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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清压低声音问：“睡着了？” 程启点点头。 放慢脚步走进去，楚寒清轻轻拉过椅子，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坐了下去。 岑南大半张脸隐在散开的长发中，睡得很沉。 alpha倚在床头，听父亲小声说话：“睡了好，这几天他一直守着你，几乎没睡。” “我知道。”他摸了摸omega的脸颊，温热的鼻息打在他手上，有些发痒。 楚寒清看着他的动作，又联想到岑南这几天的表现，心下了然。问：“相互喜欢？” “嗯。”程启点了点头。“很早之前就喜欢他了。” “那时候？” “嗯。” 楚寒清深吸一口气，“挺好，我也喜欢南南。” “他很好，值得所有人喜欢。” 楚寒清：…… ---- 楚寒清：虽然但是儿子你这么说话很像恋爱脑…… 最近在给朋友看文，因为评论太少了。朋友们给我提了很多意见，正在思考如何写得更好。希望下本或者后面能越写越好💗
第32章 32
两天后沈清来医院探望程启，拎了一个果篮进病房。果篮里有黄澄澄的香蕉，红彤圆滚的苹果，还有几个黄花梨。外面包装的塑料膜印着巨大的喜字，看起来特喜庆。 “医院门口买的，程主任别嫌弃。这是在下的一片心意。”包装看着有些违和，他补充解释道。 门口水果店的老板非推荐这款果篮，沈清还以为是这款最畅销。付了款才发现，原来这款几乎没什么人买，存货最多，价格也最高。合着是被当成冤大头了。 但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也没多计较，提着就进了医院。 程启看了眼果篮，说：“麻烦你了。” 这时岑南从门外进来，提了一个不锈钢保温桶，看见沈清迟疑了一下。 “这位是嫂子吧？” 程启点点头，偷偷看omega的反应。 “嫂子好。” 这个称呼岑南这几天听多了，也就免疫了，云淡风轻地回了声你好。把保温桶放在柜子上，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床上的人便出去了。 “这是？”按理说别人的家事别轻易打听，但明显上司和伴侣间似乎有了些嫌隙。作为同事，理应关心一下。 “我惹他生气了。不关你的事，谈正事。”程启调整了一下坐着的姿势，“关于车祸有调查到什么了？” 沈清看了一眼四周，没说话，往门口走了几步，把门打开看了一眼，又锁上。确定周围安全才开口：“那些开车追你的人都是职业杀手，几乎当场都死了。” “我们这边查到的是他们是受一个外国私人账户雇佣的。更具体的还没查到。” “那通讯器？” 沈清说：“已经破译一半了。也幸亏您用生命保护。” “行，还有后续通知我。”程启看了一眼窗外，刺眼的光亮照得眼前有些模糊。 “林主任说给您放了两个星期假，休养好再回来。” “嗯。”回答得心不在焉的。 听完汇报，又过了一遍事情发生过程后。程启在想如何哄好岑南。 身体情况好转后，岑南变得很沉默。坐着不主动和他说话，只是盯着一个地方看着。叫他名字也不应，一双大眼睛转过来盯着他，见程启没有后续动作，又开始做自己的事。 程启知道他还在为车祸瞒着他的事生气。换位思考，要是自己的伴侣受伤瞒着自己，他也会生气。就像上次一样，暴怒，想把伤害岑南的人狠狠揍一顿。 如果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谈何伴侣。 但是程启又知道，因为职业原因，他们之间永远做不到完全坦白。他有隐秘的事物不能如实告知岑南，他和他所了解的自始至终不对等。这是短时间内难以解决的。 他长叹一口气，思考怎么把保温桶打开时，发现omega在走之前已经帮他拧开了。 温热的粥的香气从桶里袅袅飘出，熨烫着alpha一颗烦躁的心，身上的疼痛也被热成麻痒，让他全身像是过了一股暖流。 医院三楼走廊尽头拐角，岑南并腿坐着，没玩手机。一双明眸望着窗外，脸上沉思。 前几天的紧张过去后，疲累袭来，他紧绷的精神一下断了弦。休息了一天一夜才恢复过来。 醒来发现程启又在处理他那些工作，联系善后，气不打一处来。 受伤瞒着自己也就算了，自己守了他那么多天，想他能好好休息。结果他并不领情，刚好点就又忙起来。 他不知道什么样的工作人刚才死门关回来不久就要继续进行。又忽然想起，自己除了知道程启在国安工作外，对他的日常没有任何了解。 以前觉得没什么，但经过这次，岑南知道国安是危险度极高的工作，他不想一直被蒙在鼓里。这完全不公平。 程启知道关于他的一切，知道他哪幅画得了奖，完全掌握他的身体状况……而他只知道程启是军人，从战场上回来…… 对了，还有那张照片。究竟为什么他会有自己大学时的照片？ 未知的一切岑南都想了解。大脑产生强烈的探索欲，刺激着他去寻找答案。 岑南想，等到回家，他一定要找个机会亲口问程启。 又坐了几分钟，他起身抖了抖衣服，往病房相反的方向走去。 窗外是茂盛的国槐，花已经过了，枝叶紧紧贴着，风一吹露出许多光隙，明暗过渡，感觉又离得很远。 “擦伤注意上药，不然可能会引起发炎。建议近期不要剧烈运动，以免骨头错位……” 出院这天岑南没有来接程启，是赵管家带着司机来接的。没见到omega，程启有些失望。但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盘算着怎么回去坦白。 赵管家说：“夫人今早有些不舒服，没能来，不是故意的。” 