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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蔓附和道:“我们也很头疼啊，他这每天不是闷头学习就是闷头打游戏，宅在家里谁会注意到他啊！固然优秀，以后经历的越多眼光越挑，再加上医疗行业很忙，还真有可能孤独终老，现在社会上的优质单身青年很多，我还真怕他成为其中一员。” 说完还瞥了杜临意一眼，被四双眼睛盯着，杜临意直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优秀还怕找不到对象，除非你不想。”白樱想起什么，眉飞色舞道:“对了，我们家邻居的女儿，和小杜差不多大，长得漂亮人性格还热情，人还是斯坦福研究生呢！” 秦蔓来了劲:“真的吗？” “当然，不过她现在不在家，在美国，我有照片，你过来看看。” “好呀好呀！” 秦蔓搬动椅子坐过去，和白樱欣赏邻居家女儿的美照，刚看一张，秦蔓就频频点头，赞不绝口。 “长得真漂亮啊，身材也不错……” 杜临意汗颜，虽然他很想拒绝，但一看对方是林沅母亲，就忍耐下去了，他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求助般看向林沅。 林沅也根本没看他，他不高兴地瞪着对面的二人，怪异地清了清嗓子，僵硬道:“领居家女儿说不定在大学都有男朋友了。” “……？”白樱一脸问号地抬头看向自家儿子。 林沅:“而且他俩不可能，一个在北半球一个在南半球，距离太远了，结婚什么的……都很麻烦，不现实。” 秦蔓:“……” 白樱:“……” “呃……”杜临意慢半拍道:“……是有这种可能。” 林沅瞪了他一眼，继续道:“我还记得杜临意说过，他不喜欢比他大的，邻居家女儿都要比他大五岁了……” 林沅说这些话的时候看起来很正常，只有杜临意看清了其中的紧张和焦虑，看来林沅真的害怕他一不小心跟着别人走了。 这副模样太过可爱，总是惹得杜临意忍不住逗弄他，因此他便也这样做了。 杜临意沉静片刻，欠揍地反问林沅:“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 林沅回头瞪他，眼睛都气红了，最后又妥协道:“高三说的，你记忆力差，不记得也正常！” 杜临意得意地挑挑眉:“好吧。” 白樱忽视自家儿子的表情变化，面向杜临意，温和道:“所以小杜，你是什么想法？我给你看看照片，要是你喜欢就把联系方式加上，怎么样？” “不用了阿姨，”杜临意笑道:“虽然我还没谈恋爱，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现在正在追人家，得有诚意。” 说完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林沅，短短几秒钟时间，林沅双颊立即染了一片绯色。这片绯色让他可爱，艳欲中透露着一种反差的清纯，杜临意咬了咬发痒的后槽牙，忍耐着极力去欺负他的心思。 “有喜欢的人了？”秦蔓震惊道:“你可没跟妈妈说过，哪家的姑娘。” “保密，”杜临意勾着唇，“追到了再跟你们说，要是追不到，掉面子。” “你还知道掉面子，”杜海文嘲弄道:“你的脸简直堪比城墙还厚。” 四个大人结束这个话题，继续各种人生理想的展望之中，杜临意手里捧着一枚沙糖桔，一边剥一边回头看着林沅通红的耳根，越来越红。 好想咬一口。 “你别看我了……” “为什么？”杜临意故意道:“不看你，难道要我看邻居家女儿？” 林沅皱了皱眉，更加羞臊，“你也别说话了，吃橘子。” 杜临意笑意更浓也更欠:“好霸道，不给看，还不给人说话。” “你——！！！” 和流氓简直无话可聊，林沅塞了个沙糖桔进杜临意手中，和长辈们打好招呼，起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杜临意再也待不下去，林沅反锁房门坐在窗前读书，他便掀开窗前盛开的绿植，凑到窗边。 “在看什么？” “《瓦尔登湖》” “喜欢这本？好旧了，翻看了好久了吧？” “嗯。”林沅懒洋洋地应着，“初中开始看的，一直看到现在，我喜欢里面告诉我的人生哲理，以至于我没有偏离航向。” 杜临意有些好奇:“为什么？” “……”林沅的表情淡下去，眉宇间透着一丝哀愁，但很快，这股哀愁化为一种韧性，消失不见。 “在我不乐观的时候文字能给我力量，赶走我心里消极的想法，不开心的时候我就集中注意力读书，逼自己吸入这些道理，逼自己坚强，比较幸运的是，这些文字我很喜欢，也确实给了我力量。” 杜临意认真听着，自己的眉宇却忍不住蹙了起来，他没经历过林沅那些消极的过往，但心却有些隐隐作痛。 