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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文中设定是瞎编的，请不要深究，可以把角色们当成是外星人（好像应该放在上一章开头） 尽管想要珍惜可能是生命的最后一天，林知乐却敌不过身体的疲乏，抱着李云屿的衣服陷入了睡眠。 他睡得不好，梦里一直在漫无止境地奔跑，明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直到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 “怎么又在睡？” 林知乐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他睡了一个下午，外面天都黑了，几个医生站在他的病床前。 “不是让你好好监督他吃饭吗？”其中一个指着桌板，厉声对着站在后面的护士说。 林知乐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他忘记倒掉一些的饭菜还摆在上面没收，甚至还能闻到点味道。林知乐捂住口鼻，掀开被子，鞋都来不及穿，跑进厕所干呕起来。 “啧，之前检查身体不是挺健康的吗？” “要做手术太紧张了吧。” 林知乐什么都没吐出来，等恶心的劲头稍微下去，打开水龙头，掩盖掉门外医生的议论声。他往脸上冲了两捧凉水，总算真的从睡梦中清醒，抬起头拿纸巾擦脸，发现镜子里的人瘦得脸颊肉消失不见，两只眼睛显得更大，里面却没有神采，看起来有些吓人。 他把纸扔进垃圾桶，转身出门，这才注意到医生们的讨论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为首的那个医生正严肃地看着他。 “你没做措施？”医生问。 林知乐没听懂：“什么？” “你之前性交过程中，性交结束后，没有做避孕措施？” “没有吧……”当然是没有的，Alpha的生物本能就是渴望与伴侣结合、渴望标记、渴望与伴侣孕育生命，李云屿当时被这个本能裹挟，怎么可能还有理智做措施。而林知乐一回家就被林振生抓走，哪来的机会吃避孕药。 身上的痕迹都消失了，林知乐也很少回忆，甚至是避免回忆起那几天的事。现在想起来，李云屿在他体内射了这么多，就算他是Beta，也是会有怀孕的几率的。 医生显然也想起了Beta同样拥有生育功能，于是第二天早上的手术成功延迟，林知乐被带去做早孕检查，检查结果出来，说是孕四周。 他们再一次开会，开到最后让林知乐也进到会议室，并接通了与林振生的视频连线。 医生告诉林振生：“产后激素也许能增添试验的成功率，我们希望能让二少爷生下孩子，再进行手术，这样的话，可能需要更多的资金……” 林振生在那头不说话，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子，医生补充道：“孩子的另一位父亲是优质Alpha，因此，二少爷肚子里的孩子有很大的几率会是个Alpha。” “……我考虑一下，之后让秘书联系你们。” 折腾了半天，林知乐终于回到病房，他拿着报告单看了又看，对护士说：“我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我想告诉……呃……孩子的爸爸。” 护士放好餐盘：“老实吃饭。” 这个医院真的是很闲，护士都不忙着去管其他真正生病的人，就站在他旁边紧盯着他。林知乐在他的逼视下，心如死灰地往嘴里塞了几口饭，等他走了又全都吐出来。 林知乐漱完口，躺到床上，盯了会儿天花板，手轻轻放到了小腹上面。 他感受不到生命存在的迹象，更想象不出自己生小孩的样子。不过，会顺利出生吗？母亲和妹妹的死亡还历历在目，林知乐搓了搓手臂，把脸埋进了李云屿的衣服里。 李云屿会想要这个小孩吗？会有机会知道这个小孩的存在吗？ 那些人的意思很明显，都想要他生下这个小孩，林知乐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以后他不在了，这个小孩会怎么样？如果是Alpha，也许林振生会带走他，可如果不是呢？ 林知乐不敢再想下去，他翻了个身，将被子盖过脑袋，躲在相对安全的黑暗里睡着了。 睡到傍晚，有人来送饭，这次的饭菜比较清淡，林知乐拿起筷子，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那人没理他，只让他快点吃。 “不是说让我把小孩生下来再来做手术吗？” “林董说了，要你直接在这里住到做完手术。” 林知乐就这样，从每天在这里等待死亡，转变成了孕育新生。 医院的生活很无聊，没人陪他说话，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寂静的别墅。他每天干得最多的事是一边摸肚子，一边从这层楼的这头走到那头。在一趟趟来回里，肚子渐渐鼓起来，有时还能感受到一些神奇的动静，让林知乐终于有了“里面住了个人”的实感。 他像小时候对着妈妈的照片自言自语那样，开始跟肚子里的小孩讲话。他苦恼了几天对小孩的称呼，甚至打算要取个名字，想了很多都觉得不够好，最后也只是简单地喊成“宝宝”。 林知乐很少哭了，他尽量避免去想以后的事，以免忧思过度。只是偶尔身体太难受，或者太想念李云屿的时候，会抱着那件洗到没什么信息素残留的衣服，安静地流会儿眼泪。 每天过着差不多的生活，所以时间过得很快。春去秋来，他的活动范围变广，可以在其他人的陪同下，到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里散步。 