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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当时马背上的男人倨傲冷漠,用马鞭挑起他的下颚端详半晌后,没发一语,一记马鞭毫无征兆地抽了过来。 鞭子从颧骨一直扫到他的耳后。 粘稠的血液糊了满脸。 他抱头蜷在地上,记不清被抽了几鞭。 最后,只记得景爷说,“喜欢跑?今天让你跑个够。” 他双手被麻绳捆在一起,景爷骑着马把他拖行了数米。 或许是他叫得太惨,或许是马儿之前跑累了。 马停了下来。他捡回一条命。 从此脖子拴上铁链被囚禁在无光的卧室里。 如果不是景旭哥哥,他不敢想象会被关上多久。可能是一辈子…… 景爷再次出现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只是脸上的鞭痕结了痂丑陋突兀地横亘着。那晚他的耻骨被烙上了“曜”字,脚上扣上了定位环。 后来祛疤手术成了他为数不多下山放风的机会。 在心理医生的辅导下,他可以慢慢开口说话。 再后来他被允许上学。他有了自己的朋友。甚至拥有了景爷的宠爱。 他学会了开心时可以笑,食物是可以选择喜欢的,利用撒娇是可以达成一些小心愿的。 漂亮成为使他受人欢迎的光环而不是活该被欺凌的原罪。 他的生活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然后支离、破碎。 高烧烧得浑身疼,沈乔安醒来盯着天花板出神好一阵,有些分不清哪个是梦。 凌乱的过往恍若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到底逃跑是梦,还是后来是梦? 他摸上脖子。 还好,空的,没有铁链。 都不是梦。 “水……”他拨通内线电话。 上来送水的是小丽。算是除了徐妈李叔之外,沈乔安最熟悉的人了。 她也很有经验,还带了退烧药。 沈少爷脖子上黑色的指痕实在渗人,这得是使了多大的手劲。 “要不要叫医生?”她喂他服下退烧药,仍是担忧。 沈乔安惨然地扯扯嘴角,“没事。” 在他说了那般大逆不道的话后,竟然还活着,堪称奇迹了。 其实景爷这次真没把他怎么样,操也只操了一次。除了脖子上和身上有些淤青,并没有伤口。反倒是他体力太差,打人把自己累坏了。 现在一想,沈乔安只觉得当时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不然怎么会有那样的胆量去对抗那样可怕的人物。 吃了药他又昏睡过去。 醒来天已经擦黑。 退烧了的身体有了力气。 沈乔安打开房门才知道被关禁闭了。 守在门口的保镖恭敬道:“沈少爷,先生说您认错了,才能出去。” 挺好笑的,非要他一句违心的认错有意义吗? 梦里的内容不光是剥开刻意尘封的记忆,更是给他敲响血淋淋的警钟。免得他耽溺于虚假的宠爱迷了心智,把自己作死。 在体验过外界的诸多美好后,沈乔安感觉被囚禁在与世隔绝的房间里,是比暴力更可怕的惩罚。 他该认错的。 和景爷对抗,有什么好果子吃呢。过去的种种惩罚还不够长记性吗? 于是沈乔安干脆地说,“好,我错了。” 他的爽快使保镖一愣。 上午动静不小,最后闹到景爷派人来严守房门,防止这位沈少爷逃跑。那么按照套路接下来就应该是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经典桥段了。 怎么这沈少爷不按套路出牌? 保镖愣怔的片刻,沈乔安已经施施然走了出去。 随便问了一个佣人,“景爷呢。” 男佣吞吞吐吐,“在客卧。” 三楼客卧有很多间,沈乔安本以为寻找要花费些功夫。正巧一间里面传出暧昧的呻吟声,让他想找不到都不行。 景宅除了特殊节日平时并不会有客人,韩晟樊林文他们跟景爷再亲厚,也是万万不敢把情人往这里带的。 里面是谁,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沈乔安走回主卧,自嘲地笑了笑。 是自己多余了。 一个失宠的玩物鸠占鹊巢,倒把主人逼得去了客卧。像什么样子,太不知情识趣了。 他默默找出行李箱,把主卧里自己的私人物品都装进去。小件的日用品还好,衣帽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衣物比景爷的还要多了。 开放式的衣橱,一眼望去他的衣物竟然占了三分之二。 算了,这些他处理不了,之后再说吧。 让佣人给收拾了一间离画室近的房间,沈乔安搬了过去,又道:“对了,主卧窗帘也换回以前的吧。”那件卧室合该是冰冷严肃的黑色。 景曜单手撑着沙发扶手揉按眉骨,下人来报说沈少爷醒了,他只当没听见,抽着烟命令床上的两个小模特,“继续。” 两个年轻的男孩是景曜养着的新人,盘靓条顺,交缠在一起互相抚慰着,娇喘呻吟,表演得十分投入,卖力地在金主面前表现着。 活色生香的画面比岛国片还要优质,景爷却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头仍然隐隐作痛,景曜揉着额角,思考着眼下的局势。仇家龙虎的旧部都聚集在一起了,只差最后一个得力手下一到北城,就会展开行动。