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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一切是否太迟了。- 晚饭之后，许意莘做了个水果拼盘，端到沙发前的桌上，跟小漾边看电影边吃。 这是小漾找出来的喜剧电影，前不久上映的，最近刚刚搬到网络上，男主是著名的谐星Beta。投屏上去后，两个人边看边乐，讨论着剧情。 小漾芒果过敏，所以许意莘自己吃了。 没过一会儿，小漾挠着脸对他说：“我好像是过敏了。” 许意莘去看他的脸，已经发红了，他惊讶地说：“怎么回事？你没吃芒果啊！你对别的水果也过敏？” 小漾感到自己有些头晕，而且恶心，头靠着沙发问道：“你切芒果之后切别的水果，刀洗了吗？” 这是小漾能想到的唯一原因。 “没洗啊，对不起，我不知道水果刀也有影响。”许意莘捧着他的脸看，纠结地说，“怎么办呀，红了一片。” 许意莘平常是一个冷静的人，他说这句话时呈现的状态，又心疼又无助，语气很软，快急死了。 小漾噗嗤一笑：“你的语气好可爱。” 许意莘很佩服他在这个情景下还能笑出来，拉着他起来：“可爱你个头，快去医院吧。” 许意莘打车带他去医院挂了急诊，医生开了药，回来也用了，小漾说好一点了，但身体还是不舒服，先回房间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有面试，可他的脸还是不能看，于是跟面试官说了自己的情况，面试官问他能否表演，如果可以就先去公司。 小漾按时去了隽永公司，根据前台的指引去了面试的舞蹈室，发现有九个人在等候。这次面试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在投递简历时就筛选掉了不少人。 教室很大，很明亮，照着日光灯，前方是一整面墙的镜子。所有人要在镜子前面唱跳，由面试官评判。 面试开始，一号先表演，其余人坐在排成一排的凳子上。每个人要表演两个节目，要求是不同的风格，而且其中一首要是唱跳，音频文件是之前就发给公司了。 前面三位，实力都还不错。 坐在许摇漾旁边的omega忍不住跟他搭话，说什么“这个跳得真好，那个唱歌真好”，许摇漾出于礼貌回应着。 omega自认为跟他有点熟了，终于提出了自己想问的：“你怎么戴口罩啊，为了保持神秘感吗？” “不是的，我过敏了。” “今天过敏？太惨了吧。” 许摇漾苦涩地“哈哈”了一下。 对方的注意力很快被第四个上场的omega吸引了——那个omega身穿黑紫搭配的舞台服，闪闪亮亮，狐狸眼，叶形唇，腰细腿长，妥妥的美人O，他自我介绍说他叫“洛玺”。 许摇漾旁边的人说：“那个omega长得真好看。我觉得他是今天面试里面最好看的omega。怎么办啊，压力好大。” 许摇漾已经佛了，他的脸都这样了，于是说：“唉，随缘吧。” 这时候，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从门外进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高大英挺，目光看似随意，却又带着威慑力，一张脸就是梦中情A的样子，丰神俊朗。 旁边一阵骚动，窃窃私语。 面试官冷静地说：“Boss，我们还在面试。” 陆隽倚着门慵懒地说：“没事，看一下。” 门边有个有眼力见的把凳子让给他坐了。 洛玺跳的是性感风格的舞曲，因为陆隽来了，大胆地把目光都放在他身上了，随着音乐而舞动，完全释放自己的魅力，眼神里像是有小钩子，一颦一笑都让人心神荡漾。 人漂亮，跳得也漂亮。 不知道老板荡漾了没有，许摇漾心想。 不过他唱歌气息不太稳，有点飘。舞蹈倒是轻灵的。一看就更擅长舞蹈。所以他扬长避短，第二个节目准备的是活泼甜O风的舞蹈，青春活力。 下一个就是许摇漾，他走到镜子前，面对所有人，摘下口罩，露出发红的脸：“老师，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我无意间接触芒果过敏了。现在脸变成这样了。” “可以正常表演吗？”陆隽打量着他问道。 少年的大半张脸全红了，形象确实不太好，但是一双眼睛黑黑亮亮的，好像会闪星星。 陆隽这么问，是因为有的人过敏了，呼吸道也会受影响。 许摇漾摇摇头说没事，面试开始。 他今天穿的是渐变蓝的表演服服，打着条纹领带，黑色长裤，脖颈上戴着十字星项链。这一套是许意莘特意给他买的。 音乐响起，是撼动人心的快节奏音乐，他跳了一段超燃的舞蹈，同时唱了歌，开口惊艳，台风很稳，声音实打实，完全不虚。 歌曲里还有一段rap，许摇漾表现了不俗的功底。 旁边应聘的人边鼓掌边说：“炸了炸了。” 能让同行激动，也实属不易。 跳这种舞会耗费很多体力，于是做完“ending pose”，许摇漾轻微地喘息，有些后悔，应该跟公司说先唱歌的。 接下来他要演唱一首情歌，轻柔抒情的音乐响起，许摇漾站在原定酝酿着情绪，握起话筒轻轻开口—— “梦初醒，你在阑珊里，望着我的眼睛总是温柔似水滴。从初次相遇，我就对你难以忘记，一次次回忆，你的笑你的心细。” 他嗓音是很特别的，偏少年音，但又不完全是，或者说，他的音色很难去界定，干净清甜，别人听着就忍不住沉浸在他的歌声里—— “可我相信，一切都因爱着你。” 他唱完之后，热情的应聘者还给他鼓掌叫好，他笑了笑，露出洁白的兔牙，说了一句“谢谢”，特别可爱。
