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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上前,伸手就要抓毛思飞的衣领,忽地门被推开,他的动作顿了顿。 “病房里不能喧哗,会影响病人休息的!” 几个护士走了进来,为首的护士长扫了一眼毛思飞和姜劼,明显感受到二人剑拔弩张的气氛,脸上严肃的神情松了松,轻声道:“两位先生,病人还在术后恢复,如果你们有什么要讨论的事情,最好还是在病房外讨论,让病人好好休息。” 姜劼不耐地看了一眼护士长,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毛思飞,最后还是收起手。 “不用了,我已经看完了。”他斜眼瞥着姜庸躺在床上的身影,哼道:“左右他也没死,胳膊腿也没缺,没什么好看的了。” “不过给你个善意的提醒,你跟着他,自己最好注意点。”姜劼看着毛思飞说:“一个冷血无情的疯子,保不准他会做什么出来。” 这种明显想恶心人的话,毛思飞听都没听,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姜劼走了,毛思飞松了口气,要是姜劼刚刚真的冲动要和他动手,他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硬扛着了。 他转过头,刚要和护士长道谢,就看护士长盯着他皱了皱眉,问道:“你是隔壁病房的先生吧?” 毛思飞:…… 完了,忘记自己也是偷溜过来的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啊,那个,我刚刚起来想上个厕所,没找到厕所……” 护士长疑惑地接道:“病房里就有厕所的,不需要出来找啊。” 毛思飞哑巴了,还没想好该怎么继续扯借口,护士长又问:“我记得你现在应该得在床上静养观察呀?” 说完护士长让一个护士去隔壁病房查看记录,毛思飞怕事情扯不清楚,连忙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想起来走走,躺着有点难受,我现在就躺回去。” 他出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姜庸,现在已经看完了,姜庸也还没醒,只能先回去了。 护士长没继续追问,让一个护士过去搀扶毛思飞,毛思飞扭过头,有些不舍地看向姜庸,却看到姜庸眉头拧了拧,呼吸声渐渐变得紧促。 他忙转头看向护士长,欣喜地问道:“那个,能麻烦你看看,他是不是要醒了?” 护士长被吓得一愣,上前看了一眼,说:“对,我留个护士在这先看着,他的护工刚刚下楼买饭去了,等等应该就上来了。” “我留下来看着吧。”不等护士长拒绝,毛思飞立即道:“我没什么问题了,都能下床走路了,说明我恢复得差不多了。给我做护工的那位阿姨也在,我等等不舒服的话,就找她来帮我。” 护士长又劝了两句,见毛思飞坚持,又看毛思飞状态确实还行,毕竟毛思飞只是伤口包扎得比较严实,实际比不得做了手术的姜庸,没办法只能松口。 “行吧。” 毛思飞顺利留了下来,他坐在姜庸身侧,有些紧张地看着姜庸,看他眼睫一直颤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您和这位先生关系真好呢。”留下来照看姜庸的护士感慨道。 毛思飞怔了怔,轻声说:“我……” 没有肯定。 也没有否认。 护士又接着说道:“前两天您和这位先生被送进来,情况很紧急,医生要检查伤口,但您一直抓着这位先生的衣服,不管怎么扒都扒不开,最后我们只能把衣服给剪了一块,才把您和他分开呢。” “不过想想也是,那天山里情况那么危急,您和他能顺利出来一定很不容易,这样危急情况下都不放弃的关系,一定非常好呀!”护士笑了笑。 毛思飞张了张口,脑子乱糟糟的,“啊……”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哼,毛思飞当即低下头,姜庸微微睁开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 护士忙过来检查了一番,确定了姜庸情况后就先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毛思飞和姜庸两个人。 很安静,毛思飞坐在旁边,听着姜庸的呼吸声,没开口。 姜庸皱了皱眉,目光还有些混沌,他瞥到自己被悬挂的左手,似乎想伸手撑自己起来,毛思飞忙上前制止道:“别动,你手包着呢,别瞎动。” “毛……”姜庸声音沙哑,话也说不完整,但毛思飞看着姜庸的神情,忽然就明白了他想问什么。 他抿了抿唇,说道:“嗯……我没什么事,没受什么伤。” 姜庸闭了闭眼,麻药的劲还没过去,他还是一脸疲倦的样子,但眉头却缓缓地舒展开。 毛思飞静静地坐着,鼻尖慢慢地涌上一点酸涩。 “姜庸……” 他忍不住念着姜庸的名字,说完之后也没接什么话,姜庸闭着眼,无意识地嗯了一声,像是在应和他。 鼻尖的酸意更浓。 直到何阿姨做完饭过来找他,他才回过神来。 因为私自拔吊瓶的事,毛思飞被何阿姨还有叫来重新扎针的护士教育了一通,他垂着头,一声不吭。 来给他扎针的护士刚好就是和他一起在姜庸病房聊过两句的那个,看着他一脸歉意,也没多说什么,就是嘱咐道:“您得养好自己的身体先吧?这样等那位先生彻底醒了,你才能来照顾他呀。” 毛思飞垂下眼,点了点头。 因为还没养好伤就提前走动的缘故,毛思飞的腿又开始隐隐作痛,护士再三交待今天不能再走了,毛思飞抠着被子,还是忍不住问:“撑着拐杖也不行吗?” 护士无奈地看着他,最后只能让何阿姨搬来一只轮椅。 毛思飞感激地笑了笑。 