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P图有什么好看的,我P我也行 @:妈啊真服了你们这群水军,群号多少?有钱一起赚 @:帅哥的wb找到了,@Yeyzzzz115 评论区乌烟瘴气,原博主无辜被扣上炒作的帽子,没一会儿就把照片删了。 · 姚知涏在黎风闲车后座睡得不省人事,手机搁另一张座椅上,外放着他录的视频。 歌声恍恍荡荡响在远处,等候红灯读秒时,黎风闲无由想起先前在雨中的场景。 画面在他脑海里重筑—— 声音却消失了。 只有绝对的静,他站在一群人中央,听不见也读不懂台上的人的唱词。他看着他的眼睛一点一点浮出光亮,仿佛暗夜里的一条河,从很远的地方流淌过来,生生不息。 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他说不上来。 他能感觉一切都很好,没有无谓的噪杂和快杀死人的疲惫感,所有生理上的不适都被鼓胀的神经给均摊开,然后一点一点抚平。 他能感觉一切都很好。 前路忽明忽暗,车前玻璃上的雨刷器来回拨转,交通灯一瞬清晰,一瞬又被雨幕晕成花花点点的油彩。 黎风闲沉默地把紧方向盘,踩下油门,车辆滑入路灯与树荫间的阴影带。 把姚知涏送到家已经接近零点。 姚知渝打着伞到院子门口接他们。 姚知涏睡得正香,晕晕忽忽扒着腰枕不肯下车,“别吵,我要睡觉。” “睡睡睡,你猪啊你?”姚知渝堵在车门口,一只脚蹬着车沿,手机按下通话键盘,嘟嘟嘟几声,将电话亮到姚知涏惝恍不明的眼前,“我数到三,再不下车我就打电话给姚瑶。” “又来?”姚知涏一个打挺起来,手很快,抢走姚知渝的手机,“幼不幼稚?” “快下车。”姚知渝丢给他一把折叠伞,“我警告你我今天心情不怎么好,你要是再惹我……” “行行行。”姚知涏推开另一边的车门,小声叨念,“就知道拿小孩儿出气……”他撑开雨伞,前后脚站定,回头对黎风闲说,“今天麻烦风闲哥了,改天让我哥请你吃饭。” “没事,你先回去吧。” “拜拜!晚安!”姚知涏扔了个飞吻,踩着水一路飞奔回屋。 指使完姚知涏,姚知渝又走到驾驶座,用力敲下车窗,“你也给我出来!” 黎风闲降下窗板:“怎么了?” “我让王姨收间客房出来。” 黎风闲没动,“今晚有事,我要回闲庭。” “这么晚能有什么事?”姚知渝明显不信,“家里就王姨、我和姚知涏三个人。” “合同。”黎风闲说,“合同还在闲庭。” “合同留着明天签也行,又不会跑了。”姚知渝抬了抬伞柄,向后退几步给他让出个开门的地儿,“赶紧下车,别磨磨叽叽。” “留不到明天了。”黎风闲慢声道。 “就这么着急签啊?” 说完,姚知渝顿了一下,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黎风闲身态松缓地靠在椅背,手指细细摸着换挡器的弧线——那太不像他了。 太不像这段时间他的了。 果不其然,黎风闲看向他,车窗冉冉升起,在隔断视线前的最后一秒, 他说:“不是签。” “是撕了。”
第73章 咖啡 被林振山强制休息两天后,黎风闲精神好了些,烧也退了。 中午有个展览会要林振山主持,他换好衣服出门,赶巧遇上从隔壁房间出来的黎风闲。 “病好了?”他问。 “好了。”黎风闲关上门,走向林振山,接过他手里的公文袋,“走吧。” 林振山知道关不住他第三天,能听话两天已经是反常水平了,这要是放几年前,哼。 半小时都坐不住。 酒店楼下有专车接送他们前往目的地。司机是位国人,早些年移民过来,四十多岁,话很密,几天下来已经和林振山唠熟了。 见他们一起下楼,司机拉开后座车门,热切地打招呼:“下午好啊,吃饭了没?” “吃了。”论吃的,林振山一点儿也不嘴软,“这酒店的中餐也太难吃了点。” “哈哈,早说啊,回头给你推几家外卖。”司机回到驾驶室,打开导航,路程两公里,十分钟就到了。 林振山算好时间出门,不迟到也不早到,和司机聊了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就准点抵达到F大校门口。 下车前,司机答应给他列一份外卖whitelist. “好咧。”推上车门,林振山解锁手机对了下地点—— 拱形大门,尖顶建筑,源自十三世纪的古典风格,他们要到其中一座阶梯教室集合。 初来乍到,不认得路,林振山开启手机地图,转了转方向,对着蓝箭头往右边指,“走这边。” 学校安保森严,刚踏入校门就有校方人员上前核查他们的身份,林振山拿出主办方发给他们的名牌,校方人员点点头,递给他们两支笔,填写登记信息。 还在埋头填资料,林振山没注意后头来了位白T黑裤、戴黑框眼镜,大学生模样的女人。 她背上斜挎着一只米色双肩包,跑得有声没气的,“抱……抱歉,我来晚了。” 她脖子上也挂着一块名牌,上面写着Lelia Tan,“你们好,我叫谈俪。” 摘下手腕上的皮筋,谈俪将头发随手一扎捆在脑后。 “你好你好。”林振山放下笔,“今天的展览主要是谈小姐负责是吗?” “是的。”谈俪笑说,“这几天辛苦两位了,我先带你们去lecture hall吧。” 