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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的希望，就能把人吊成这样子。谢宁玉又开始感慨，这喜欢一个人，真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谢宁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初吻是在那样的环境下失去的，他调理得很快。毕竟想一想自己初夜是什么样子的，很多情况就一下可以接受了。 在必要的情况下，他很乐意演一演，用假劣的欢心换取他们的飞蛾扑火。 杨止丞今晚做了一顿很丰盛的团圆饭。他竟然不回家和家人吃，谢宁玉也不问他为什么，原因他早就在心跳声里听过杨止丞说过很多遍。 谢宁玉的脸庞在烛火里明灭可现，杨止丞很幸福，很满足这样的生活。他把谢宁玉当什么和谢宁玉把他当什么，没有一丝关系。 他也会永远自制下去，不会跨过那条警戒线。 谢宁玉吃完后，看了眼火苗跃动的白色蜡烛，说：“你怎么想要弄这种，这叫什么，烛光晚餐吗？” 杨止丞擦了擦嘴，他坐在谢宁玉的对面，他确实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他发现谢宁玉不会和他谈恋爱，除了直男之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谢宁玉在感情方面，好像很欠缺。 在他眼里完美无缺的宁玉大人，至高无上的公主殿下，竟然会有这样可爱的缺点。 不，这对于他来说，只可以算成优点。 谢宁玉只知道一些基本的生理常识，和直接的表白。对于一些暗里的小小操作，他都是不管不问不顾，他根本不知道这些行为也是在向他表达爱意。 这烛光晚餐，吃完了才问他。 杨止丞低头笑了笑：“对，这样更有氛围一点，也是，我一点点的私心。” 谢宁玉叹了口气：“你要是不是弯的，早谈到恋爱了。” 杨止丞失笑，不紧不慢地问谢宁玉：“哥，打算什么时候谈恋爱？” 谢宁玉还真被问住了。曾经的他还是有想过和美女相约月下，来一场浪漫的月光下漫步，在道路的尽头、路灯的光罩下、寂静的公园里，来一次情真意切的亲吻。 是浅尝辄止的亲吻，只是嘴唇与嘴唇纯情的触碰，能闻到对方脸颊上淡淡的香气，和离开时，看见的对方红着的那张青涩的脸。 直到后来，生命的轨迹被强行改变，有人想拉他坠入万丈深渊，想让他永入泥地，挣扎半生仍是卑贱的禁脔。 他们要他失去自我，谢宁玉偏要活得骄傲。 他们要他跪在脚下，谢宁玉偏要踩在头上。 他们要他成为什么，谢宁玉绝对不会成为什么。他是他，他是独一无二的自我，是锤炼千百遍过后，会更加熠熠闪光的宝石，而不是碎成灰消散在烈火里。 他有了比谈恋爱更加重要的事情，他们妄想用丝线把他拢住，却想不到，他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猎手。 谢宁玉摇了摇头：“不打算谈恋爱了，还没遇到能让我心动的女生，我还是个危险分子呢，别害了人家。” 杨止丞又问：“那……事情结束之后呢？你怎么打算的？” 这个问题在杨止丞心里憋了几个月。面前和谢宁玉的同居生活，往心里仔细一想，倒是像镜花水月、空中楼阁。 他也不觉得谢宁玉会把自己安排到他的余生里，他只需要知道，只需要知道就行。 这样一问，谢宁玉挖掘出脑海里深深埋藏的记忆，那是母亲给他讲睡前故事，内容是——她向往的法国巴黎。 浪漫的城市，开放的风气。她和他说：“下辈子，我们还要是一家人，和爸爸，还有我，一起在巴黎，开一个小小的烘焙店，你可以在店门口弹钢琴，也可以去外面采风……多么幸福的生活……” 她没说过为什么不愿意在上海，小小的宁玉也从没问过。脑海里，被母亲亲手绘制的浪漫之都逐渐成形，也逐渐成为他心里，那向往的净土。 谢宁玉轻声说：“我要出国，我不想在这里待着了。遍地伤心的回忆啊……” 他的感慨，杨止丞很想问，和我相处的时候，也是痛苦的吗？ 他想，应该是的。要不是心中有怨，谁会愿意跟一个明恋自己的男生住在一起呢。 心酸要溢满整个客厅，这都只有杨止丞一人知道。谢宁玉看向他的眼睛是那么的纯良，他不想再给谢宁玉制造无法解决的麻烦了。 一切的心酸苦楚皆有他一人心恋得来，那么，这一切带来的后果，也只需要有他一人承担便可。 谢宁玉不需要知道这些。 谢宁玉又恢复了那活力的样子。他的活泼不是从外表表现得来，他还是那高冷不近人的脸，只有杨止丞能发现，他上扬的嘴角和眼里流动的光彩，告诉着他，自己心情很好。 谢宁玉歪了歪头：“你难道不问一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吗？” “我可是等你问等了很久，看来你并不在意这个啊。” “那我真是有一点点的伤心了。” 说完，谢宁玉还故意做了一个哭哭的委屈表情。 杨止丞站起来又坐下，然后又突然站起来，用两只手薅自己的头发，把额头给露出来，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嘴巴张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宁玉就坐在椅子上，微微侧了个身，朝他微笑，接着弯腰把放在地上的礼盒给拿起来，递到杨止丞面前。 “喏，希望你会喜欢。” 