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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刻,他们的过去,现在,未来交汇,重叠,合成一曲交响乐,混着夏日的风和蝉鸣洋洋冲向天际。 “1230,探察岑氏医药新项目。” 一条IP地址未知的信息弹进苏易居的手机时,他正在听石琦吩咐接下来的工作,只瞟了一眼亮起的屏幕,便若无其事继续记待办。 石琦这周有五个会,应邀出席第一军学校新生开幕式,参与新武器试验……这位老将军虽然风评不是很好,军部内有人偷偷传他是愚蠢的石头外,承担了大部分需要做面子工程的工作,也算得兢兢业业,一心为国。 苏易居受他一手提拔,跟在他身边少说也有十年,从他身上学会数不胜数的为人处世与人情世故,石琦与他的关系早就超越了上下属,近乎父子。 因此当初那些人找上他时,他犹豫了许久,很久之后才下定决心同意,为他们窃取信息。 “行了就这些。最近小洛情况怎么样?”石琦讲完那串需要出席的会议后,捶了几拳酸疼的腰部肌肉,想起什么似的问,拉过一旁的凳子准备坐下。 “还是老样子。” 石琦:“你也别太在意,只是个意外。”他知道这么说宽慰不了下属,但是还没忍住提了一嘴。 “是。” 唐洛是几年前和苏易居一起回家路上出的车祸,当时他为了保护苏易居,脊椎受到致命冲击,当场失去生命体征,后来是救护来得及时,才勉强救过来。 不过即使这样,他的腺体和大部分脑神经还是受到不可逆转的损伤。在ICU持续发情三个月后,唐洛的腺体萎缩,不再分泌omega维持生命所需的激素,永久陷入了沉睡。 全联盟在信息素领域的专家评估后,没有任何一位认为他有再次醒来的可能性。 只有苏易居一直相信他能醒过来。 “将军,我可以到岑氏医药去看看吗?”苏易居捏着笔,汗液湿润,金属笔壳滑溜溜的,垂着眼问。 听了这话石琦欲言又止,半晌后重重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位下属想做什么,手肘撑在桌上:“去可以,以你自己的身份去,不然要越级报告。这个项目的密级很高。” “好。” 下了班后苏易居没回家,开着车往岑医大楼的方向去。路上他看了那个神秘号码给他发的信息,除了那条外,神秘号码陆续又发了几条,全是要求他务必确认特效药是否真的存在的。看来对这个项目十分重视。 当然,在分为A,B,O三种性征的今天,谁掌握了信息素技术,相当于手握一大生理杀器,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击溃敌军。任谁听了都会想要得到相关一切信息。 车开进岑氏医药大楼,刚停好,苏易居便听到漆黑的地库里响一阵手机铃声,他隐入黑暗中,紧接着听到一个女声。 “我以后也是参与过军工项目的人了好伐。” “不行,得保密。我们今天去吃麻辣烫吧。” “上次我都陪你去吃了。” 助手小姑娘丝毫没意识到有人在偷听她朋友打电话,打开副驾驶车门把包丢了进去,走到车头时,还在和友人讨价还价。 “你怎么可以这样!” 苏易居无声无息上了电梯。 林声涛刚准备下班,一转身,一个穿着军装的人正站在玻璃外盯着他,他看了那人一眼,疑惑道:这人是谁,前几天军部来人里没见过啊? 出了实验室,那人也不急着迎上来,而是站在原地不动,等他换好衣服,才迈步过来,斯文开口:“你好,我是药物所的陆参研究员,来询问今天的进度。”苏易居面不改色地说,灯光之下,他那张脸不知何时已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林声涛迟疑了一下,镜片下长睫轻轻颤动,似乎在想什么:“双盲完成,进展顺利,数据显示患者服药后激素水平转好,目前无副作用。” 苏易居胸中的情绪几乎压不住,如同潮水,将要翻涌而出,他强力压下去,喉咙甚至泛起一股甜意;“这…这样啊,我会回去报告给所长。” 看他有些不对劲,林声涛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有些感冒罢了。” “那好,要我送你出去吗?” 苏易居:“不用,我认识来的路。” “好。”林声涛不再理他,自顾自走出去。 苏易居盯着昏暗的实验室缓了好久,才挪动脚步。 他走到岑氏医药一楼大厅,和一个西装革履的beta擦肩而过,后者见到他,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远在医院的程启手机一震,低头看了一眼。 “鱼上钩了。” ---- 没什么想说的,写得太难看了 ,谢谢包容
第47章 47
