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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他都很讨厌，但是他不会跟李樊疏说。 李樊疏那边沉默几秒，才说话：“好，等下我来找你。” 白天的酒吧很少人，也不提供特殊服务。只有零星几人安静地喝酒。 李樊疏没过多久就来了，谢宁玉问：“是你帮我弄还是出去？” 谢宁玉发誓他只是随口一问，心里绝对没想什么。但李樊疏很显然又开始多想了。 他问谢宁玉：“是不是很想出去？” 谢宁玉：“？” 李樊疏走近，像抚摸自己的孩子一般摸了摸谢宁玉的头：“好，这次我们出去剪头发。” 手一松开，一两根呆毛冒了出来。 李樊疏没忍住偏头笑着，呆毛这种和谢宁玉气质违和的东西出现在他身上，竟然还挺可爱的。 谢宁玉没多问，换好衣服就跟着李樊疏下楼了。出门还遇到江岁岁，他和他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江岁岁偷偷瞥了眼前面的李樊疏，又凑到谢宁玉身边很小声地说：“去哪儿呀？” 谢宁玉微微低下头，一绺白色头发扫过江岁岁的脸，痒呼呼的。 “去剪头发。” 江岁岁呆呆地说：“可是你这样很漂亮啊。” 谢宁玉笑了笑：“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剪头。” 李樊疏早发现了江岁岁的鬼鬼祟祟，但这次他没出声制止，可能是碍于在谢宁玉的面前。 他现在竟然开始在谢宁玉面前装模作样了。 来到大厅，坐着几个人，谢宁玉随意扫过去，竟然发现了不得了的人。 他现在可不想沾上他。谢宁玉低着头，慢慢挪到了李樊疏身边，让李樊疏挡住自己。李樊疏比自己高一点壮一点，按道理来说是能挡住的。 但那人还是发现了自己。 “谢宁玉同学？” 这一声，李樊疏和谢宁玉都停住了脚步。李樊疏偏过头来看向谢宁玉，谢宁玉抬起头，皱眉。 “走，剪头去，别耽误时间。” 李樊疏看向那边座位上的男人，跟他相仿的年纪，可能比他还要大一点。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他认识。 是拍卖买走谢宁玉初夜的人。 易水寒真没想到自己只是来谈个合作就真的能碰上谢宁玉。按规定来说，除却上班的时刻，谢宁玉这种人是不能够出来的。 他的眼神在李樊疏和谢宁玉之间转了转，向身边的合伙人说：“抱歉，张先生，今天就先失陪了。” 张先生很有眼力见，反正合作已经谈成了，他儿子下学期就可以去这所高中入读。他站起来和易水寒握了个手：“没事没事，易先生您忙。” 易水寒朝谢宁玉走近，谢宁玉反手攥住了李樊疏的手腕：“还不走？” 李樊疏回过神来，感受到手腕上真真切切的凉意，回扣住谢宁玉的手腕。 “好，现在就走。” 易水寒像一堵墙似的，拦住了他们的路。 李樊疏和易水寒平静地对视着。 易水寒率先开口：“李先生，您和谢宁玉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相约出门的地步了吗？” 李樊疏把谢宁玉往自己身后揽了揽，易水寒一看就是来者不善。他还记得当时谢宁玉的第一夜，谢宁玉的状态很不好，像没有生命似的蜷缩在浴室角落，不着片缕。 眼神涣散，脖子整整一圈红痕，血迹斑斑落在大腿侧，嘴里嗫嚅着。 “我要喝水…我要洗澡…我要……” 李樊疏站在他面前犹豫着，要不要帮他收拾一下，顺便喊刘医生来看一下。他想着银行卡入账的一千万，还是把刘医生喊了过来。 现在他又是站在谢宁玉面前，这次他不会再让谢宁玉陷入孤立无援又绝望的境地。 他直视着易水寒的眼睛：“抱歉易先生，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你无权过问。” 他又说：“而且，跟我相比，您好像才是那个不可能跟宁玉有亲近关系的人吧。” 谢宁玉在内心默默把这句话改成了，你们两个都不可能跟我有亲近关系。 有李樊疏来做这个出头鸟，他也正好不必在现在就再度惹怒易水寒。 易水寒还是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微笑：“那今晚宁玉有时间吗？” 三人都知道这是指什么，谢宁玉今晚确实没有单，他已经安排好了，把那电视剧给追完，顺便把刘医生叫过来问一下事情。 他扣了扣李樊疏的背。 李樊疏背倏然挺直，和易水寒竟然一样高了。 他昧着良心说：“有人了，易先生改天吧。” 易水寒没再看李樊疏，反而越过他看向了背后站着的谢宁玉。 没想到谢宁玉不但没躲避他的视线，反而向他吐了吐舌头，跟嘲笑他似的。 易水寒笑着摇摇头，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舔了舔嘴里的尖牙，回想着那一夜把生涩的谢宁玉给开发到动弹不得的滋味。 还不够，还远远不够，开发程度太低了。 易水寒挑眉：“行，谢宁玉同学，我们来日方长。” 谢宁玉翻了个标准的白眼，推着李樊疏出了门。 对于易水寒这种高难度的对手，谢宁玉的策略是能爽一下是一下，现在恶心到了他，心情大好。 