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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结束后,陶承颜一行人退场,乘车离开体育馆的时候看见大道上一条街的蓝色灯牌,是等陶承颜下班的粉丝。 他们嘴里喊着:“陶承颜我们相信你”“陶承颜注意休息”“陶承颜我们永远相信你”“陶承颜别怕我们支持你”…… 对于明星而言,除了自己,最能给自己底气的便是这群粉丝了,在外界舆论摇摆时,还有一群人在坚定地支持。 陶承颜叫停了车,他走了下去,与粉丝们挥手告别,感谢她们一年来的支持,他会继续努力。 曾经有过无数无奈的被迫选择,但自从有了团队,有了粉丝,陶承颜便有抉择的勇气,也有了相信他人的勇气。 他还需更加强大,有更多立命的本事,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陶承颜不做顺命而为的人。
第18章 黑夜 回酒店的路上,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装着事,只是碍于有外人司机在场,谁也没表露出来。 到达酒店后,大家很默契地走进唐姐的房间,有些宣传口径不能全听公司公关部的,工作室还得再斟酌。 工作室从最初的三人,到现在拥有专门搞宣传的陈悠悠,自主性比从前大太多,自然要为陶承颜再谨慎考量。 “营销号我已经联系好了,除了公司自家的,还联系了几个非娱乐行业的博主,”悠悠将电脑摆出来,把方案页打开,“舆论就目前而言还在可控范围内,这件事说到底是商总个人行为作风有问题,扯上老板是无辜中枪,但是我有想法,趁着这次机会,把之前的脏水都清一清。” 从前那些事隔三差五地拎出来,再几经转述,早已不成样子。从前是陶承颜将舆论看得不重,加之自认为不红,也就由之任之。 而现在,陶承颜是认真有澄清的想法,他看着陈悠悠画的分支点,点头询问:“具体怎么做?” 陈悠悠冲着唐姐眨眼:“下午已经联系了律师,明天会蹲点逮人发律师函,关于之前的澄清,稿子我也写出来了,具体根据明天商总的澄清微调。” “不愧是我悠姐!”杨伟奇看着方案上的一个个分支节点,什么时候放导向性舆论,什么时候会预收到怎样的反馈,以及不同的反馈又如何应对,他高竖起大拇指,“那我明天干啥?” “你啊,给老板好好拍照,出有效的片子!唐姐联系了一个超牛的妆造,你给我超常发挥就行!”悠悠说。 “我稳定超常发挥好吧。” 一开始陶承颜身边就只有杨伟奇,大经纪人唐姐要带好几个人,手下的摄影师也不是专人,经常就会漏掉小糊咖,杨伟奇也就是在这样的机会下成长起来的,生活助理兼任团队内唯一摄影。 一个好的明星团队,不能只是明星在前面跑,团队内也需各有所长,甚至各有多长。 “方案细节你们看悠悠发出来的图,我做一下补充,”唐姐最后发话,“以往大大小小的舆论,黑热搜经历过不少,所以大家不用慌。私人作风问题虽不涉及法律,却是人心底线,做得不好,大众不会买账,这其中也包括粉丝。有好方案,也要有最坏的打算,如果明天舆论不可控甚至影响到晚会,我希望承颜你能保持沉默,回去继续拍摄,公关部会用其他大热点掩盖。 “另外,明天奇奇再联系媒体确认采访稿,不能有岔子。至于岑连,现场承颜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明天媒体和粉丝很多,保不齐有人冲上来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好,我知道。”岑连很清楚此行自己的任务。 “放心,交给我。”奇奇也回。 短会开完,就各自回屋休息,这次订的酒店不是套房,而是两个双人间,陶承颜一人住大床房。 他们几人的房间都挨在一处,近乎是隔壁。 杨伟奇拉着岑连去看房间,边走边说:“岑连,你睡觉沉不沉?容易惊醒不?” 岑连回:“我睡眠质量还好,很容易睡着。” 跑车这些年,困了几乎倒头就睡,也就最近一两个月到潍城后常常焦虑偶有失眠,但他已经连着几晚没睡足,今晚应该是很容易睡着。 “那就好,”奇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睡觉不太规律,害怕吵着你,放心我晚上都是关灯玩儿的,不会影响到你。” “没事,打扰不到我。” 岑连跟着奇奇刷卡进门,刚开门就听见陶承颜在叫他:“岑连,过来一下。” 奇奇想是岑连和老板有什么朋友间的话要交代:“快去吧,别和老板说太久,他最近这两晚都失眠,最好劝劝他早点休息。” “嗯,好。” 门留了一道缝隙,屋内的光很弱。 岑连在门前停住,手搁在门把上迟迟没有推开。 拜祭回来后,陶承颜的情绪一直不太好,飞机刚落地岑东,又碰上黑热搜,像是走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没有柳暗花明,只有前方的茂密荆棘等待陷入。 岑连想为陶承颜分担,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给不了。 “老板,”岑连看着窗旁陶承颜的背影,“我来了” 陶承颜转身,看了一眼岑连:“把门带上,过来。” 岑连走近陶承颜,也望向窗外。 