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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这些男人脑子里想着的什么鬼东西,早在好几年前,魏韵雪就发现李长卿和傅郴行之间的弯弯道道了,只要他跟着其中一方不带着另一方出去玩,那没出去的一方就像吃了火药桶,一个劲儿的发疯。 而现在抱着自己的那个,也隐隐有不对劲儿的架势。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魏小少爷?”门外又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郑强被魏韵雪提前知会过,可以放时辞年进来,就是不要他上第三层。 郑强今天刚好言好语地把时辞年迎进来,本来想按照惯例聊一聊,再把时辞年打发走,但没想到就他转身接了个电报的功夫人就溜上三楼了。 阴魂不散! 郑强自然不敢惹这位时四爷,只能先上去和魏韵雪汇报,其实把他脑子卸下来他也知道,时辞年是去找魏小少爷了。 别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吗? 时辞年看着文质彬彬,对魏韵雪客客气气,那眼睛里的贪念,怎么也让他们这些旁观者忽视不了。 果然,消失不见的时辞年正在魏韵雪这里。 刚进门,郑强就看见坐在床上抱着魏韵雪的邢之庭。 “二爷您醒了!”郑强立刻让家庭医生过来帮邢之庭检查,一时间整个邢府的佣人都开始动了起来。 一大群白大褂涌了进来,魏韵雪一看那么多人,立刻就不让邢之庭抱了。 而邢之庭失落地拽着他的手,一副没人要的小狗模样。
第50章 魏韵雪只好让他拉着手, 邢之庭这才老老实实地让那一大群医护人员检查身体。 经过幻境一遭,邢之庭变得黏糊起来,时不时要和魏韵雪来个“亲密”触碰才能缓解内心的不真实感, 或者是用目光直勾勾盯着他是小少爷, 反正他不会让幻境里的事情发生在现实。 绝对不会。 虽然昏迷的很长一段时间, 但邢之庭的身体还算强健, 平常也有各种营养液药品输着,倒不至于像其他人那样虚弱得下不了床。 魏韵雪适时地作出一副担心的样子, 看着细长的针管刺入邢之庭的血管,眉毛骤然蹙了一瞬,仿佛不忍心看着邢之庭受苦。 邢之庭一只手被固定着, 腾出另一只手在魏韵雪的脑袋上揉了揉,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 时辞年在一旁像个外人,半天挤不出一点微笑, 他的皮鞋头上还有点污水,灰黑色的污渍粘在那里很碍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 对着魏韵雪点点头, 又冲着邢之庭说:“既然二爷无事,我就放心了, 就先走了。”他侧身弯腰握住了伞柄。 伞柄是温润的白玉, 青黛色伞面, 果然是魏韵雪喜欢的类型, 一件老玩意儿。 魏韵雪闻言看了过去, 目光落到了那把伞上,时辞年突然弯了嘴角:“韵雪,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房间里的佣人仿佛一瞬间被按了静音键,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出声,手下的动作却越发麻利。 “都出去!”随着邢之庭语气平静的的吩咐,听着很像山雨欲来,佣人们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邢之庭靠着枕头,脊背倒是半点没有弯,眼底似乎有万丈寒冰,要把魏韵雪吞噬殆尽。 魏韵雪抿了一下唇瓣,先不说他和时辞年没有什么,就是有什么,他邢之庭这是什么态度,不会真以为自己给他点好脸色,他就爬到自己头上了吧? “你什么意思?” 魏韵雪可不惯着他,当魏韵雪的话问出来,邢之庭的怨气当即就泄了,像是龇牙吼叫又挨了一逼兜的恶犬,一巴掌被打懵了,尾巴摇了摇,惨惨地耸搭下去,眼珠子不知道往哪里打转。 真是可怜。 这边邢之庭想抱魏韵雪,但魏韵雪不让,头别到一边不去看他,望着魏韵雪柔软乌黑的头发,邢之庭内心杂乱无章,不敢强硬地抱魏韵雪,他小心翼翼地拉出魏韵雪的手,小指不安分地勾住魏韵雪的衣服,魏韵雪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挑着眉毛看他。 邢之庭突然在魏韵雪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他又把小少爷的手拉了起来,低下头在对方的手掌间磨蹭。 “我很害怕,害怕你被他们抢走。”邢之庭的神情很像哭过一样,他真挚地吻在了魏韵雪的手心,吮吸着上面的味道,见小少爷态度有松动,就从背后环住魏韵雪,又用头发蹭了蹭他说:“我爱你,宝宝,不要和别人靠那么近。”这话像是请求,也像是赔罪。 魏韵雪一时间喉咙有些干涩,邢之庭怎么变成了这样? 如果说初遇时,邢之庭是丛林中吃饱喝足悠哉打盹的狮子,仅仅是坐在那里就不会让人忽视他的存在,现在就是一个作揖打滚的哈巴狗,属实割裂的很。 很像那个几个人,魏韵雪不合时宜地想起商序砚等人。 “你没必要学他们。”魏韵雪想了想正色说,与此同时,邢之庭的表情僵住了,仿佛被戳破了什么。 简直就是不打自招,欲盖弥彰。 没眼看! 魏韵雪拍拍邢之庭的手,想让他放开,邢之庭假装没感觉到,他的下巴抵着魏韵雪的肩膀,魏韵雪身上似乎有香味,丝丝缕缕飘到邢之庭的鼻子里。 