他已经得知他们的复仇计划,静观其变等着将一伙人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在此期间,他身边养了很多新人作为障眼法,防止有人把主意打到沈乔安身上。为那东西费了那么多心力,结果那东西口口声声说恨他? 景曜被气得头疼了一下午。 身上被抓伤多处不提,肿起来的嘴唇让他根本没法出门,只能在这生闷气。 让人送了两个新人过来泄火,想着正好也让沈乔安有点危机感,别以为自己真非他不可了。 结果脱了裤子根本硬不起来。 他妈的,身下的玩意竟然也他妈认主了,还真就非沈乔安不可了。 床上两个男孩的表演渐渐显出疲态。左等右等,始终等不来该来的观众。 景曜怄火,多少年没有这么憋屈的时候了,妈的。 夜深,沈乔安抱着新枕头睡得正熟。 房门被人踹开。 “沈乔安你什么意思?” 门口的高大男人逆着光。 其实如果光线稍亮一点,就能看清他的色厉内荏。 沈乔安揉揉眼睛说:“我知道错了。” 困倦的他只想让暴君快点平息怒火好睡觉,明早还有课呢。 “谁让你搬到这里的?”景曜心里是高兴沈乔安吃醋的,想着凶上两句就把人抱回房间。不想一来就放低姿态,太没面子了。 “恭喜您找到新情人。我知道自己应该让位了。”沈乔安说完还打了个小哈欠。 “让位?你当自己是什么?和外面那些人一样吗?”景曜不满他无所谓的语气,更生气于沈乔安以为谁都能代替他。自己是怎么把他捧在手心里疼的他感受不到吗? 沈乔安低下头,“我跟着您也有三年了,您应该早玩腻了。我不年轻了,但永远有人年轻,您的身边那么多人,少我一个也没关系,不如早些放我离开。” 就他妈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把他疼着哄着放手心里护着,他景曜什么时候为一个人花过这么多心力?张口闭口就是要离开! “是,我是玩腻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滚!现在就滚! 他倒要看看深更半夜沈乔安怎么靠两条腿走下山! 景曜摔门出去回到卧室就后悔了。 怎么就他妈的没憋住火呢。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孩置什么气啊。 景旭那天说什么来着? 他说,“哥,乔安他是人,不是动物。不是你想要就能让人捕来的鹰,也不是被你驯服就可以一直拴在后山的藏獒。人是有情感的,你每一次的伤害只会让他离你越来越远,身上的伤能养好,心里的呢?就算你能关他一辈子,他的心也不会不属于你。他有感情有思想有自己的追求,如果你真的在乎乔安,就该试着理解他,给他空间,让他也感受到你的心意。” 所以啊,知易行难。景曜按按额角。 特地在Vegas给沈乔安拍了一套宋代的猫形瓷器摆件做赔礼,回来的飞机上还在思虑怎么修复关系。 一到家,全变了样,哎…… 在老男人自省的时候,沈乔安小脑瓜转得飞快。 之前还一直在想要怎么离开才不会惹怒景爷。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以景爷的脾气,就算是后悔了也会碍着面子不会找他回去的。而且是他开口让自己滚的,自己乖乖听话,也不能算是逃跑吧。 好一招就坡下驴! 小脑瓜灵光的沈乔安一下精神了,厚着脸皮拨通了顾老师的电话。 景曜刚要睡下就有人来敲门。 这个时候,只会是沈乔安。 呵,估计是小东西害怕了,主动求和来了。 所以当沈乔安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说“顾老师来接我,麻烦您让山下放行。”的时候。 景曜感觉一口腥甜的血涌上喉间,头更痛了。 他气结到连说三个好字。 “滚!给老子滚得远远的!” 还是何梁说得对,就该他妈的让这东西出去遭点罪! 萧煜M大半夜在酣睡中被老婆揪起来当司机。 开到半路了大脑还是懵逼的状态。 去哪儿?哦,南景山。 去干啥?哦,接沈乔安。 等等,所以是…… 去南景山……接走跟大哥闹离家出走的老婆? 萧煜M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的天啊,安安,我是说过愿意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但,不是,你玩真的啊。” “草草草,去南景山接人,我他马还没活够啊安安,我还不到四十啊,这算英年早逝吧?” “安安你这样会守寡的啊!” ---- 小朋友们,六一快乐! 我们小乔离家出走去过快乐的日子啦!
第65章 64. 自由 一路上萧煜M都在絮絮叨叨,饶是好修养的顾老师也忍不了了。 “闭嘴。不想去就下车,我自己去。” 这下萧煜M老实了,闭紧嘴巴当司机。 还是去吧,实在不行他还能替老婆挡几枪。 结果安静了没几分钟又开始了,“安安,安安?” 顾安泽吸气,保持微笑。 这么粘人怎么不去民政局上班?为国家的结婚率和人口增长做贡献去? 客卧里,沈乔安匆忙打包着行李。 小丽给他拎来了两个28寸的大行李箱,生怕他东西带少了。 电脑,数位板,iPad,蓝牙耳机,统统装进箱子里。 冬季的衣物多带一些,毛衣、风衣、羽绒服若是自己花钱买可贵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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