高楼上,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各色灯光装点着这座城市,夜已来临,却影响不到这座城市半分,光亮撑起了城市的“不夜”。 市中心的繁闹透过这些灯光全部进入眼底。 “老板,需要我做什么吗?”岑连出声询问。 陶承颜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吉他,靠着窗坐下:“快下雨了,我弹一段,练练手感,你听听。” 身后是城市的光亮,陶承颜倚在透明玻璃窗上,像是悬在高空,身后绚烂却临着绝壁。 岑连的心一下收紧,他在害怕。 颜颜,声音没有出口,卡在心里,他想他只有刻意的时候,才能叫出老板二字,心里想的仍旧是颜颜这个称呼。 这首曲子,在舞台下才听陶承颜弹过,昨日在车上陶承颜即使困倦不堪也仍旧在弹,岑连能感受到,陶承颜十分在乎这场演出。 岑连走到陶承颜身侧,肩挨着玻璃窗,不经意地抬头一望,漆黑的天,把地上的光亮吞没了。 弹得轻,声音便小,一首抒情的歌,嵌着太多的忧郁,让人情绪都拧成了一团。 初一,陶承颜的师父。 在岑连的回忆里,与陶承颜相处那段时间并没有提到过这个人。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初一为什么让陶承颜如此伤心? 岑连缺失了陶承颜太久,如今再见,陶承颜虽一身华丽,内里却是无数的情绪郁结缠绕。 琴音震颤,岑连的心也跟着颤抖了两下。 一曲快要收尾时,窗户上开始沾上雨点,听见雨声的陶承颜停下拨弦,转身面向窗户,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你也坐。” 岑连记得奇奇地交代:“还要再练习吗?可以早点休息。听奇哥说,你这两天都失眠。” 陶承颜摇摇头:“还想再练练,等明天过了,就能睡着了。” 岑连的眉头拧着,坚持劝:“已经非常好了,比原唱都好,今晚需要养养精神。” “嘘,”陶承颜做了一个手势,“原唱不可超越。” 岑连噤声,知道是劝不住了,只能看着陶承颜继续弹下去。 窗外的雨更大了,城市的喧闹似乎也在雨声中休止,只有陶承颜的琴声夹在雨声中,逐渐声音变大,勾着岑连忘记了雨,耳畔只有琴音。 过了一个小时,已经临近十一点,陶承颜用手撑着,从地上站起来,将吉他靠在玻璃窗上:“我拉伸一下,就准备睡了。” 听到陶承颜准备睡觉,霍然抬头,回过神才注意到陶承颜说的第一句话,想起前日帮他压腿的经历,迟疑道:“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你站旁边看着就行。” 需要他在旁边看着? 岑连疑惑,但他听陶承颜的话,起身跟在陶承颜的身后,看着陶承颜坐在地毯上,从基础的拉伸动作开始。 后知后觉,岑连意识到陶承颜身体柔韧性很好,那天不用他帮忙,自己也能完成,甚至陶承颜在给自己压腿时拉得更低,更用力。 所以,为什么会叫他帮忙呢?是为了能轻松点? 在岑连出神思考时,陶承颜左腿绷直,仰卧于地毯上,右腿向上抬,右手抓着脚拇指,左手侧靠地面,在做侧拉,脸也偏向左边。 起初陶承颜还在数着呼吸,岑连也能听到陶承颜有规律的特意调整的呼吸声。 也许是这个动作对于陶承颜而言太过轻松,竟然就着拉腿的动作睡着了。 岑连察觉到后,轻轻地蹲在陶承颜身旁,并不想惊扰到陶承颜来之不易的睡眠。 圆润的脚拇指被用力的拇指掐出了一点白,睡眠中仍在使力,岑连扶住陶承颜的脚,解开了拇指对它的“迫害”。 放下脚后,陶承颜顺势侧向左蜷缩着睡觉。 粉丝们对陶承颜的评价,是温柔且强大,而此时的陶承颜缩在一团,几乎不见网上所描述的强大模样。 这才是陶承颜剥开外壳后的模样。 柔软中透着防备的脆弱。 地上凉,即使铺上地毯也耐不住凉气侵体,明日还有活动,陶承颜准备已久的活动。 岑连一手小心穿过陶承颜的腿弯,另一手扶住陶承颜的肩,往床上抱。 比从前轻。 抱起来的那一刻,岑连就发现了。 陶承颜这个明星,当得不容易,白天请表演课老师磨演技、磨剧本,晚上下班还得在练习室继续加班。 越是此种情景,岑连就越痛恨自己的无力。 从前当爱人不称职,如今当保镖依旧做不好,什么也不能分担。 岑连将房里的主灯关了,只留了较远一侧的床头灯。 他该离开了,却始终迈不开脚步。 忍不住在床旁看了一眼,接着又一眼,灯光是暗黄的暖色,昏暗光线下只依稀可见轮廓,岑连固执地用眼神描摹着,写进脑子里。 该走了。 又一次,岑连提醒自己。 脚在地上生了根,反倒是催生出逆反心思,占用了一点点床边,自我折磨似的,蹲着马步靠在床边,伸手碰了一下陶承颜额前的碎发。 满室寂然,窗外的雨未歇,留在玻璃上的水珠存着城市里的五光十色,岑连的目光瞟向窗外,不过一瞬就回到床上,九年不见,爱意从未减淡。只是藏得太深,压成一团,一朝破土而出,冲破血肉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陶承颜不让他说对不起,让他连抱歉之语都无法为陶承颜表达,他还能做什么,只有爱有什么用? 走吧,走吧。 不要在老板的房间做停留,越留,就越离不开他。 岑连为陶承颜掖完被角,带着决绝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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