第14章 入职 面试结束，面试官在老板办公室。 陆隽支着下巴说：“那个叫洛玺的不错，就是唱歌稍微差一点，我印象比较深的还有那个叫许摇漾的，很有潜力的vocal，唱情歌很温柔，听得人心都化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额角：“许摇漾，名字还挺好听，碧波摇漾吗？还是要让观众的心摇漾。” 他第一次听到这么特别的名字。 人长得太瘦了，纸片一样，但是上镜肯定好看，个头不算太高，175的样子，身材比例很优越，看起来还是腰细腿长的。 面试官女alpha笑道：“Boss，你好像很欣赏他。” 陆隽背靠真皮椅子，修长的腿自然交叠，是很放松的姿态：“还行。只不过脸成那样，还得看看他正常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让他二面吧。具体进二面的人员由你敲定，我相信你的眼光。” 面试官点点头，她手里抱着资料夹，笑吟吟地问道：“Boss，许摇漾的照片很好看，你想看看吗？” 陆隽揉了揉眉心：“不用了，我不信照片，我只信本人。如果他长得跟照片一样，就让他入职吧。”- 又到了许意莘最喜欢的中午吃饭的时间，他到餐厅打了菜，坐下来看到手机上表弟给他发的消息，说第一场面试过了，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时，一个人影在他前面坐下了。许意莘抬起头，晶亮亮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敛，就见叶聆温润如春意的脸。 这么看来，叶聆其实比叶焕白一点，肤质也很好，细腻得没有毛孔，嘴唇很润，就像涂过唇膏了一样。银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眼睛在镜片后缱绻而柔和。 叶聆问：“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我弟弟可能要找到工作了。”许意莘把手机熄屏放在一边，自然地看向他的餐盘，看他点的什么菜，“你今天吃食堂？” “对啊，看你一个人。” 叶聆不知道的事是，许意莘一个人坐在这里，总有人忍不住上前来搭话，但是他表现得比较冷淡，别人就都识趣地走了。 “我喜欢一个人。”许意莘看他今天点了两碗素菜一碗汤，就说，“食堂的炸猪排很好吃，你尝过吗？” “我很少吃食堂。” 这是一个预料中的结果，叶聆一般到中午就去外面吃，各种餐厅和餐馆。 “那分你一半。”许意莘戳到金黄色的猪排中心，用两根筷子分开，把一半夹到对方的餐盘里，说道，“我的筷子没用过。不能浪费粮食，所以给你一半尝尝看。” 分享食物，算是亲密的行为。许意莘有意为之，叶聆也没有拒绝。 叶聆夹到嘴边尝尝，而后点点头，比了个大拇指，仪态看起来就是优雅的，在听到许意莘求证说“是吧”，还露出了浅笑，颇能读出几分宠溺。 叶聆的笑是很有魅力的，总是含蓄内敛，不事张扬算是他的优点。而叶焕肯定是臭屁嚣张的典型。两兄弟完全是不同的性格，一静一动。 许意莘主动挑起话题：“二哥，你除了上班，一般做什么？” “各种球类运动，还有爬山滑雪，看话剧音乐剧之类的，不过我是i人，比较喜欢待在家里，社交太多会让我觉得累，一定要有时间休息。你呢？” 许意莘笑了一下，好像对方问了一个傻气的问题：“我之前是单休，单休就是做牛马，上完一周的班累得要命，周日睡醒就下午了，吃顿饭，玩手机就差不多了。穷人的精神生活，大概就是玩手机，吸取一些没有什么营养的东西，过没什么意义的人生。” 他接着说：“对了，我之前做董事长秘书，要出去交际应酬，有时候会受到客户的骚扰，但又不能不搭理，就要周旋，也很累。” 叶聆望着他的眼睛，信誓旦旦地说：“作为你的上司，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许意莘听了只是轻笑，“嗯”了一声。 午觉睡得很舒服。下午，许意莘去茶水间泡花茶喝，他听到有同事进来，脚步声停在了他身后，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许意莘感到奇怪，回头看到了徐诺尔。徐诺尔身穿白色西装，盛气凌人地看着他。 “周五我去酒吧，撞见你和二哥在一起。”徐诺尔的语气像是捉奸，“如果只是工作关系的话，怎么私下聚会呢？” 许意莘心里好笑，端着花茶杯喝了一口，转眸看向他，戏谑开口：“我没说我们只是工作关系啊。” 徐诺尔站到饮料机前，给自己打了杯橙汁，抬眸看他：“我在想，你对三哥还有没有感情呢？难道是要找二哥做替身。” “你想得还挺多。” “是我想得多，还是你可疑？偏偏出现在前任的公司里。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叶家的企业。” 徐诺尔仿佛化身名侦探，探测人的内心，仿佛是在跟人说话，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我跟三哥一定会结婚的。” “无所谓，我对他又没感情了。”许意莘耸了一下肩膀，“但想进叶家的人也不止你一个，各凭本事吧。” 许意莘暗示他，自己对叶聆有想法，这把徐诺尔气得够呛，在他看来，许意莘就是用心不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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