坐在李樊疏的副驾驶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李樊疏又心神不宁了。他刚刚为什么要对易水寒撒谎呢，明明他是一个出手阔绰的人，当初拍卖才到三百万，他一出手就是一千万。 谢宁玉跟他又没有关系，只是十几个特殊服务生里的一员，有些人他甚至都不记得长什么样子了。 脑海里又出现那晚谢宁玉不成人的样子。易水寒是个恶魔，他不能让谢宁玉落入恶魔的手中。 是他心软了，他承认了，他现在会因为谢宁玉的一举一动而牵动心神，会保护谢宁玉，会关爱他，会因为心疼他而拒绝最吸引他的金钱。 李樊疏觉得这都不像他了。 突然一个急刹车，谢宁玉瞪着眼睛看向李樊疏：“你想什么呢？差点撞了上去，我可不想死。” 李樊疏揉揉自己的眉心：“我刚刚对易水寒撒谎，你什么感觉？” 谢宁玉皱起眉头，不屑地道：“你刚刚差点撞上别人就是在想这件事？” 李樊疏想否认，但刚刚在脑海里穿过去的记忆和思考，汇聚在一起就是在意。 他在意谢宁玉。 比如此刻，他在意谢宁玉对他刚刚那种不符合自己习惯喜好的举动有什么看法。 “嗯，就是在想这个，你什么感觉。” 谢宁玉说：“谢谢你。” 李樊疏一只手摸着下巴，掩不住嘴角的笑。 谢谢你。这可真是谢宁玉能说出来的话。 尽管很短，但作为谢宁玉的真心话，李樊疏还是很高兴的。 来到理发店，李樊疏领着谢宁玉，对老板说：“来个男的理发师，给他剪短然后染成黑色。” 老板挽了挽袖子，把自己儿子推了过去：“我儿子，老行了，最擅长做帅哥的发型，我看这小伙子帅气逼人，配上我儿子的手艺，一定帅出新高度。” 谢宁玉不在乎什么技术行不行，反正他对自己的脸很自信，连最开始那种遮眼刘海都能驾驭住。 他补充：“不要太短。” 看了眼老板儿子：“你这样就行。” 老板儿子在谢宁玉看过来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站直了点，仿佛在接受检阅。 杨止丞是标准的韩式帅哥头，韩国男明星都爱留这样的发型。 他带着谢宁玉去洗头，谢宁玉躺在洗头椅上，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最后和杨止丞对视上。 杨止丞讲话突然磕绊起来：“你…你长得太帅，可能不太适合我这种发型。” 他其实想说，谢宁玉长得太凶了，这种发型适合小奶狗。 杨止丞还没见过这样反差的人，长相像社会上的混混却沉默寡言声音清冷。身为男人却留白色长发，像是夜晚降临人间的神明。 想着想着，杨止丞就出神了，连谢宁玉刚刚说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您说什么？” 谢宁玉被他呆笑了：“我问，那我适合什么？” 杨止丞认真思考了一下，把毕生所学的发型都想象了一遍，最后发现还是这头原生的长头发最适合。 杨止丞：“嗯…其实你这样就很不错。” 谢宁玉回答：“可是有人总爱扯我的头发。” 杨止丞瞪大了眼：“熊孩子吗？这么调皮，调皮就该打。” 谢宁玉又笑了笑：“是啊，太过分了。” 和陌生人聊天，算是谢宁玉最不擅长的领域。但今天却很顺畅，给他洗头剪头的这位还挺聊得开。 坐在镜子前，谢宁玉说：“那就别弄什么发型了，剪短修好就行。” 很简单的要求，可杨止丞却感觉如履薄冰。他莫名地很小心谢宁玉的头发。 剪头染头的过程很无聊，谢宁玉靠在椅子上就是闭眼睡觉。杨止丞时而把视线落在镜子上，时而又看谢宁玉，数他长长的睫毛。 李樊疏也抱着手臂在等待区小憩。 最后完事，天都已经黑了。 谢宁玉看着镜子里黑色短发的自己，很是陌生。 头发最长处不过遮住半截后颈，没遮住的雪白往下延伸，直到看不见。刘海很蓬松，不扎眼也不挡视线。 谢宁玉很满意，点点头。 李樊疏看着他，如果说白色长发的谢宁玉是雪狐，那黑色短发的谢宁玉就是奶牛猫。 小剧场： 宁玉：因为太白而被比拟成奶牛猫。
第9章 外面的微风吹拂着谢宁玉刚做好的头发，衣衫贴在他单薄但不瘦弱的腰腹，隐隐约约露出人鱼线的轮廓。 杨止丞在店门口看着，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帅这么吸引眼球的男人。 他词汇贫瘠，内心急匆匆地闪过惊为天人等形容词，最后脱口而出的是他的名字。 在陪同他的男人和他说话的时候记住的名字。 “宁玉！” 眼前的人回过头来，逆着光，但白皙的脸还是看得很真切。 杨止丞又说：“能加个微信吗？” 谢宁玉蓦地扬起了嘴角，杨止丞听到了自己逐渐加速的砰砰心跳声。 可是下一秒他身边的男人就揽过了他的腰，手扣在大约肚脐眼的地方。 他举起手机：“你加我就行，有什么事我会给宁玉传达。” 杨止丞睁着圆润的眼睛，看了看谢宁玉，又看了看李樊疏，最后目光定格在手机页面上的好友二维码。 谢宁玉把李樊疏放在他腰上的手拿开，走向不远处发呆的杨止丞。 李樊疏没能及时拉住他，手掌心还留存着谢宁玉腰腹不紧不松的触感。 杨止丞看谢宁玉走了过来，顿时红了脸，支支吾吾地问：“能…能加个微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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