他沉醉地蹭着魏韵雪的后颈,带着热气的鼻息喷吐在小少爷敏感的位置上,小少爷轻轻抖了一下,用手推邢之庭的脸。 邢之庭顺着魏韵雪的姿势,轻柔地舔小少爷的指缝。 湿漉漉的。 魏韵雪合住手掌抱怨:“你压得我太紧了!” “狗东西。” 邢之庭被骂的一愣,得到赏赐似的抱得更紧了…… 魏韵雪看他那副便宜样子就想叹气。 算了,再让他一次吧。 邢二爷醒来的消息传得很快,除了误打误撞先一步知晓的时辞年,在莫约一个时辰后,邢老爷子和方夫人就赶来了。 其实邢老爷子和邢之庭的关系不算好。 邢老爷子崇尚精英教学,他在邢之庭很小的时候就把他送到特定的军队里面集中管理,美其名曰锻炼意志,实际是溺爱大儿子,不想邢梓轩进去受苦。 功勋是需要血和汗水得来的,邢梓轩是他的大儿子,自小疼爱有加,要星星得星星,要月亮得月亮,活脱脱一小霸王。 而方夫人怀邢之庭完全是意外,夫妻双方都被这个孩子打得措手不及,再加上邢之庭性子淡,长得像他爷爷,这让邢老爷子想起被他爹打压的青年时期,于是父子关系就更恶劣了。 邢之庭知道父母比起哥哥不太疼爱他,在不公平的境遇下,与家庭渐行渐远,更专注于事业。 由此父子二人关系比较淡薄,在邢之庭成年后除了重要的节日,基本不与邢老爷子联系。 随着下人的通传,邢老爷子拄着黄花木拐杖走进卧室,拐杖顶端的玉鸠杖首红腹白尾,和他大拇指上的皇冠金戒指相得益彰。 那是家族徽章。 此时魏韵雪坐在隔着邢之庭躺着的那张床不远距离的软椅上,手机拿着邢之庭刚刚帮他削好的苹果,邢之庭则是靠着软枕看着他的小少爷。 门是敞开的,而魏韵雪是第一个发现邢老爷子的人,邢之庭甚至比他要慢上几分。 魏韵雪不笑的时候,身上有种让人难以忽视的若即若离的清冷气质,如竹叶上的皑皑白雪,邢老爷子刚进门就打眼看到了坐在那里不说话的魏韵雪。 魏韵雪扫了他一眼,半晌才站起来向邢老爷子打招呼。 “您好,我是魏韵雪。” 邢老爷子同时也在打量他,他现在老了,不再像从前那样可以拿捏住邢之庭了,虽然对外面放出的消息是老大老二都有机会继承他的衣钵。 但邢梓轩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他是没有指望了,只能寄希望于二儿子。 而邢之庭现在喜欢上了一个……… 男人? 他虽然不算老古董,但这件事情还是让他难以接受,况且他大儿子好像也喜欢眼前这个男人。 “你好,我是邢卫东。”老人精神矍铄,一双眼睛像捕食中的苍鹰,带着丝丝无法隐藏的磅礴气势瞄准了魏韵雪。 魏韵雪丝毫不惧,他也绝不会向这个人示弱,面带微笑地回视对方。 邢之庭好像也不太欢迎邢老爷子,表情沉了下来,看到跟在后面的方太太才缓和了几分,方太太今天打扮得很考究,穿着棕色底子的金色绒花对襟立领皮袄,登着褐缎白底小朝靴。 魏韵雪对方太太没什么恶意,乖巧地笑了笑。 其实方太太并不讨厌魏韵雪的,甚至可以说很喜欢,在小事上还可以拿乔拿乔,但邢家在大事上可不是她做主。 譬如邢之庭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这件事。 “好久不见,韵雪。”方太太也向魏韵雪露出微笑,方太太当年也是平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岁月的痕迹在她身上很淡很淡。 邢老爷子看了方太太一眼,目光里透着一些捉摸不透的怀疑,方太太却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爸、妈,你们先坐,我去……”虽然邢老爷子和方太太对他很一般,但邢之庭不至于一点脸都不给他老子,在明面上总是还能过得去的,准备起身去倒水。 “我去给伯父伯母准备茶水。”魏韵雪按住邢之庭的手,缓步走了出去。 等到魏韵雪出去后,邢老爷子才出声:“这就是你的决定?” 邢之庭看着老爷子略带怒意的面庞,沉吟片刻说:“是!” 邢老爷子一下子火了,抄起小方桌上的摆件砸了过去,骂道:“蠢才。” “你就为了一个男人?”邢老爷子作势又要砸,方太太赶忙去阻止。 邢之庭从一开始就没想躲,硬生生挨了一下,鲜血顺着鬓角淌了下来,落到了洁白的床单上。 “你……干什么啊,不能和孩子好好说。”方太太看着邢之庭受伤,什么也顾不上了,冲着邢老爷子大喊。 比起邢老爷子,显然方太太要更为重视邢之庭一些,毕竟是他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子。 “什么好好说?你疯了,那是男的,同性恋!”邢老爷子险些吹胡子瞪眼。 邢之庭还嫌火烧得不够旺,接着补充:“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魏韵雪的。” “他也别想从我身边逃离。”邢之庭眼里的偏执让人心惊,同时也让邢老爷子和方太太哑了声。 另一边的魏韵雪刚到茶房就把门扣住了,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玉瓶,瓶身呈天青色,但可以明显看出来内部有一团流动的灰色的气体。 魏韵雪将烧开的水倒入紫砂杯,放入茶叶,待到茶叶飘浮的时候将那一团气体倒了上去。 气体一脱离瓶身就有目的性地融进了茶水之中,然而茶水的色泽没有改变,看起来与平常无异。 “希望可以破除邢卫东那个老东西身上的福泽。”魏韵雪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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