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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韵雪看着他就头疼,叹了口气,让他进了屋子。 随他和邢梓轩斗吧,够烦了。 最好一个能把另一个赶走,应付一个人总比应付两个人舒服。 但商序砚这家伙还是一点没变,果然一直都是那么烦人。 魏韵雪在早年和商序砚有过一面之缘。 不是在个好地方,是在花楼里。 魏韵雪平常家里管的严,魏老爷子虽然允许他挥霍,但一些不好的东西是一律不允许他碰的。 魏小少爷这性格,你越不让的,反而对他更有吸引力,在刚成年那会儿就被朋友几个怂恿着逛花楼。 这花楼来头不小,是商家的产业,里面男男女女都是万里挑一的尤物。 但里面也鱼龙混杂,有人日进斗金,有人倾家荡产,是实实在在的销金窟。 魏韵雪被狐朋狗友教唆着,也顾不上平常魏老爷子的教导了,明晃晃地就去了。
第19章 魏韵雪刚走进门时可谓是万众瞩目。 花楼内庭装潢得很豪气,穹顶全部用水晶玉石镶嵌,在中央上方有一朵巨型琉璃花,被削剪得薄如蝉翼。 但深处确是亭台楼阁,层层叠叠的走廊上悬挂着火红色的灯笼。 近处是西洋装饰,远方是中式风度,可称得上一句“中西结合”。 通过那像柚子皮一样泛着浅浅橘粉色的晶体,光打在魏韵雪的身上,小少爷眼睛忽闪忽闪的,涟着水光的眸子瞥了一眼在观望的人群…… 乌发雪肌的美人在混乱的人群中间,魏韵雪穿的随意,却出奇好看,紧贴在身体上的衣物,勾的腰线很细,柔软的像一尾浸在溪水中的鱼。 “他是谁?”有人向旁边的人去问。 被问的那人没好气地骂了一嘴,又说:“连他你都不知道,魏家的小少爷——魏韵雪。” 那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眼睛里其他的东西少了,魏家可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惹得起的。 小少爷再美,也没几个人敢动歪脑筋。 老鸨擦着香粉,发髻上插着一些镀金简单的发簪,一手小帕摇得楚楚动人。 见到魏韵雪这个财神爷,眼角笑出了一些细纹,捂着嘴巴露出铃铛般的笑声,熟练地招待这一尊尊大佛。 魏韵雪带着一群世家公子哥浩浩荡荡奔向二楼,为了庆祝他成年,朋友早在这里订好了房间,准备给魏小少爷开开眼。 包间位于花楼的最顶端,这一层一共有两个房间,靠西侧的叫“怡红”,东侧的叫“梦华”。 其中一个公子哥指着那个“梦华”吐槽道:“本来我们想给你把顶层都包下来,但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提前盘了去,砸钱竟然行不通。” 魏韵雪连忙给这个公子哥顺顺毛:“好了好了,知道长卿兄费心了。” 这句话让李长卿很是受用,他颇为自得地瞥了一眼跟在魏韵雪身后的其他人。 其他公子哥忿忿不平,刚进房门就一股脑地把好东西全都拿出来。 什么珍珠胸针,钻石名表……数不清的奇珍异宝。 魏韵雪噙着笑一一谢过。 好像美人点头微笑对这些公子哥有妙用,一个个精神抖擞,恨不得把家里的好东西都搬过来博美人一乐。 李长卿在这群公子哥里算半个头头,只见他拿起一只铃铛晃了晃,一群穿着素雅襦裙的女子抱着古筝进了屋,一同前来的还有几个男酒保,打着蝴蝶结抱着酒瓶子缓步走了进来。 “咱们魏少爷今天也是成年了。”随着酒水一杯一杯被灌下肚,热气顺着青年人们的脸上流淌,蒸腾出燥热的气氛,觥筹交错间,划拳又过了一轮。 虽然是大家都是为了庆祝魏韵雪成年才聚一起的,但来庆祝的人看起来比被庆祝的人还要兴奋。 魏韵雪没贪杯,他酒量不好,一盅酒喝了两三口就上脸了,托着粉腮,看着朋友们嘻嘻哈哈,倒也是悠闲自在。 花楼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处于暗处的肮脏勾当,一部分是明面上的雅趣品玩,魏韵雪现在看到的是后者,琴者扣弦而歌,舞者依歌而舞,水袖挥舞间魏韵雪又抿了一口酒。 舞女媚眼如丝,一步一步靠近,都快要贴到魏韵雪身上了,魏韵雪也说不上抗拒,从怀里抓了一把金叶子塞到了女人手里。 女人咯咯一笑,含着一片金叶子,旋转着跳回了屋子中央。 注意到魏韵雪欣赏的目光落到舞娘身上,一旁玩乐得正酣的公子哥们脸都要绿了,却又不敢出言阻止,一口牙磨得生疼。 在这些公子哥都对魏小少爷有七八分心思,但是有胆子敢向魏韵雪表明心意的很少,怕到最后连个朋友都没得做。 幸好魏韵雪没做什么多余的事。 等到其他人退了出去,李长卿才带着头踱步到魏韵雪眼前。 醉酒后的小少爷眼睛都是酥的,眼睛含着水色,就像被蹂躏过的玫瑰花瓣,全身发着诱人的裸粉色。 李长卿默默吞了口唾沫,手不老实地摸了一下小少爷散落的头发丝。 魏韵雪虽然醉了,但也不是轻易可以拿捏的,将李长卿放肆的手一甩,呵斥道:“谁让你碰我的?” 李长卿这才有几分回神,低着头给小少爷认错,他身后的人嘴角一扯,心里舒坦了一些,起身把李长卿给挤走。 “清音啊,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叫声'哥'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给你拿回来。”说话的这个是傅家二公子傅郴行。 魏韵雪斜靠在四仙桌上,睫毛上还挂着刚刚打哈欠的泪水说:“不叫,让我哥知道了,你就完蛋了。” 在场的所有人哄一下全笑了,谁不知道魏韵雪的哥哥魏晓东是个不折不扣的宠弟狂魔。 傅郴行脸拉了下来,环顾了一圈说:“你哥也不能天天管着你吧!