婚了的，我找了大师来证婚，还让大师扯了红线。” “过家家的游戏吗？”压制住心里面的不安感，许莳故意玩笑道。 这时莫向安的神情骤然严肃起来，他用复杂的眼神看许莳一眼，说：“路哥哥，不是游戏。他们身上是有咒的，其中一个违约，另一个就要跟着下地狱。” 这话听得许莳浑身发冷。就在许莳皱起眉头要问莫向安具体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后者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开玩笑，开玩笑的路哥哥，是不是吓到你了？” 许莳的确被吓到了，但也仅仅是一瞬而已，让他开心的是今天莫向安的情绪恢复了。 “路哥哥，你知道吗？有一些人啊，生命就是绑定在一起的。只要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就在。一个人不在了，那么另一个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路哥哥你说是不是？” “路哥哥，你先别急着说话，我有一个计划，你要不要听一听？是关于我们两个的。” 说完，莫向安拉着许莳的手坐下来，然后非常慎重地、认真地，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戒指盒子。他递到许莳的面前，“路哥哥，打开他。” 许莳很敏感，敏感到他仅仅凭借这样东西，凭借莫向安的样子，就已经猜到对方要做什么了。 他犹犹豫豫地接过盒子，却并不想打开。 “安安，里面是什么东西？”许莳问。 “打开啊，给你的礼物，我选了好久好久的呢？绝对你意想不到的惊喜，打开它好不好？” 许莳此时脑袋里闪过很多拒绝的托辞，却好像都不成立。没有办法，他只好慢吞吞地将盒子打开，然后看着里面那颗华丽的钻戒刺激自己的眼眸。 “路哥哥，我们结婚吧！” 莫向安不仅语出惊人，还像模像样的单腿下跪，果然摆出了一副要求婚的样子。 “安安。”就算预料到了什么，许莳也根本没想到莫向安会这么直接，竟然直接向他求婚？ “安安，别闹了。”许莳拉住他，想要莫向安起来，可是后者却好像钉在了地板上，根本没有起来的意思。许莳看看他，又看看钻戒，只感觉头有些痛。 “路哥哥，我没有闹，我真心地想和你结婚。我已经将请柬制作好了，甚至已经发放出去了一批。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第一次，许莳感觉惊喜和惊吓就是紧挨着的两姐妹。尤其在听到莫向安已经在发放请柬的时候，他情绪上愈发不能接受。 “安安，我们怎么能？我们？你已经知道我就是路司皓，怎么还能想到和我结婚呢？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的啊，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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