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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过后，他们可能再也难心平气和地聚在一起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了。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一个叫谢宁玉的人，每个人都被那男人的占有欲驱使，都渴望着成为谢宁玉的唯一。 周书驰实在是动弹不得，他爽得头皮发麻。早知道是这般极乐，他就应该早点跟裴亦吵架，早点跟那四个傻逼分开，然后去行云买谢宁玉一晚。 可能感觉会差点，可能谢宁玉压根不会满足他的要求。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现在也没有试的机会了，他靠着公告栏上，看向小区。 一栋栋高楼隐没在黑夜里，楼道口随着声音而忽明忽暗的声控灯透过窗户，就像是黑夜里闪烁的星星。 他没看见谢宁玉到底住在哪里，对着一处虚无缥缈的地方缓缓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周书驰就被小区保安给叫醒了。保安大爷可能认为他是个神经病，拿着警棍离他八百米远，戳他的手臂又戳他的大腿。 大爷中气十足地问：“你是谁？睡在这里做什么？” 可能是见他太过于狼狈，衣衫不整，脸也花了。大爷又补充道：“没钱了？遇到困难了？” 虽然是六月夏日，但刚下完一场酣畅淋漓的雨，气温也有所降低，凉风习习，吹了周书驰一晚上。 他现在头要爆炸了，运转不过来，脑子里还在解析保安大爷的话。 看他睁着眼睛又不说话，大爷掏出手机拨打了110。大爷真的怕周书驰是个来找茬或者碰瓷的，打电话叫警察的时候心里还默默吐槽，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就想着干坏事。 周书驰没来得及阻止这警惕的大爷报警，索性不挣扎了。 报警肯定要查监控，查完监控发现自己被谢宁玉打了，再往前追溯是自己跟踪谢宁玉。掰扯不清，反正他是又能见谢宁玉了。 真好。 谢宁玉刚准备躺在沙发上追剧当咸鱼，就被一通电话打扰。一看来电人，居然是黎航。 “喂。” 黎航正站在小区门口，和周书驰还有他的同事一起。 保安大爷报警说小区出现了一个行为诡异的人，看起来像精神病。黎航不敢懈怠，急忙带着人来了这儿。 看见周书驰的那一刻，黎航心里五味杂陈，要同事看好周书驰后，跟着大爷去了监控室查监控。 “你…涉嫌故意伤害他人，请下来配合我们调查。” 谢宁玉挑眉，故意伤害，这罪能定到他头上，只有昨晚对周书驰进行了一番爽快又恶心的报复。 他施施然道：“警察先生怎么不亲自上来呢。” 按电视剧里演的，都是警察雷厉风行地带着一众人马无比坚定地敲响犯罪嫌疑人的家门，用方圆百里都能听清楚的声音宣告“你被捕了”！ 谢宁玉被自己的脑补整笑了。黎航在对面不明所以，有点急躁起来。 “宁玉…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黎航的声音带着点儿委屈，好像在控诉谢宁玉，明明之前还说能记住自己的电话号码。 是不是连自己没有电话都是骗他的呢。刚才保安给他看完监控后，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谢宁玉。谢宁玉把那个恶臭的周书驰打了一顿。 作为他自己来说，他肯定拍手叫好，巴不得谢宁玉多揍几拳。但是作为警察来说，他只能按照律法规定走程序。 他喊保安带着他去找业主要了份住户名单。找到了谢宁玉的名字，还看见了名字后面的电话号码。 拨通电话的那一刻，他多么想谢宁玉一秒钟就叫出他的名字。 谢宁玉说：“警察同志不上门来，我怎么敢下去呀。万一你是假冒的警察，我岂不是正中你下怀。” 黎航呼吸一窒，自己怎么就犯了这么明显的错误。作为警察，怎么能用自己的私人电话去通知嫌疑人呢。 他什么也没说就挂掉了电话，按着住户名单上写的地址往谢宁玉家里走。 谢宁玉噘着嘴在家里闲逛，等着黎航上门来。 还是和脑子里想象得不一样，黎航单枪匹马地来到了他家，身上也穿的便服，见他第一面也不是把警官证拿出来给他看。 而是红着眼睛问他一句：“宁玉，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谢宁玉觉得无语，怎么比之前还要笨了。像个傻子似的。 谢宁玉倚靠在门框边，一副跟亲朋好友闲聊的舒适样子。 “我当然……”随着谢宁玉把话音拉长，黎航的眼睛是越来越迸发着期待了。 谢宁玉兀的笑了声：“记得了。黎航，小警察，来找我什么事呢？” 黎航如释重负。好像谢宁玉记得他这件事比他的工作更重要。 黎航掏出小本子，端起认真工作的样子，问谢宁玉：“请问您认识周书驰先生吗？” “认识，我把他打了。他难道还没回去，一直在下面？” 黎航很想打断谢宁玉的问话，因为他是警察，只有他来询问嫌疑人，没有嫌疑人来问他的操作。 但看着谢宁玉带着笑的眼睛，他即将出口的打断变成了听话的回答。 “他从昨晚就一直在公告栏下，一直到今天上午被保安大爷叫醒，问他什么话也不回答，然后大爷以为是神经病，来报了警。” 谢宁玉没忍住笑了出声，周书驰昨晚那表现可不就是神经病吗。哪有抓着人脚踝要他去踩隐私部位的。还露出那么爽的表情。 想到昨晚周书驰的样子，谢宁玉又犯恶心了，一股奇异的触感又从脚底升起。 谢宁玉点点头，把双手并起伸到黎航面前：“把我拷走吧。我没问题了。” 黎航怔忪，看着面前一只手就能掐住的两只白细的手腕。