等你……娶妻……有了对象后,他还能这样。” “你干嘛说我哥?你知道我哥有多好吗?”魏韵雪哼笑一声说道。 确实,在平城谁不知道魏晓东宠弟弟,宠的要命,完全把魏韵雪当眼珠子一样疼。 “那他也不能一直霸着你啊。”傅郴行闷了一瓶酒,不说话了。 一开始李长卿被挤开还有点生气,看到傅郴行吃瘪,气终于捋顺了,笑着说:“有哥哥就是好,我就羡慕韵雪有哥哥。” 这忒不要脸了,引得全场的瞩目,李长卿前段时间才把自己两个表哥给送到牢里去,堪称哥哥清剿机。 虽然他们几个对魏小少爷有好感这件事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了,但为了和魏韵雪拉进距离,现在在这里大放厥词。 哼————恶心! 魏韵雪眼珠子一转,笑吟吟地看着李长卿说:“当然!” 他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这时突然有人闯进来了。 那人一副小厮模样,满脸汗水显然是跑得很急,但魏韵雪一眼就认出了他是他哥惯用的那个仆人。 “小少爷,不好了,老爷来了,就在楼下。”那人直冲冲地叫,也顾不上礼数,他是受魏大少爷之命来通风报信的。 这句话把魏韵雪的酒都吓醒了,连酒杯子都打翻了,抓着帕子试了一下手上沾的酒水,急匆匆地就站起来了。 他爹三令五申不让他来花楼厮混,现在被抓个现行。 真是要命! 魏韵雪急忙让李长卿等人帮自己先挡挡,自己撒丫子逃窜。 等魏老爷子上楼就看到那个几个可恶的公子哥围在楼梯口,堵得严严实实的,生怕他不知道他们藏着心事。 傅郴行清了清嗓子和魏老爷子套近乎:“魏叔,您今天怎么有闲工夫来这儿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但魏老爷子也对这一帮整日带着他宝贝儿子胡混的青年人没什么好脸色。 傅家和魏家还算有点交情,魏老爷子倒还是回话了,沉声说道:“我来找韵雪,我知道他在这儿,你们都给我让开!” 李长卿也走了上来,也来插一脚给魏韵雪拖延时间,他朗声说道:“魏小少爷不在我们这儿,不如魏叔去别的地方找找?” “魏小少爷平时可乖了,怎么可能来这种不正经的地方。” “是啊是啊,韵雪平常都只是和我们一起出去吃吃饭,老实的很。” “我们才不会带他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嘞!”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瞎嚷嚷,试图搅乱整个局面。 都是会打太极的,这险些把魏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索性也不和这群小兔崽子闲聊,一挥手左后侍卫直接把堵着路的公子哥驱散开。 “都别废话,全给我让开,你们几个是皮痒了是吧?再拦路,明天我就去你们几个家里好好拜访拜访。”魏老爷子面色愈发不好。 他一想到宝贝儿子被这群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带到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就气的心肝疼。 成功地让这些公子哥不敢说话了,虽然平日他们能在平城里呼风唤雨,但在老一辈眼里连个屁都不是,一个个像卸了爪牙的老虎,纷纷散开给魏老爷子让路。 但让起路来不情不愿,硬生生又拖了一会儿。 魏老爷子带着侍卫,摸着胡子往屋内走,其他人都在后面跟着,看看万一魏韵雪被找到了能不能帮点忙,打个马虎眼啥的。 而魏韵雪一开始在房间里找有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东翻翻西找找,愣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柜子太小,床底太硌,窗户外面又太危险。 魏韵雪目测了一下楼上和楼下的直线距离,从窗户口跳下去也实在不科学。 然后他的目光瞄向了隔壁的“梦华”间。 其实藏在隔壁要可行一些。 于是魏韵雪就从走廊穿了过去,翻到了隔壁那个早被包下来的房间。 所幸房间没人! 魏韵雪松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和一开始的房间布局没什么很大的差别,甚至能藏人的地方还要更少一点。 只是他能想到找到这儿,他爹那么精也一定能想到这一层。 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就在床左方一点,吱呀一声将魏韵雪的目光定在了床上的红纱裙上。
第20章 平心而论,那是一条很漂亮的红纱裙。 用珠光宝气来形容它都不为过,衬底的蕾丝布料上密封了细小的水墨色碎钻,领口开到了锁骨,鱼尾裙摆皱褶着搭在床沿…… 如果有个异性在房间里,他爹一定不会轻易进来,他就一定能完美圆回去。 但是他上哪儿找这么一个人呢? 魏韵雪咬着唇,目光落到了红色的裙子上面。 除非是他自己…… 另一边,魏老爷子已经到刚刚魏韵雪几人玩闹的房间了,环顾四周却还是没发现魏韵雪的踪迹,只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 在地上被踩的稀碎的瓜果、打翻的酒水,还有一些骰子之类的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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