他散步的时候，花园里一般没有其他病人在，但是有一天林知乐去的时候，在里面碰到了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他穿着同样的病号服，坐在长椅上晒太阳，长得很和善，看见林知乐，眼睛弯起来，对他笑了一下。 他没戴颈环和手环，林知乐也没在他身上闻到什么信息素的味道。他朝他走了几步，跟着他的人很稀奇地没有阻止，林知乐就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当然可以。”年轻人很热情地拍了拍位置上的灰，扶着他坐下。 “谢谢。”林知乐很久没跟人正常交流，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正冥思苦想，旁边的人开口：“你是Beta啊？” 林知乐点了点头，他就笑眯眯地说：“我也是。我叫俞临，你呢？” “林知乐。”林知乐顿了两秒，“你是生病了吗？” “没啊，我是来做试验的。” 林知乐睁大双眼，迅速看了眼旁边站着的人，稍微贴近俞临，小声地问：“第二性征改造？” “嗯。” “你也是被迫……”林知乐还没说完，就被短暂的咳嗽声打断，他转头去看，收获了一个警告的眼神。他悻悻地转回头，换了个说法：“你是自己想来的吗？” “是呀。”俞临脸上没什么勉强的神色。 林知乐试图寻求盟友失败，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个很……好像挺危险的吧。” 俞临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没办法，我喜欢的人只喜欢Omega。” 为了喜欢的人连命都不要，林知乐张张合合了几次嘴，组织不好语言，俞临扑哧一笑：“骗你的啦，是因为参加这个试验有钱拿。” 林知乐没再追问，俞临也没问他怀孕的事以及为什么被监视。他们聊了会儿其它的，聊到阳光变弱，风刮在身上有些冷，林知乐说要回去了，俞临就陪着他慢慢往回走。 俞临住的病房在普通住院楼层，他站在电梯外和林知乐挥手，有个病人和家属从他身后经过。 从那以后，林知乐经常在花园里和俞临碰面。 他们一起聊天，只要不说过多试验相关，或者想要逃走的话，监视林知乐的人就不会管。 俞临很开朗，常常逗林知乐笑，他是个很好的人，林知乐觉得很可惜，想劝他离开，去赚其他的钱，但没有机会，只好暗自决定把他当受试者的钱全部给俞临，如果他有的话。 天气越来越冷，林知乐行动也越来越笨拙。他又开始紧张，一紧张就想起难产的妈妈，然后变得更加紧张。 他偶尔会梦到一个看不清脸的小孩，更多的时候梦到李云屿，因为只有梦里能见到他，林知乐很珍惜这些梦境，醒来时会回忆很久，尽管大多数都是噩梦——李云屿厌恶地看着小孩，和不知道到底是Omega还是Beta的，怪物一般的他。 俞临看出了他的不安，常常带一些纸牌和棋之类的东西来和他玩，帮他转移一些注意力。 时间走到了一年的末尾，这霉运当头的一年总算快结束了。明年会变好一点吗？林知乐希望自己有机会知道。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他和俞临坐在花园的亭子里玩五子棋，外面下起了小雪，雪花洒在地上，堆积出薄薄的一层。林知乐眼睛忙着看雪，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水杯，手肘不注意，碰倒了棋盘，棋子哗啦啦四处蹦开。 “你别动，我来捡。”俞临说。 “没事。”林知乐不顾他阻拦，扶着肚子，小心翼翼地蹲下去。他蹲在俞临旁边捡了两颗，抬头瞟了眼负责监视他的人。这种时候倒是知道偷懒了，头转向外面，摆明了不想帮忙捡。 林知乐轻轻吐了口气，在俞临伸手的同时同样伸出手。他们两个的手成功撞到一起，林知乐的手出了汗，他把藏在袖子里的纸条挤出来，塞进了俞临的手心。 他见俞临把纸条放进口袋，擦了擦额头的汗，坐回凳子上，“好累，剩下的你帮忙捡一下吧。” 等全部捡起来后，俞临把它们重新整理好，空出棋盘，让林知乐先下。 林知乐把黑子放到棋盘正中心，不小心放歪了，他没去管，对俞临说：“还有一个多月就能见到宝宝了。” “别太紧张，到时候我会陪着你的。” “谢谢。”林知乐看向俞临的眼睛，“要是我哥也能知道我要在这个地方生小孩就好了。” 坚强的乐（抹泪）
第28章 五年前的某个夜晚，林知礼突然来到林知乐的房间，对他说：“林知乐，我要走了。” 那天他没再穿平日里要跟着父亲出门时穿的正装，打扮得很休闲，像个只是出门和朋友聚会的大学生。 他坐在林知乐的床边，阴郁还笼罩在脸上，没有告诉林知乐他要去哪、去干什么、还会不会回来，只念了一串数字，要林知乐记住。 林知乐在他的要求下重复了两遍，听到他说：“以后遇到什么事就打这个号码。一定要打。” 他叮嘱林知乐不要把这个号码告诉别人，也不要告诉林振生他来找过他，然后用手轻轻碰了下林知乐的头发，没有和他拥抱，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家。 林知乐很听话，把和哥哥仅存的联系方式牢记于心。 于是在五年后，他决定再试最后一次的这天，他掀开床垫，拿出压在底下的那封“遗书”——上面的泪水早已风干，林知乐撕下一小部分，用病房角落里找到的圆珠笔，十分流畅地写下了那串数字。 他把纸条成功塞给俞临后，雪渐渐下大了，来不及说更多，他们就被赶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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