“岑氏医药与军部项目被泄密,掌舵人或遭拘禁。” 几天后早上,联盟论坛被一则关于岑氏医药的新闻引爆。新闻报道中,警察押着一个打着马赛克的男人上警车,虽然轮廓模糊,但是还是有人通过对比分析,确定此人是岑氏医药总裁岑瑭无疑。一时间,论坛上网民议论纷纷。 有些人认为泄密就应该抓,不留任何余地。有些人则幸灾乐祸,落井下石,高呼联盟第一资本家终于被抓了,大快人心…… 程启借着养胎的名义收走了岑南手机,以至于每天他除了睡觉就是吃饭,对网上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没有第一时间知晓这场腥风血雨。 程启现在几乎寸步不离岑南,至少醒的时候都能看见他,似乎程启是在他睡着后出的门。岑南也不知道他怎么能这么精准地控制时间的,最近他俩总腻在一块,他都自觉要被对方养成猪了,程启却捏着他的下巴说,养成猪好,摸起来有肉,气得他不知反驳什么好。 早上窗外一片雾气,建筑仿若建在仙境中,无根无顶,滴滴答答的雨打青绿声从夜半便开始,直至天命也未停息,像白噪音一般,不仅没扰人清梦,反而使其昏昏欲睡。 岑南醒来望见窗玻璃上雨珠往下滑,滑出长长一条水痕,窗户内侧起了薄薄一层水气,指尖一划一画,一个完美的爱心便跃然眼前,不过不能维持太久,画还没一会儿,窗户上就只剩下一团水渍。 说起来,岑南很喜欢首都的夏天,抬头有延绵不绝的盈绿和蝉鸣,迎面是清爽的风雨。雨天城市每一帧都是造景,蕴含着无尽的趣味。除了沤热吃不下饭外,再没有任何他讨厌的地方。 程启给他带早饭时,岑南望着窗外,“一会儿雨停了,你能陪我去外面逛逛吗?”他脸上是充满憧憬,让人不好拒绝。 alpha看了一眼外面雾濛天空,本想苦口婆心劝退岑南,旋即在看到他的脸时又改了口,他无法拒绝,道:“好。” 行动正在进行中,岑瑭已经按照原计划被抓,这事瞒不了多久,程启得尽量陪着岑南,不让意外发生。 但是天总不如人意。 中午雨停了,程启和岑南打了一把白伞。其实早就不下雨了,但是程启要求必须打,岑南也拗不过,只得乖乖撑着,反正也不是他撑,是程启这个贴身保镖撑着,不费他的手。 雨后的空气清新,呼吸间有浓浓的水汽,初夏的气温尚未开始升高,延续着暮春微凉的感觉,和着水汽扑到身上,微微凉,体感还算舒适。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医院的花园里。 程启今天没穿军装,穿着车祸后在家修养时岑南给他买的休闲装,薄薄的雾霾蓝外套,平时留给人狠厉严肃的眉眼柔和许多,英朗帅气,正满眼宠爱地盯着岑南,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雨后花园地面是湿的,程启边注意地面水坑,边给岑南打伞。 园里下了一场雨后,色调明艳,景物换了外套。树叶绿得翠绿欲滴,名贵的绿宝石色调,开花的的植物叶底有薄薄一层花海,落下的花瓣在水坑中飘荡,被风吹到地面上,形成一条别样的项链。 岑南边看边感叹,难怪古籍中有那么的伤春意象,亲眼见证落红的飘零,美好事物的逝去,是会引发人的感伤之事,触景伤情不外乎此。 但感伤归感伤,他不会在程启面前展现出来,一张小脸表情淡然,颇有某种大宗师气质。但实诚的身体却出卖了他,每次看被打下来的落红,手掌总是不自觉的加大力度,导致两人交合的掌心粘乎乎的,越贴越紧。 “要不我们回去吧。”作为军旅中人的程启看似粗糙,实则心思细腻,不肖岑南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揽着岑南的腰带着他往回走,路上碰到了主管医生,让程启跟他去拿报告。 程启想送岑南回去再去拿,岑南摆摆手,说不用,赶紧去拿吧。 他不觉得自己怀孕了就跟废了一样,到哪都要人陪着。 相反,岑南自我感觉蛮好的。 于是进了大厅,他们各走各的,进电梯时程启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岑南,依依不舍。 岑南在电梯里对他摆摆手,脸上洋溢着笑容,随着电梯门关上,微妙飘浮感传来,上到四楼,门开了,进来两穿着病服的,其中一个还抻着根竿打吊瓶。 但这也没打扰他谈天,两人一进来就旁若无人地聊,把岑南当空气。 “啧啧,所以知人知面不知心。”年纪稍长的道,他眼沟很深,从侧面看去能看到上挑的线星。 “我当初还给他投过票。”另一个人答。 岑南缩在角落里,从他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们俩蓝条纹病服的背影,以及挂在竿上微微摇晃的药瓶,液体已经去了大半。 岑南不是外向的性子,遇到陌生人大部分时间手足无措,只得装着往天花板看,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得更低。 “这岑氏医药倒了,信息素特效药会不会变便宜啊?” “不知道,那什么岑瑭都进去了,应该没有没有再起的资本了吧。”另一人点评。 哥哥?岑南听到兄长的名字一怔,回味过来,立即心急开口:“请问出什么事了吗岑医?” 热聊的两人被他这一出声吓了一大跳,以为见鬼了,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半晌后才慢慢转过头,见到是个人放下心来,同频率拍了拍胸口。 还以为大白天见鬼了呢。 “请问岑医出了什么事吗?”担心岑瑭的心占了上风,岑南索性也不怕尴不尴尬了,再次开口。 打着吊瓶的见他也感兴趣,以为遇到了性趣相投的人,忙热心解释:“他被抓了啊,泄密,你说该不该吧。”末了又补充,“卖那么的药还做间谍的事,这不纯坏吗,你说是不是。” 他岑南投去征求同意的眼神,却没注意面前年轻人的脸一寸一寸白了下来,下唇轻轻颤着,垂落在身边的手不可思议的攥紧又松开。 茫然,疑惑……岑南的大脑中像是打翻了五颜六色的调色瓶,所有情绪一齐涌上来,他几乎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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