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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连:我马上来,等我二十分钟 tc2颜:记得带换洗的衣服,后面两天都住酒店 岑连: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tc2颜:到了给我发消息,我下楼 岑连:好 凌晨四点十二分,马路上只有路灯与屈指可数的行车。 岑连到酒店楼下的时候,陶承颜已经提前等在边上了。 “夜里风大,怎么一直在外边等着?我还没给你发消息。”岑连问。 陶承颜坐上副驾驶位,扣好安全带,才看向岑连:“知道你肯定飞车疾驰,左右睡不着,还不如下来吹吹风,等不了多久。” 站在窗边才吹过一阵风夹雨的岑连,自然知道凌晨的风雨带着寒意,于是默默地将车内的暖风打开。 “别开,闷。”陶承颜望着车窗外,“我想开窗通风。” 陶承颜的眉宇间有一团浓稠的化不开的忧郁,连带着浑身的气质也变得忧郁。 他静静地看向窗外,偶尔有毛毛雨刚好挂在他的睫毛上,一颗颗水珠子凝聚在一起,从眼角旁滑落。 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颜颜!”岑连把车停在拐角处,轻轻拉了拉陶承颜手肘处的衣袖,他的心犹如一阵针雨扎过,却只能以工作的理由劝说,“小心感冒,待会儿还要拍戏。” 陶承颜靠在背椅上,说:“我们去买束花吧,百合。” “附近的花店可能没开门,太早了……” “可以买到的,岑连,”陶承颜强扯出一抹笑,“你忘了?” 岑连想起,那是他们刚在一起不久,在外面撒欢的疯玩,回学校时,却发现学校大门已经关了。 俩人对着关上的大门,相视一笑。 陶承颜抱着岑连的手臂,挠他的手臂内侧,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我们去哪儿啊?” “去……”岑连把问题又扔给了陶承颜,“颜颜说去哪儿,咱就去哪儿!” “哼!老岑头,我是不是要吃亏了?” “颜颜在我这里,永远不会吃亏。”岑连笑着与陶承颜紧紧相拥。 陶承颜埋头在岑连肩上:“那我要玫瑰!最新鲜!最红!最娇艳!最热烈的玫瑰花!买不到玫瑰,今晚就别睡觉啦!” “好!那我们去买玫瑰!”岑连当即就应下来。 两人绕着大学城走,去了平日有印象的所有花店,无一例外的都关门了。 在最后一家花店门口,陶承颜蹲在地上狂笑不止:“岑哥哥,该该该!什么花都没了。” “我们去夜市碰碰运气,肯定会有的,夜市上有情侣就会有卖玫瑰的!” “哦~”陶承颜把着岑连的手臂站起身,笑出眼泪的眼睛眯成一道月牙,“好!那咱们出发吧!” 最后,一波多折,终于在夜市的尾巴买了卖花姑娘的所有玫瑰。 只要想买玫瑰,无论时间是多么的不巧合,都能给有心者机会。 于岑连而言,不管今日心境与往日是否相同,只要陶承颜想要,也认定他能给,那么他就会努力达成。 岑连发动车子,看了一眼陶承颜后,还是决定将车窗升上去。 泾阳区有花市,但不确定早上四点半是否有老板拉花到市场去,岑连问:“如果这里的花市没有,还要去下一家吗?” 陶承颜给的目的地,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再耽搁去路上买花的时间,肯定剧组上工前赶不回来。 “先去看看吧。”陶承颜仍旧处于情绪低落状态。 车还未进花市,就碰到花农骑着三轮在雨中穿梭。 顶着雨,花农在交易时很急切,匆匆忙忙地从露天的三轮车箱里抽出十几支百合花,这些花未经仔细修剪,花瓣、枝叶上满是雨水。 陶承颜接过这一束算是糟糕的百合花时,却难得一笑。 车往郊区的方向开,一路都很安静。 陶承颜取出不知谁放在椅子后背网袋里的报纸,模仿着花艺人给百合花包装。 包装好后,他又扯出抽纸,一点点的将花瓣上缀着的水珠一一擦干,十分耐心且专注地只做这一件事,直到确认所有的水珠都被纸巾吸掉后,才将花抱在怀里。 导航指向一个村落,韩家坳。 靠近市区的村,几乎家家都通了柏油马路,但陶承颜要去的目的地,车开不到具体的位置。 所以,车停在半山腰的村委院坝,剩下的就需要他们走过去。 一场雨后,山路格外泥泞,陶承颜的鞋子并不防滑,踩着泥一个不小心就往后倒。 长期在泥地里混的岑连,此刻优势逐渐显现出来了,他朝着陶承颜伸出手,而陶承颜只是看了一眼岑连,就把手搭了上去。 岑连的手,温暖有力,拇指处还有略微的薄茧,他将陶承颜的手牢牢握在手心。 而陶承颜的手却是冰冷的,陡然握住竟被冷得一颤。 在风口上站了许久,又开窗吹了很久的冷风,刚才悄悄碰他手肘时,发现衣服也十分的薄,明明车里有外套,为什么自己不给陶承颜披上? 岑连握紧陶承颜的手:“是不是冷?我把衣服脱给你。” 陶承颜摇摇脑袋:“不用,已经到了。” 陶承颜撇开岑连的手,往道旁的一处篱笆院子走去。 青石板从路口开始铺,一直延伸到院子门口。 围绕院子四周栽种着一圈紫竹,竹子根部放了一层精选的鹅卵石。 陶承颜解开篱笆门上的草绳,再往里走,还有一道玻璃门,推开门就会发现里边是一间屋子大小,四周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乐器,屋内一应家具皆有,不见一丝尘埃。 