他想到白樱说的校园暴力，想起林沅不快乐的童年。 “不开心的时候会做什么？” 林沅认真想了想，很快脱口而出，“喜欢在冬日的烈阳下抱着树发呆，不做什么，就是闭目感受阳光，闻闻树干的气息。” 杜临意的目光有些失神，但还是淡然自若地问:“能抱多久？” “一天。” “……” 林沅想到那段时间，几乎每次放假，只要有阳光，他就喜欢静静地抱着大树，现在想想他的行为是不是过于怪异了。 他有点怕杜临意觉得他是神经病。 “其实也没有那么恐怖，”他略微慌忙地解释，“一般也就在我情绪稳定下来后就……” 解释了一半，他又觉得太刻意，因此便又调侃道:“杜临意，你真是越来越像个医生了。” 杜临意笑了，有些刻意:“是吗？” “嗯嗯，”林沅确地说:“像个心理医生。” 话音未落，杜临意忽然凑近，林沅微微别过脸，他甚至能感受到杜临意挠人的长睫毛。 “我也可以是心理医生。” 杜临意摁住林沅的后脑勺，闭眼弯腰，就这么靠在窗边吻住他的嘴唇。 降香的落叶飘落，盎然的清新撒入两人的鼻腔，这股味道带着一抹生机，确如林沅所说，它能赶走心底的不安和焦虑。 第36章 近在眼前 中午吃完饭后阳光就不怎么好，树叶随风摩挲着，发出沙沙的声响，一阵微风袭来，带来刺骨的寒意。 杜临意就这么安静地趴在窗台上，静静看着林沅阅读，身后小院降香树下的绿植和花卉成了他的背景板，绿叶飘拂的方向也是他发丝飞舞的方向。 林沅一边阅读一边总忍不住抬头看他，看《瓦尔登湖》这本书时心要静，他从前心情不佳时会强迫自己投入进去，如今竟是再强迫也不行。 小时候纠结想见的人如今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窗边，就这么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目光这样深情、这样火热。 他记得那时候偶尔想起杜临意总是在这样的天气，没有阳光，让他孤寂、阴郁……他看着窗外发呆，天气越是可怕潮湿，就越会做梦窗台边突然站过来一个人，眉眼弯弯，含笑地看着他。 下雨天是潮湿郁闷的，唯有那一抹笑是唯一的阳光。 如今都实现了。 林沅是个很好哄的人，短暂的回忆和心理建设后就让他忘记刚才给杜临意相亲的事，他突然觉得这个人突然出现在这座城市、这扇窗前是那么弥足珍贵，他至今仍害怕这是一场梦境。 “要不要进来，杜临意。”他朝站在窗边的青年说。 杜临意勾着唇角，调笑般地反问：“不生气了？” 林沅觉得他在明知故问：“刚才都接吻了。” “……”杜临意“啧”了一声。 像是做了会儿心里建设，他无奈给林沅提建议，“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辜清纯地说一些亲热的话？那样我会觉得我是个变|态！” 林沅歪了歪脑袋，表情变本加厉，“你不是吗？” “……” 该死的！！！ 杜临意心里暗骂两声，差点都要急的从窗户里翻进来。 走近卧室，将门反锁，卧室没开灯，环境显得幽暗，窗户始终是开着的，林沅的写字台连着床尾，靠在床头正好对上窗外的风景。 不一会儿，雨打屋檐的声音渐渐由模糊变得清脆，微风吹进带了点绿叶的香味。 院子里秦蔓感叹这突如其来的一场雨，白樱笑嘻嘻地说道：“澳洲的冬天就是这样，雨天特别多。” 林秋北道：“咱们先进屋吧，别着凉了，一下雨天还怪冷的。” 四人叽叽喳喳地移动到室内，也就这一会儿功夫，外面聊天的说话声不见了，被雨声替代，雨越下越大，打在窗台外的降香树叶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林沅很讨厌下雨天，这个天气给他带来了太多抑郁情绪，可是偏偏墨尔本的下雨天很常见，今天是第一次有杜临意在的下雨天，这让他感到安心。 他放下书转身，示意杜临意躺到床上，随后他自己掀开被窝钻了进来，主动靠在他怀中搂着他的腰。 杜临意的怀抱很温暖，很扎实有安全感，更别说他此刻连说话的语气都温温柔的，带了点哄人的味道。 “怎么了？” 林沅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答非所问道：“杜临意，抱着你就像拥抱大树。” “……” 杜临意很快明白过来林沅说这句话的用意以及含义，他不说话，只是同样紧紧搂着他，给予他安全感。 “以前在墨尔本，这个天气你会做什么？” 林沅道：“看书，继续看《瓦尔登湖》，可是十次有九次我都看不进去，我就只好靠在床上，静静地听着雨声发呆。” 杜临意越想越难受，下巴蹭了蹭林沅的头顶，“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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