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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着嘴,喉头仿佛塞了千百个刀片,火焰在肺腑中汹涌,像喷薄而出。到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蛇男却已经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他已经兴奋到了极点,围着我神经质地转圈,语速极快地自言自语:“周如涛啊周如涛,你拽了一辈子,最后竟然落了这个下场,你看看你这儿子,你看看他天生就是个被男人玩的下贱婊子,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抬手,两个壮汉抓住了我的手臂。蛇男笑道:“周灼啊,既然你已经被破了呢,这个事情就更特殊了。我们这边达官贵人玩娼妓都要干净的处,你也不是。那依我看,刚才说的玩法还可以变一变,你也不用那么忸怩作态,索性先脱了跪下,让我验验。” 我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立时断了。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我像发狂到猛兽一样冲向那几名侍者,将瓷盘“嗙”地打落在地,然后迅速握住其中一块最尖利的碎片,狠狠地捅向蛇男! 但他避开了,我的全力一击只在他嘴角到左耳处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仿佛一张狰狞的小丑笑面。 蛇男身后的壮汉立时拔枪对准我。 我终于意识到……我根本不可能杀死他们,连两败俱伤,弄死蛇男也做不到。 我心灰意冷,索性将碎片对准自己的颈动脉。 死吧,死吧。哪怕死了也比这样活着被人侮辱作践好。哪怕死了也比这样变成父亲的污点好。哪怕死了也比自己都恶心自己好。 对不起了。是我懦弱,还是没力气一个人活下去了。 我心一横,就将那锋利的碎瓷盘片贴在颈部动脉处,用力一割—— “啊,不要,放过我妹妹,求求你们……啊!!!” 忽然,一段凄厉的女声响起。 我恍惚抬头看去,只见面前蛇男向我出示了一个手机视频,里面正是那两个不足16岁的女孩子。那妹妹看起来还是个内向孤僻的小孩子,却被几名野兽一样的男人撕扯着。 “啧,你先前还给这两个小丫头出头过吧。”蛇男道:“你听话,别死。我就放了她们,哦……对了,还有也和你关在一起的那个小兄弟,怎么样?你也知道,我要的是名单,这些小东西死活去留根本不在乎。” 我不由迟疑了。 而就是这片刻的松懈,我忽然眼前一花,手腕一痛,壮汉已一脚踢飞我手中的碎片。我摔在地上。蛇男抓住我的头发,将我半提离地面,恶臭黏腻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真能折腾啊……好吧,那让我现在正式开始吧。”蛇男转头命令道:“来,先剥光他,给他穿纱衣。” 我拼命反抗撕打,那件薄衣也在过程中损坏,没法穿了。蛇男的脸色十分难看,我刚喘了口气,忽然膝窝一阵剧痛,那壮汉保镖一脚踢在那里。 我吃痛,膝盖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跪倒在蛇男的面前。 我心知事情再无回转,索性吼道:“你放了他们三个,他们和这件事没关系,你折磨我一个人就够了,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哈哈!还挺义气,好吧,那就先折磨你——看看你在男人身下嘴是不是还能这么硬!”蛇男仰天大笑起来,也不计较那件衣服了,只高声问我:“周灼,你说不说那名单在哪里!” “不说!”我朝他吐出一口血沫,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知道也不说!打死也不说!你们这些渣滓就应该去死!你们应该伏法应该被制裁!早晚有人会收拾你们的——” 我话没说完,就被他一巴掌狠狠抽倒在地。双手手足立时被就地按住。有人拿着纹身针朝我走来。我奋力挣扎……而后,无力地闭上眼去,一滴泪无声无息地滑入发中,胸口腰腹处全是密密麻麻地痛意,仿佛有人正将耻辱深深钉入我的筋骨之内,赠我永世不得超脱。 牡丹……纹完了。 比血……更艳、更红。 “真漂亮啊,这花在你身上。”蛇男着迷地看着我身上的纹身,眼神中流露出的东西让人作呕,“虽然猜到了你的答案……但我还是再问一次吧,最后一次。” “——名单,在、哪、里?”他死死盯着我,“你可要想清楚。要是这次再拒绝,你这干干净净的小少爷,就要从里到外彻底变成这里的婊子了。”
第78章 恩仇 我闭了闭眼。 从碎片被夺走起,我的嘴里就被塞了东西,现在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我点了点头,示意要说话。 嘴里的布被拿走。蛇男目光灼灼,万分期待地看着我。我张嘴,然后狠狠地咬下—— 但那些壮汉的速度比我更快,立刻看透了我咬舌自尽的意图,立刻卸了我的下巴,将布塞回了我口中。 “哦。看来这就是你的回答了。”蛇男失望地站起身,“那就只能这样了。清理吧,弄干净了就开始接客。反正你也不是初次服侍男人了,就先给你安排七八个一起吧……” 他说着一顿,转向身后的壮汉跟班,笑道:“嗯对了,咱们小周少爷是体面人,收钱不就是男伎了吗?不能收,你就去找些地痞流氓流浪汉,说有免费的鲜货,随便怎么玩。让他们愿意来的就来干。今晚排不上就排明天,明天排不完就后天——反正,我一天不知道名单在哪里,周灼就得给我留在这里服侍一天男人。” 