这么细的手是怎么把周书驰的脖子掐成那个样子的。 这么细的手腕配上修长的手指，很适合在床上抓床单，很适合在骑乘的时候勾住自己的脖子。 黎航摇摇头，把突然侵占了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给赶出去。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哪有警察对着犯罪嫌疑人起性欲的。 可只要看谢宁玉一眼，听见他的声音，感受到他的呼吸，黎航就不可控制地要紧紧抱住谢宁玉，猛吸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再推倒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扒干净他的衣服，操他。 心里沉睡的野兽在见到谢宁玉楚楚可怜的第一眼就蠢蠢欲动。再刺激下去，马上就要苏醒了。 他喉头一滚，平视前方，一伸手抓住谢宁玉的一只手腕。 “不需要手铐，没那么严重。” 周书驰早知道警察来了，然后警察拖走了他，警察嘀嘀咕咕，警察走来走去，警察安静下来。 头还是疼得厉害，还是昏昏欲睡。他觉得自己发烧了。 但他不敢失去意识过去。倒不是怕被警察一言不合地带到警察局，只是想撑着精神多看一眼谢宁玉罢了。 本来没有经历过被谢宁玉踩的他，还能忍着自己的本性，和裴亦那群人嘻嘻哈哈。但昨晚尝到甜头后，心里就一直痒痒的，就像是中了一种名为谢宁玉的毒。 一秒钟见不到都抓心挠肺。 强大的愿望支撑着烧到不知所云的周书驰见到了谢宁玉。 只是，怎么手腕上的那只手那么碍眼呢。
第22章 看见被警察牵住手腕的谢宁玉，周书驰顿时从椅子上弹起来，就像是爆发了身体潜能似的。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谢宁玉身边，只看见那警察一伸手把谢宁玉护在身后，在他和谢宁玉之间划下一道分隔线。 谢宁玉看着面前鼻青脸肿的周书驰，又看看把自己像小鸡一样揽在身后的黎航。这两人之间怎么有种莫名剑拔弩张的对峙感。 他把黎航的手拨开，问：“在这儿问还是要去警察局？” 黎航还是死死盯着周书驰，严厉地对下属说：“把嫌疑人押走，带回局里。” 下属看了很久谢宁玉，一听队长这话就飘飘然地往谢宁玉旁边来，一只手还没来得及扣住谢宁玉的肩膀，就被队长打落。 “干啥呢，我说这个嫌疑人。”黎航掰着昏了头的下属的肩膀，把他转到周书驰对面。 想什么呢，谢宁玉当然是要自己亲自看着了。 谢宁玉没深想这群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只想赶紧把事情弄完回家好好再休息休息。 黎航带着谢宁玉坐一辆车，下属同事带着周书驰坐另一辆车。 回到警局，故地重游，谢宁玉没之前那么好奇了。警察局也不是什么他喜欢的地方。 黎航照惯例问了些关于他和周书驰的问题。他都正常回答。 下属过来跟黎航汇报，说周书驰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周书驰说是自己先对谢宁玉图谋不轨，跟踪被发现后才被谢宁玉打，谢宁玉属于正当防卫。 黎航黑着脸：“是不是正当防卫轮不到他来定义。” 他说完就觉得这话给谢宁玉带了些误会。好像自己很想给谢宁玉定个什么故意伤害罪似的。另一个嫌疑人已经把事情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他这边的话也能对上。 那为什么他还要多此一举说这话来自己挑拨自己和谢宁玉的离间呢。 他和谢宁玉对视，对方很是平静，宛如刚才他内心戏全是瞎想的，像个小丑。 谢宁玉还挺震惊，只是面上不显。没想到周书驰会把责任给揽在自己身上。但周书驰和他的供词得建立在黎航没去看商场门口的监控上。 他看了眼黎航，对方刚刚说了句轮不到周书驰来定义。恐怕是要再逼问一下自己和周书驰。 周书驰那种情况的伤，伤情鉴定的时候会让他把裤子脱了看他下面吗。谢宁玉胡思乱想着，比起恐惧，更多的反倒是新奇。 体验百味人生嘛。他才不后悔把周书驰给揍了呢。 黎航咳了声：“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谢宁玉回过神来，摇摇头，他没什么要说的了。 黎航把本子盖上，语气颇为遗憾：“你属于正当防卫，对方也只是普通的跟踪，我们只能对他进行教育。” 谢宁玉没搞懂他那明显的遗憾是为什么，黎航就又开了口。 “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留意着他的动向，保护你的安全。” 这简直就是天降惊喜。谢宁玉之后忙起来恐怕就没有精力来管这个周书驰，万一他把他家地址告诉了裴亦那群人，又来找麻烦，那他真是孤立无援。 他没想到这警察这么会来事。心里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那就谢谢黎警官了。”说完他还眯着眼睛朝他笑。 黎航放在桌子下的手握了又紧，不知道吞了多少口水才压下那想把谢宁玉直接扣过来强吻的冲动。 对着人笑这么好看，不就是索吻吗。 本来还遗憾自己没在谢宁玉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把周书驰这个大傻逼给绳之以法，现在完完全全被这个笑给勾走了心神，安抚了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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