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江夜一群人玩到凌晨，电话声将死鱼一般躺在软皮沙发的江夜叫醒。 他向关术他们做了个手势，出门接电话。 “喂，爸。”是江夜的爸爸。江服见江夜这么晚还没回来，怕他又去搞年轻男生把自己搞进局子里。 稳重的声音在吵闹的KTV里格外清晰，江夜听着他爸爸的唠叨。 “早点回来，过几天给你介绍一下吴家的女生，认识认识。” 江夜叹了口气：“我真的不喜欢女生，这不是借口。” 电话那头的江服直接把电话挂掉了，完全不听江夜说话。江家算是开放一点的，能接受江夜在外和男人厮混，但作为家里的独苗，香火是必须延续的。 江夜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又叹了口气。 他在草谢宁玉之前就已经和家里出了柜，没有意料之中的打断腿关禁闭送神经病院，江服和他妈妈很平静地继续吃着饭。 弄得他反倒不知所措了起来，又把“我喜欢男生”给说了一遍。 江服淡淡看他一眼：“知道了。” 当时他以为是爸爸妈妈不在意自己性取向只要他开开心心就好，心里还想怎么跟变性了似的，对他这么宽容。 没想到只是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儿的敷衍。他们不在意自己是否喜欢男生，只在意自己对他的安排是否能顺利把江氏做大做强。 出柜之后，江服开始给他安排相亲。从门当户对的豪门小姐，到温婉贤淑的普通乖乖女，都被江服做了个表格。 江夜第一时间就把表格扔了：“爸，我真的喜欢男生。” 江服装没听见，跟他说：“看上谁了？或者我们可以慢慢相亲，总会有顺眼的。” 江夜带着怒气：“您这是把女孩子当什么了！” 江服站起身来，用拐杖在江夜腿边敲了敲：“还轮不到你来当这个圣人。我们江家也不是什么名不见传的普通门户。有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这机会。” 之后相亲，江夜总会做出点傻事来把对面女生劝退。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同性恋，良好的教养让他不愿耽误女孩子，伤了女孩子的心。 和裴亦他们出去喝酒消愁之时，进来的服务员格外帅，江夜当场就移不开眼了。明明和之前进来的服务员穿得一模一样，都是普通的白衬衫黑长裤小皮鞋小马甲，那为什么这个就格外勾人呢。 小马甲勾勒出细瘦的腰和挺翘的屁股，连小皮鞋轻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都悦耳动听。 还没好好再看看这服务员，身边的裴亦就动了手。 酒杯被故意碰倒，酒液顺着服务员的光洁的下巴流入锁骨，浸透白衬衫。 江夜这才看到服务员的脸。本以为身材如此出众就算是极品了，没想到这人的脸更是惊为天人。也没想到面前像天鹅般骄傲的服务生就是那位头牌，谢宁玉。 他当场就愣住，看裴亦继续不怀好意地调戏服务员。 只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找死？” 裴亦笑了：“只是想操你而已。” 谢宁玉抬脚踩在裴亦的大腿根，裴亦愉悦地看着小皮鞋。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但裴亦对面前这人很感兴趣，也就容忍着陪他玩玩。 谢宁玉抬起下巴，小皮鞋往中间移了移，不轻不重地踩了脚。 “知道我是谁吗。” 裴亦额角突突，笑得诡异，一只手圈住了谢宁玉踩在他下体的脚的脚踝。 “是那位只接处男的谢宁玉？久闻大名。” 谢宁玉挑眉：“所以，放开我。” 裴亦用力更大了，直接把谢宁玉扯到了自己怀中，摸着被酒浸湿而若隐若现的腰。 “你觉得我不是处男？在场的这几个都是。” 这是裴亦这群人头一次觉得承认自己是处男不丢脸的。 能操到谢宁玉，这是多么大的殊荣。 之前只在群里看过谢宁玉的照片，还不太懂为什么有无数人宁愿破产都愿和谢宁玉共赴云雨，这下见着了本人，他真的懂了，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痛快。 江夜忍不住了，谢宁玉从头发丝到脚趾都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他和裴亦，率先对谢宁玉下了手。 后面周书驰等人也加入进来。度过了一个无比愉悦又难忘的夜晚。 江夜冷静下来后，心里很愧疚。很显然谢宁玉此时只是个服务生，并不是特殊服务的时间。而他们却强行上了他。 他在谢宁玉身下放了张卡，是真心道歉的。 现在，他也跟裴亦一样，想念谢宁玉了。 谢宁玉推着购物车，慢慢逛着大超市。经过五谷杂粮区，手跟不受控制似的硬是要摸上几颗。 他买了洗衣液，是无香的。买了草莓味的沐浴露和常见的洗发水。 货架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谢宁玉看得眼花缭乱，各种花花绿绿的包装，他也不认识，最后只买了些国民品牌的零食。 结完账提着大包小包，谢宁玉发现他没手提东西了。他站在商场门口，准备摸出手机碰运气打车。 只不过，还没开始打，他就知道今天运气很差了。 迎面走来的人，带着熟悉的欠揍的笑。谢宁玉塑料袋里装着易拉罐饮料，准备抬手往对面人头上抡。 周书驰赶紧往旁边躲闪，谢宁玉猛然冲上前把周书驰掐着脖子按在墙壁上。 周书驰反应没谢宁玉快，只感觉自己呼吸逐渐困难起来。