程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南南怎么了？” “厌食似乎有些复发。昨天和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怎么不来医院看看？”程启担心道。 “老毛病，夫人不想受折磨。吃了药在家休息。” 程启迫切想见到岑南。 一到家，还没来得及换鞋，他就飞奔上了楼。 卧室里静悄悄的，正中间悬挂的复古时钟滴答滴答走着，时针越过数字12迫近13。 岑南果然还躺在床上，他慢慢靠近。看见omega恬静的睡颜。 两把刷子般的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薄薄的唇瓣泛着粉红，锁骨在真丝睡衣下若隐若现。 一个人睡，他的睡姿有些狂放。两条白净净的腿从被子里伸出，压在被子之上，全身只盖了腹部的一小块地方，睡衣上翻，露出半个臀部。 他走过去，右手帮岑南盖好被子，接着宽大的手掌附上小腹，轻轻抚摸着。 “南南。” “嗯。”半梦半醒的美人哼出黏腻的鼻音。在意识到是程启后，他用被子蒙住头，抗拒他的讨好。 程启无奈，把被子拉下来：“听说你不舒服？” “嗯……”床上的人没有睁眼，像是又要睡过去。 “岑南，对不起。” “……” “你好吵，我一会儿吐了你清理吗，出去行吗？”岑南的脑袋晕得要命。 “我……” omega缩回被子里，眉眼间流露出不耐烦。 下了逐客令，程启欲言又止地退出了卧室。 岑南脾气性格温良，不到真生气不会这么不耐烦。程启知道，这回是真把他惹烦了，不好哄，需要从长计议。 卧室的门刚关上，床上的omega便睁开了眼，坐了起来。眼神清明，丝毫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只有长发凌乱披在肩上，昭示着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事实。 什么时候和alpha谈谈呢？ 他并没有真正生气，只是在为和程启深入交谈铺垫情绪。 程启很会哄人，他会主动认错，用世上所有浓情蜜意的语言来使人头昏眼花，忘却自己目的。比如我爱你，你很美。 不这样做，岑南怕他到时又扯开话题。既然程启能把生死都瞒着自己，那么他使点小把戏也没什么。 重要的是此后他想知道程启的安危。这并不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他自己不活在未知的关系里，整日担惊受怕。 …… 下午画室里，岑南在画画，程启坐在一边看着他。 程启已经盯着他快一个多小时，视线没挪过。每次岑南以为他看别处去了，一转头，他那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盯着自己。见他看过来，立马笑起来。 不能心软！岑南心中警告，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热起来，耳垂发烫，心跳加速。 同样的画室，同样的人，此时境遇却与之前那个夜晚不同。情动时的撩拨悸动化为对坐无言的无言沉默，朗朗日光冲去了夜晚的浓厚欲望。 画到花卉的枝叶，赵管家敲门进来问：“打扰了夫人，您有一个包裹，此时拆还是帮您放好？” “现在拆。”岑南害怕和程启待太久晚上会心软，想找个借口摆脱他。 他起身往外走去，程启也跟着。 一个中型包裹摆在大厅的茶几上。 岑南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买这么大的东西。拿过剪刀开始拆。 身边程启笑了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拆开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分装的小袋，用厚重的泡沫纸包裹，很轻。去除外层泡沫纸，岑南发现是几个很可爱的毛绒玩偶。 一对海豚，一只蓝白，一只粉白。几盆毛绒玫瑰花。粉红，艳红几个品种都有。 “喜欢吗？” 岑南抱着慢慢回弹的海豚，心里很高兴，装作平淡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眼睛亮晶晶的，愉悦快从头上的呆毛蹦出来。 “海豚是滨海的吉祥物，我想你会喜欢，就买了两只。” 听罢，岑南默默放下海豚，叫赵管家帮他放在一边先。 绝不能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坏大事。他想，随即很冷酷地从程启旁边走开。 晚上吃完饭后，岑南把自己关进画室，不让任何人进来。 艰难地洗完澡，程启不想烦omega，让管家帮自己擦药。坐在沙发上等着岑南画完画。 时间很快来到平常睡觉的点，程启来到门口，轻轻敲了敲。 “南南，该休息了。” 厨房正在温牛奶的微波炉叮一下，岑南的声音同时响起。 “知道了。” 程启听到里面有收东西的动静，然后停了一下。大约三分钟，脚步声往门口走来。 “岑南。” 开门的风扑面带来一股酒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岑南避开他的伤口，拉住他的手：“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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