何阿姨煮了点青菜粥,热腾腾的很好喝,毛思飞喝了几口,忽然想到姜庸也差不多要恢复清醒了,转头看向何阿姨道:“何阿姨,你粥有熬多吗?” “怎么?喝完了吗?”何阿姨放下手机,伸手要接:“我再去给你装一些。” 毛思飞捏着勺子,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不是,还没喝完,我就想问问……” 何阿姨了然道:“是不是想给隔壁病房的那位先生留些呀?” 毛思飞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何阿姨笑道:“那位先生的护工跟我一个公司的,能照顾好他的,你放心吧。” 也不是不放心,只是觉得这粥的味道不错,想让姜庸也尝尝而已。 毛思飞捧着碗,指腹摩挲着碗边,感觉一直憋闷的心松了松。 喝完粥后,何阿姨把碗筷收走,毛思飞靠在床边,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一觉醒来,窗外的天已经擦黑了,他动了动四肢,感觉疼痛比之前好了些。 何阿姨呢? 毛思飞清了清嗓子,刚想喊一声,门忽然被推开。 “何阿姨?” 毛思飞转过头,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何阿姨,而是一个意料外的人影。 白炽灯下的一张脸被灯光映得有些苍白,眉眼带着些憔悴,目光沉沉地望向毛思飞。 “姜庸……?” 毛思飞惊愕地看着姜庸,见他单手扶着轮椅滑过来,忙撑起身体,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你这伤还要静养吧?怎么能乱动啊?” “我听他们说你想找我。”姜庸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圈毛思飞,淡淡道:“刚好我也想过来看你。” 毛思飞皱着眉说道:“那你让你护工叫我过去不就好了,你自己过来做什么?你那手还吊着,怎么能乱动?你还要不要你的手了?” 他一串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向姜庸,姜庸没回答,只是又缓慢地推着自己的轮椅往前挪了挪。 “下午你跟姜劼吵什么?”姜庸问。 毛思飞怔了怔:“你听到了?” 姜庸说:“依稀听见他的声音,太聒噪了。” 姜劼那些混账话没必要再复述一遍给姜庸,于是毛思飞说:“没说什么。” 姜庸目光落在毛思飞身上,似在打量他是否说了真话,片刻后开口道:“我说过,不需要忍他。” 毛思飞还真没忍,直接怼了回去。 犹豫了一会,毛思飞还是问道:“你过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吗?” “嗯?”姜庸还有些疲惫,显然麻药还没彻底代谢完,没法集中注意力。 毛思飞看着姜庸略有疲倦的脸,唇抿了抿,手指不自主地抠着身下的床单,直到指甲抠得有些疼了,他才缓过神来。 姜庸注意到他的异样,有些疑惑地问:“怎么?” 毛思飞垂着眼。 在大雨中以为自己濒临死亡的时候,毛思飞就很后悔没有问姜庸。 可是真的和姜庸面对面,他又问不出口。 “不舒服么?”姜庸问:“要我把护士叫过来吗?” “不用……不是。”毛思飞咬了咬牙,目光直直地望着姜庸,语调有些发颤,他问:“我……我想问你,姜庸,你……你那天,那天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要进山里来救我?” 姜庸脸上的神情更加困惑,似乎不明白毛思飞为什么会问这个,他低声说:“我说过,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 明明是已经听过好多次的话,毛思飞却愣了愣。 他以为只是姜庸随口一说。 可是…… 好像他每次有需要的时候,姜庸都会赶来。 自从与姜庸重逢后,只要他有困难,都不会只有他一个人面对…… 胸膛的心跳逐渐滚烫,一种灼热而汹涌的情感燃烧着他。 “那你……你是不是……”毛思飞的声音越来越轻,像他望着姜庸的眼神一样飘忽不定,“是不是喜……喜欢……” 最后几个字被他含在口中,模糊不清地像是不知名的音节,也不知道姜庸有没有听清楚。 “喜欢?”姜庸听清了,还重复了一遍。 毛思飞瞪大了眼,目光像是被烫伤一般瑟缩回去,落在被子上,脸上传来的温度像是被火灼烧,手紧紧攒成拳,指尖死死地抠进掌心。 心跳得很快。 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他像是被浆糊浆住了嘴,过了一会才艰难地张开:“啊……对。” 像是行刑的犯人,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但给他的,不是死刑或者释放。 姜庸忽而沉默,过了一会才开口,他没有回答毛思飞的问题,而是淡淡地反问道:“那你是怎么定义喜欢的?”
第52章 “什么……什么意思?” 毛思飞没想到姜庸会问这样的问题。 什么叫他是如何定义喜欢的? 而姜庸皱着眉,又陷入短暂的沉默,他像是面对一道难以处理的题目,脸上的神情有些茫然,还有一些未知的隐忍。 从毛思飞认识姜庸起,就没有见到什么问题能够困住他,而这个问题显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按照普罗大众的理解,喜欢应该是一种……美好的情感?”姜庸终于开口,有些迟疑地说道:“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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