杨止丞手都在抖，接过礼盒的时候，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眼前都好像出现了残影，像梦一样的泡沫出现在远方的天边。明月高悬，照彻窗棂，寒霜结在不远处，心却是滚烫的。 刚才才否定了自己这会给人带来负担的爱，下一秒爱着的人就笑着给他新年礼物。 这一定是上天对他的垂怜，是谢宁玉心软的一瞬。 谢宁玉见他迟迟不动，也没说什么风凉话。 他看了眼桌子上摆着的高脚杯，里面盛着葡萄酒。谢宁玉端起抿了一小口。 酒气煽动着欢愉，在谢宁玉身体肆意流淌穿行。 今晚，可以任性一点。 他开口说：“这些日子住在你这儿，一人一狗你都很认真对待，说实话，除了我妈妈爸爸，没有人这样照顾过我。” “我知道你有所求，但请你原谅我，我做不到给你回应。我如果回应了你，那是对我们双方的不尊重。” “我的性向是固定的，我不会因为遭遇了那些就变得爱上了男人。” 谢宁玉看了眼僵硬的杨止丞，站起来走到他身前。 “但是呢——” “我还是可以给你一个拥抱的。” 手机闹铃响起，屏幕上明晃晃的几个数字。 23：59 谢宁玉瞥了眼，在十二点整的时候踮起脚环住了杨止丞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了一句： “新年快乐，我的利刃。” ---- 小剧场： 宁玉委屈脸：?? 杨止丞：挖槽，血条都被萌空了。
第101章 “我觉得还是入这条股比较好。”谢宁玉的声音从身旁轻飘飘地传来。 裴麟抬起头，电脑屏幕上是花花绿绿的折线，纠缠在一起，起起落落。 “听你的。” 裴麟对谢宁玉的归来，没有说任何话。不论欣喜还是忧郁，他都照单全收，咬碎了吞进肚子里。情绪，他都不想在让它们出现在自己身上了。 谢宁玉消失了几个月后，变得更加耀眼，似乎不再是那个挂在天边冷冷清清的月亮，而是能感染到所有人的热烈太阳。 公司里的人跟着谢宁玉办事，风风火火、热火朝天、干劲满满。他见谢宁玉的面都没其他人见得多，尤其是当初那个拉着谢宁玉讲过话的陈康。 吃午饭在一起，接水的时候在一起，午休的时候也在一起。 他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助理小房间，叹了口气。 自从裴亦过来跟他坦白了一切后，他脑子里就全是谢宁玉被操的样子，等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多么无耻的人。 口口声声说爱他，却在听了自己弟弟对他的暴行之后，意淫的快感远远大过于对他的垂怜。 裴亦直接自投罗网，恳请他把他关在家里，他愿意不出家门一步。 谢宁玉和陈康聊得很投机。谢宁玉跟他谈论豪车、股票等话题，每个话题都能侃侃而谈。 陈康激动地握着谢宁玉的手：“宁玉啊，你居然才十九岁，我的天，想当年我十九岁的时候还在傻逼兮兮地追女神，你竟然能这么博学多识、见多识广，你这才是人生赢家，哎！” 谢宁玉没有把手抽出来，微微笑着，很亲和，像是春天拂过面颊的一缕风。在旁边时不时把视线投向谢宁玉的人，都看这笑看入了迷。 抬头把视线望向窗外，才发觉，现在已然是草长莺飞的季节。 “怎么能这么说，青春年少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追爱之旅，也不免是一种成功嘛，我就很羡慕你呀，你现在的老婆就是你女神吧。”谢宁玉揶揄地看了他两眼。 陈康提起女神的时候，虽然是抱怨的语气，但眼底的幸福是藏不住的。 陈康低头笑着：“这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不过，你这么优秀，还没谈过恋爱吗？” 谢宁玉摇了摇头：“可能是命里缺桃花吧，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时不时还笑，仿佛是一对知心的好友在用下午茶。 裴麟在监控室看着，员工站在旁边低着头，感觉身边的气温都下降了很多，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裴总，我去上个厕所……”他颤颤巍巍地说。 裴麟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赶紧跑了。 站在白炽灯下的男人，一言不发，像英俊的雕像，在灯光充足的展馆。他的视线死死定格在那块小小的屏幕上，里面的人是像素小人，可他能把那人每个上扬的嘴角都看得清清楚楚。 嫉妒的火燃遍了他的全身。谢宁玉什么时候，和这个陈康交情这么好了？短短的吃饭时间，笑得比他获得的全部都要多。 陈康凭什么？相貌平平，还有老婆孩子，除了能力说得过去，可是自己比他更有实力啊。 裴麟垂在身边的手握成了拳。 自己还说要减少对谢宁玉的关注，不让自己失控去带给他痛苦。可只要看到他和别的男人说话，他就忍不住。 无论公事私事，他都这般想。 想把那些人握过谢宁玉手的爪子给剁掉，想把那些盯着谢宁玉看的人的眼珠子给挖出来，想把那些人全部杀掉，永远别出现在谢宁玉面前，永远别用那种恶心下流的眼神看谢宁玉。 裴麟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耳边不断的嗡鸣把他的理智唤醒。他觉得自己已然是个精神病了，他和裴亦，就是殊途同归。 同样的血脉，怎么可能孕育出不一样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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