她又和校方人员交涉了几句,最后他们连信息都不用填,盖上笔帽就能走了。 谈俪走在他们右前方,领先两步左右的距离。 行道旁边有几家咖啡馆,学生们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户外,咖啡的飘香时远时近,谈俪问他们需不需要买一杯。 林振山对咖啡不来电,摇摇头,“不了不了,我喝不惯这东西。” 她又转去看黎风闲。 黎风闲停住步子,“我去买一杯。” “那一起去吧。”谈俪笑着,“这里的Con Panna很不错,可以试一试。” 咖啡店门口张贴了菜单,提供二维码下单服务,黎风闲点了杯普通高压萃取浓缩咖啡,谈俪也过去扫码。 “我爸那天如果跟你们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我先替他道歉。”谈俪勾选了两杯饮料,然后伸手拦下准备付款黎风闲,“这杯我请你吧。” “谈先生说的话有他的道理。”黎风闲点下结账键,手机弹出一个取餐号码,“你不用替他道歉。” 谈俪哂道:“那是我爸,我还是知道的,他觉得昆曲市场化会带坏观众,新创新编的内容脱离传统,不符合联合国认可的保护条件。他的立场始终是这样,有时候强硬起来,说话会比较难听,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谈小姐。”黎风闲脸上情绪不深,却是持重地开口,“你的好意心领了。但这都是我自己的决定,背后没那么复杂。” 谈俪微愣,又率然笑开:“是我想多了。那就当我没说过吧。” 取完咖啡,谈俪和他们简单说了下流程,“因为这期主题是从氍毹*到大舞台,所以我们收集了不同时期、不同剧团的演出录像,前四十五分钟我们主要放录像,后四十五分钟就麻烦林老师示范一下小生的功力戏《拾画》,扇子和轴画我们都准备好了。” “《拾画》啊,”林振山捶手,“小时候第一次听这戏还是在朝阳门外的小戏园子,计时收费,二分钱听十分钟,”他昂头吐气,“现在真是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啊。” “哪里老了,”谈俪眉眼弯弯,“心态年轻就永远年轻。” “好。这话中听!”林振山也跟着笑,“啊对了风闲,”他想起什么,“姚瑶他们剧团最近是不是在排《惊变》?” “嗯。”黎风闲说,“排了半年,重新请的导演。” 姚瑶? 谈俪睁大眼,假装去咬吸管。 姚瑶和闲庭之间的事情闹得圈内人尽皆知,都说姚瑶退出闲庭之后就和黎风闲决裂了,现在看来也不像外人说的那样老死不相往来。 林振山摸着胡茬回忆,“她小时候练《惊变》,许仙看见白娘子变蛇那一幕,要摔个‘硬僵尸’,人直接往后倒,摔得膀子后背全都肿了。” “听着都疼。”谈俪咖啡吸到一半,松了下吸管,“女小生压力一定很大吧?” “肯定啊。”林振山说,“以前很多人对女小生有偏见,觉得女扮男装,总有股小家子气,还有人一听是女小生,连戏都不愿意看了。” “那男旦呢?”谈俪又问,“我记得以前京剧四大名旦都有男的。” “喏。”林振山眼神往后一点,“你自己问他。” 谈俪乘势看过去。 冰咖啡一直往下滴水,黎风闲拿餐纸垫在杯底,无甚避忌地说:“男演员生存空间要好一点。” 认识姚瑶那年,他六岁,她八岁,在闲庭二楼的练功房,他去帮黎音找一条道具手帕。 那是个晚上,所有人都下课了,练功房的灯熄着。推开门,风牵动窗边挂帘,哗啦啦一排响,正要开灯,却见角落里坐着个女孩,一头短发,两腿并在胸前,脸深深埋下去。 听见开门声,女孩腾地站起身,两只骄矜的杏眼疾视过来,“谁?!” “我来帮黎老师找道具。”他收回去寻开关的手。 女孩左顾右盼,走到一张折叠椅旁,拿起上面绣满莲花的白手帕,“是这个么?” “是。”黎风闲上前。 走近几步才看见,女孩脚上着了双高靴,底很厚,很瓷实,是小生的厚底鞋。 他伸手去接那块帕子,女孩手腕一翻,手帕转成一朵落花揉进她的掌心。 目光上下把他看了个遍,女孩问他:“你也是这里的学生?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们不在一个班,我是黎老师的学生。” “哦。”女孩绷着的项背乍然一松,递上手帕,“唱闺门旦的。”她给他下定义。 “谢谢。”黎风闲接过帕子,方方正正一小块,返身要走,女孩又叫住他,“我叫姚瑶,你叫什么名字?” 到十岁,他第一次和姚瑶在闲庭搭戏,唱的是《琴挑》一折,砌末简陋,观众只有黎音和林振山两个人。 其余学生被关在门外,叠罗汉一样趴在门板上偷听。 姚瑶踩着三寸高靴上台,头戴必正巾,白玉玲珑,飘带悬垂,一袭水蓝色长衫渺然若仙,亮嗓唱道:“月明云淡——” 吐字清,行腔婉。 她自袖中取出折扇,平展开,掌朝下左角指出,目视左边,圆场至台中间。 左脚滑至右脚后,双手持扇于胸。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6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