谢宁玉没看见意料之中的难受样子，反而看见周书驰咧开嘴笑了起来，像疯子。 谢宁玉皱眉：“你是疯子吗，被打了还在笑。” 先发制人的谢宁玉还没朝周书驰动手，只是把他制伏在墙壁和自己之间。他买的东西哗啦啦滚落了一地，引导台的小姑娘走了出来。 她看见谢宁玉这边像是在打架，发出一声惊呼。 谢宁玉转过头来，朝小姑娘风流倜傥地笑了笑。小姐姐弱弱地问：“需要报警吗？” 周书驰一听，笑得更欢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谢宁玉对他压制，现在这姑娘居然问谢宁玉需不需要帮助。 不愧是头牌。魅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谢宁玉摇摇头：“私人恩怨，谢谢你。” 小姑娘走之前还不忘把谢宁玉散落的东西给收捡好。 周书驰从喉咙发出艰难的声音：“连…女生…都勾搭…呃！” 谢宁玉猛的一用力，裸露的小臂上暴起青筋。周书驰被掐得要死了，浑身没了力气。 谢宁玉咬着牙：“我真想就这样把你掐死。” 周书驰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却还是盛满笑意，一直盯着谢宁玉不肯放过一秒钟。 就在周书驰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久违的空气争先恐后地灌入肺部，他摸着喉咙弯着腰不停咳嗽。 谢宁玉又朝他肚子补了一脚，周书驰连话都说不出来，抱着肚子倒在了地上。谢宁玉那些饮料都滚到雨里去了，留在地上的就一袋生活用品和少量饼干面包之类。 他直接提起，打着伞走入雨幕之中。 周书驰的电话响个不停，但他没理，撑着疼痛的身体，一头扎入黑暗的雨里。 江夜放弃了，本来是想叫周书驰来把裴亦接回家的。他们都怕裴麟，只有周书驰和裴麟最聊得来。但周书驰接过电话随便应了一声，现在再打就打不通了。 看来这两人吵架很挺严重，都波及到了他。周书驰连他的电话都不愿意接了。 吴鸣台摸出裴亦的手机，拨通了裴麟的电话。 “我来跟他哥打吧，直接要他哥来接算了。” 裴麟见这个点了裴亦还没回家就知道他又在外面跟周书驰那帮人厮混。 自从谢宁玉下落不明之后，裴亦是一天比一天疯狂，一天比一天颓废。裴麟真觉得他之后会有一天找了个谢宁玉替身玩。 他也没办法，他也暗地里找过谢宁玉。不过没有谢宁玉身份证信息和手机号，找人就如同大海捞针。他不禁感慨李樊疏把人保护得真叫好。 电话响起。 “喂，裴亦，今晚回家吗？” 电话那头不是裴亦的声音，而是吴鸣台。 “你好，裴哥，裴亦他喝多了酒昏睡过去了，麻烦你来接一下他吧。在止水KTV这儿。” 裴麟按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叫周书驰把人送回来吧。” 吴鸣台：“周书驰今天有事没来。” 裴麟叹了口气：“行。” 谢宁玉走得很快，讨厌的泥水雨水溅到他的裤子上，把裤脚一圈浸湿，随着走路的步伐打在温暖的肌肤上。 雨越下越大，雨水打落在树叶之间的沙沙声和谢宁玉踩着水前进的步伐形成一道交响乐。 谢宁玉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周书驰被自己打成那个样子，怎么可能追上自己。 到了小区门口，保安已经下班了，保安亭空无一人。谢宁玉停住脚步，站在公告栏下，转过身来，黑暗朦胧的雨幕里，有个绰绰约约的人影，一拐一拐地朝自己走过来。 周书驰浑身湿透了，豆大的雨珠顺着头发不停往下滴。他像地狱来的恶鬼，爬到了谢宁玉的脚边。
第20章 谢宁玉对着周书驰的脸就是踩了下去，没有丝毫留情。 周书驰双手攀着谢宁玉的脚踝，把本就湿润了的光滑皮肤又添上烦人的水珠，像是敷了一层水膜。 “嘶，你可真是狠心。” 谢宁玉又碾了碾，冷着嗓子道：“还有力气追过来，看来我还不够狠心。” 周书驰感觉自己的脸和地面的摩擦的时候已经破了皮，浸在冰冷脏污的水洼里烧着疼。贴着谢宁玉鞋底的侧脸好像存在感更强，侧脸的每个细胞都在兴奋。 谢宁玉没有感情的声音又在头顶响起：“裴亦呢？” 谢宁玉以为周书驰后面还会有人，毕竟之前见他两次，两次都有那些人一起。这次他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踩了这么久还没见到他们来。 周书驰拍了拍谢宁玉的脚：“祖宗，你先让我起来说话好吗？” 周书驰实在是疼得厉害，本来就被谢宁玉掐着按在墙上打了一顿，狼狈地冲进雨里，用尽全身力气终于爬到了谢宁玉脚边。现在又被他踩着，马上他就连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谢宁玉思索了一番，恶劣地说了句：“狗叫两声听听。” 周书驰呼吸陡然加重，男人的面子被人踩在了脚底下，男人的自尊被轻轻地玩弄于鼓掌。 谢宁玉脚又动了动：“不叫那就耗在这儿吧。”他知道，现在裴亦那群人还没出现，那就是真的没有来。周书驰竟然敢单枪匹马地找过来，那就得做好被他宣泄的准备。 一声嘶哑的“汪”穿破厚重的雨幕，打乱有规律的雨声，无比清晰地传入谢宁玉的耳朵中。 他像是不敢相信，瞪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脚底下的人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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