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公案桌,桌上的摆设和旧时升堂办案摆的物件相差无几。 陶承颜把百合花放在公案桌上,又摘下一朵百合花,放在桌后的太师椅上。 岑连跟在陶承颜身后默默打量着,这里不太像是有人居住,却处处可见有人维护照看的痕迹。 无人居住,中西家具混放,却又异常的协调,甚至带点古朴的美感。 还没等到岑连再仔细看看,陶承颜突然说:“可以走了。” 就来放一下花吗? “走吧。”陶承颜像是被抽去力气一样,重复道。 陶承颜沉默的走在前面,将玻璃门打开,站在一侧等岑连。 “我来关门。”岑连说。 此时天已经大亮,岑连关门的时候,突然看到门的旁边挂着一个玉制门牌,上面雕刻着:初一魂归处,岁末立。 岑连的手,不自然地顿住了。 “这是我老师的墓碑,”陶承颜顺手将玻璃门关上,“别怕。” 清晨山上的风带着湿气,比在城里吹的风还要冷几个度,陶承颜抱着自己的双臂打了一个冷颤。 他的目光停在山的远处。 “我进娱乐圈,就是初一领进门的,他比我小,却处处比我老成,哪怕我再不服气,在看到他的业务能力后,也不得不认输。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挺没用,什么都得靠别人领着、带着,当师父走了,才发现自己其实什么也不会。 “有时候,我又很怨怼,曾经说会护着我的人,一个个都走了,我又变成了一个人,所以,为什么要有相逢呢?没有相逢就不会经历分开。” 陶承颜的话犹如利刃插入岑连的胸口,他也是那个留陶承颜孤身一人的人。 岑连自觉,他连安慰的话语都不配出口,因为他许诺不了承颜任何东西,他身不由己、他一身负债。 陶承颜是明亮的星,星就要干干净净的,不要被他沾上了尘埃。 陶承颜蹲在地上,痛苦地捂脸。 “颜颜,对不起。”岑连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搭在陶承颜的背上。 “岑连,我不想听对不起,这三个字太空了,这三个字能做什么?”陶承颜冷哼,讽刺道,“毫无实用的心灵慰籍。” “颜颜,我会努力与你分担,等我把自己的麻烦事解决掉……”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等你?你能帮我分担什么?”陶承颜站起身,皱着眉头看着岑连,“当好你的保镖吧。” “好。”岑连哑声回答道。 “以后别说这三个字了,我真不喜欢,不如做点实际的事……这是你们教会我的。”
第17章 彩排 从剧组出发时,正下着毛毛小雨,到机场后竟变成了瓢泼大雨,坐在候机大厅,甚至能看到跑道上升腾起的团团水雾。 陶承颜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眉宇间渗透着焦灼。 飞机晚点,势必会延误彩排。 场外呼呼而过的风夹雨,吹得人心冷。 人力无法扭转天力,在天命面前,人是渺小、脆弱、不堪一击。 陶承颜被命运推着走了十几年,中间仅有一两年是他和另一个人拉着走的,但那人走后,他突遭天命加倍的惩罚,从人间跌回地狱。 他这种人,就应该顺命而为,但甘心吗? 陶承颜睁开眼睛,望向玻璃窗上附着的水珠,不断有雨水打在窗户上,附着的大水珠吸附近侧的小水珠,凝成一团后再从玻璃上坠落。 他不甘心。 陶承颜伸手,与窗户外的水珠隔着玻璃相触。 好在飞机并未延误太久,半小时后,雨小了,一行人登机出发。 陶承颜与唐姐是头等舱,岑连与奇奇坐在经济舱的前列。 当岑连上飞机时,陶承颜已经戴好口罩,将渔夫帽挡在脸上准备入睡。 陶承颜的情绪不好,从黎明时的那场大雨就开始了。 岑连在陶承颜身旁顿了一下,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手机开飞行模式前,岑连给陶承颜发了一条消息:好好休息。 经济舱与头等舱的隔断帘已经拉上,他的消息发得太迟,不确定颜颜能否看到。 飞机上天后,与在地上抬首望天的阴沉完全不一样,在云层上,有金灿灿的光,向远处看去还有一道彩虹。 航行一个半小时,飞机抵达岑东机场,落地开始滑行,唐姐关闭飞行模式,微信就跳出许多消息,其中陈悠悠的消息最多。 唐吉将消息看完,挑拣重要讯息回复后,才略显凝重地看向陶承颜。 “怎么了?”唐姐的这幅表情,还是上次飞机落地漫天黑热搜时出现过。 娱乐圈嘛,最擅长的便是趁其不备,暗地一剑。 “商总那边,与商夫人闹得很难看,说是‘出轨’,被当场捉住,有人趁火浇油,把你也搅了进去。” 惯用套路,有的没的,混说一通,即使破除谣言,吃瓜群众也只会记得谣言的部分,不过此时陶承颜更关心其他:“会影响明天的演出吗?” “不会,但是今晚可能会有媒体采访,我尽力推掉,实在推不掉你谨慎些回答。公司公关部和悠悠出的方案是,今天让谣言飞,继续发酵造势,周五刚下班瓜友们会很热情,明天上午再澄清辩驳,”唐吉压低声音,“商总会亲自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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