那一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人间至痛至辱至绝望,莫过于此。我只花了十几天时间,却仿佛一下走完了半场漫漫人生路,欲依不知何人可依,欲求不知有何可求。 原来有一天,死竟也可以成为奢望。 我被人拖起来,仿佛灵魂已死。隐约听到壮汉正在汇报要让我接的“客人”,心头竟也起不了半点波澜。 忽然,有人叩门,对蛇男道:“大哥,盛茂集团的张琼安来了,说是听说我们这儿抓了周如涛的儿子在调教,想过来玩玩发泄发泄。” “张琼安……”蛇男重复了这名字,大笑起来,捏起我的下巴:“太有意思了!南周北张,这十几年了,张琼安都被你爹压了一头,两人斗的你死我活、水火不容的。五年前周如涛抢了张琼安的生意,让他一次性赔了大半身家,老婆离婚,才四岁的小孩哭闹时意外死了。是害得他家破人亡啊!现在这局面,若说最恨周如涛,最想折磨你的——恐怕就是他了!” 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道:“听说这张琼安离婚后喜欢上了玩旱路,还颇能耐,一晚上几个男孩子都吃不住,看来,你是要死在这位叔叔床上了。” 张琼安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派人来催了几次,而蛇男也认为此人应比那些流浪汉更有折磨我的手段,因此也不计较那第三个瓷盘里的惩罚了。将那些东西连同我一起打包丢进了一间套房。 我手脚都被绑住,像一滩烂在地上的污泥。胸腹间全是纹身后的灼热刺痛。我阂着双眼,不想看到自己如今狼狈恶心的模样,更不敢看接下来要面临的事情。 我在心里祈求,就把我这样丢在这里吧,让我无人问津地安静死了就好。但上天从不聆听我的祈祷,或许只过了几分钟吧,我听到包厢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一个男人的皮鞋声,离我愈来愈近。 包厢门关上了,这里只有我和他的呼吸声。 “周灼是吧。”他叫出我的名字,是个普通还略带些沙哑的中年男声,身上带着化不开的浓重烟味,“在我们开始前,我要和你说清楚三件事——” 张琼安显然当习惯了颐指气使的上位者,每个字都浸满了傲慢。我心中怒意如火一般燃烧。 这时,就听他骤然拔高音量,对我斥道:“睁开眼睛看着我回话!畏畏缩缩地像垃圾一样在那里等死吗!” 我张开双目,挣扎着从地毯上爬了起来,目眦欲裂地瞪着他,如果目光能杀人,这个人和外面那些人早就死了十几回了! 但现实比我想得还要更糟一些。 张琼安是个面目普通的中年人,但身材却颇为高大,体格比普通成年男人更为健壮。这就意味着,即便我……忍辱和他……恐怕也不一定能趁着他失神时杀了他。 ——但我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我目光投向那放在边上的瓷盘,里面是各种让我羞愤地想要杀人的器具。但同样,我也知道,那是我唯一能利用的武器。 张琼安一步步靠近我,我手心里攥着一根刚才藏下的纹身针,一边悄悄向那瓷盘挪动。 就在我心里的弦绷到极点时,他忽然一把捏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拖了出来!那针滚在地上。一时间,套房里静的惊人。 死定了。我想,只希望死的别太恶心难看。 “好,好,好。”张琼安忽然连道三声,语气是和刚才如出一辙的冷硬。他面无表情道:“终于没那么像个废物了——周灼,我现在说清第一点:我不帮废物。” 我足足怔了几秒才反应出这话里的含义,第一反应却不是狂喜,而是警惕。 这是一次次绝望下酿造出来的可悲反应。 “记清楚了就给我爬起来,听我讲第二件事。这点事情至于这么哭哭啼啼吗?你做错了事还是你愧对了人?既然都没有,你这幅羞怒的样子摆给谁看?那些凌辱你的人吗!像个堂堂正正的爷们一样,给老子站起来!” 张琼安漠然地俯视着我,他说着要救我的话,落在我身上的神情却是刀割一般冷厉,不像是看待帮助者,而是看仇人。 但不知怎的,他这话却远比所谓的安抚怜悯更稳定我的情绪,如同打了支强心针,我用尽全力扶住墙,站直了膝盖。 膝窝处被踢伤,钻心的疼,眼中分泌出生理性的泪水,我却只觉心跳如擂,近似热血沸腾,仿佛刚才已经被人撵碎在地上的脊梁忽然直了起来。 “你……和我爸不是仇人吗?”我问道。 “我和周如涛的确有仇,”张琼安又一次说出了出乎我意料的话,“但是,他死前和我做了交易,他给了我想要的东西,我答应救你一次。所以我现在在这里,就这么简单。接下来,我需要你认真听我说的每一个字:名单的事情牵涉太广,多方势力制衡,即使是我,也无法直接将你从这里带出去。但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能逃出去,活命。” 张琼安和父亲的行事风格区别很大。父亲擅长恩威并施,工作时极富耐心,只骂公司高层,在基层员工和外界眼中和善可亲,令人如沐春风。 而据说出身技术专业的张琼安则截然相反,惜字如金,威压十足,每个字都是关键信息。我聚精会神地听着他的计划和安排,生怕漏了任何一个细节。也是在这时,我信了他几分。一部分是直觉,另外我也清楚,如今的我,真犯不上让别人费心算计。 张琼安说完后,我又主动复述了一遍关键点,确认没有错误。听我说完,他的脸色也略微缓和了一些:“一会离开这里,你回到住处后,半夜便可动身,否则夜长梦多。后面的事,我已经做了安排。至于那名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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