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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离:“?” 不过,经女孩提醒方离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姿势就像是他靠在梁明煦怀里一样,难怪人家误把他们认成了一对。 他不由尴尬得脸颊发热:“不是,我们——” “专心听。”梁明煦用中文说,“严格来说,我们的旅客资料的确是一对。” 方离只能作罢:“行吧。” 硬着头皮上。 毕竟保命要紧。 晚上是船长晚宴,宾客们齐聚一堂,船长发表了精彩的演讲,赢得满堂喝彩。 听到他们即将穿越德雷克海峡,也是世界上最深的海峡时,方离终于有了此行即将抵达秘境的真切感受,暂时从原本的生活里跳脱出来,聚精会神低听船长念德雷克海峡生存守则。 梁明煦似乎对这些早有了解,遇到方离有听不懂的词汇或者不了解的知识,他都能给方离再讲一遍。 方离也有些好奇了:“梁明煦,你怎么会那么想要去南极?” 还准备了这么久。 梁明煦反问:“难道你不好奇企鹅生存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有企鹅的地方不只是南极。” “我就想看冰川里的企鹅。” “好吧。”方离说,“其实我也超喜欢企鹅的。长得圆滚滚,走路摇摇摆摆,还排队……以前我经常收集企鹅滑倒的视频。” 梁明煦:“看见了,你发很多。” 方离就拍他手臂,笑:“是吧!真的又可爱又好笑!” 梁明煦似乎被拍疼了,看他一眼。 方离:“……” 这人怎么和同桌时期露出同款嫌弃表情。 晚宴后他们去了船上的观景酒廊。 海面浪涌翻起,一望无垠,夜晚的海面比方离想象中要亮很多,和白天一样。通过当天的学习,他知道2月的南极圈正处于极昼。那意味着,他们可能难以观测到极光,算是一个小小的遗憾。 即使天不会黑,但充实的一天还是结束了。 房间的玻璃放下遮光帘,方离先去洗完澡,钻进了沙发上铺好的被窝。 不一会儿,他听见梁明煦洗漱好出来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好大声响。 方离坐起身,却看见梁明煦仅裹着一条浴巾,正赤裸着上身背对着他,后背的肌肉矫健,和印象中的瘦弱完全不一样。 梁明煦捡起地上的吹风机,似乎知道吵醒了方离,回过身来。 “我没事。” 方离不敢再看,马上躺回去了。 被子裹得好像一个茧蛹。 没听见梁明煦的回答。 但是很快听见梁明煦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方离睁开眼,看见梁明煦已经穿上了浴袍,站在床头戴助听器,已经戴好了一只。 原来是洗澡时摘下了,方离说话他听不清。 梁明煦说:“刚才忘记拿浴袍。吵醒你了?” 方离说:“没有,我还没睡着呢。” “在想什么?” 方离:“……” 梁明煦没再问,拉开被子躺倒了床上。然后灯就关掉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 过了几分钟,方离小声问:“梁明煦你睡了吗?” 梁明煦没说话。 方离:“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又自言自语,“是不是又把助听器摘了,也对,晚上睡觉的时候应该就是不戴,省了耳塞了……” 梁明煦在黑暗里开口,似乎忍无可忍:“你想干什么。” 方离忙道:“可以聊天吗?” “嗯。” 犹豫了几秒,方离说:“项锋……” “如果不是要分手,我建议你聊点别的。”梁明煦说,“关于他的事我不想听。” 这么反感的,和林夏果一样,果然不愧是他的朋友。 方离:“……分,肯定会分。”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梁明煦说:“方离,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
第10章 方离被吓了一跳,梁明煦也真是的,就算不喜欢听他讲项锋的事,也不用这样让他闭嘴吧。 “好了,我保证不聊项锋了,你不要发神经。” 他嘟哝一句,也不知道梁明煦听清楚了没。 “睡吧。” 说完这句,就真不再拉着梁明煦聊天了。 房间里十分寂静,因为隔音很好,听不见船只运作的声响,也听不见海浪的声音。方离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谁知道竟很快地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方离是被一阵颠簸弄醒的,晃动感不算很强烈,但频率比较高。他坐起来,看见梁明煦已经醒了。 梁明煦站在窗前,遮光帘拉开了一截,极昼的天空是全亮的,但光线成灰蓝色,梁明煦的侧影有些朦胧。 “几点了?”方离问,声音听着不大清醒,有些哑。 “五点四十。”梁明煦说,“刚才凯文说今天的天气不好,浪涌会比预计的大。如果我们感觉不舒服的话,他会将早餐送来房间,再带来一些晕船药。要不要叫他现在来?” “好。” “你还想不想再睡一下?” 方离摇摇头:“不了,早点吃了药不会那么晕。” 反正天也不会黑,时间感变得模糊,他们昨晚好像十点不到就睡了,所以也没必要严格按照平时的时间起床。 被子凌乱地堆在方离身上,头发翘起来一缕,脸上有枕头压出来的粉色痕迹。 在学校显得一丝不苟的方老师,这会儿恢复了属于他性格的懒散。 梁明煦:“那我叫他现在送过来。” 他离开了窗户,转身去床头的屏幕上点了下,又对方离说:“今天就先别去图书馆了。船上有个零重力漂浮舱,我让凯文预约,他说可以缓解晕船。” 极境先驱号上有极地图书馆,方离昨天说想去看看。 听梁明煦的提议,方离表示赞同:“好,我觉得也是,我看我今天应该看不进去书的。” 早餐十分钟后到。 方离得趁这个时间洗漱,他从茧蛹里爬出来,趿拉着拖鞋去洗漱,挤好属于他的椰子味牙膏,喊到:“梁明煦,你刷牙了吗?” 梁明煦说:“你先。” 方离把牙刷塞进嘴里:“一起啊,这里很宽,不会挤的。” 经过几天相处,方离已经知道刷完牙才吃饭是他们共同的习惯。 梁明煦这才走过来。 两个人同时站在镜子前面,方离看着镜子里面的梁明煦,发现他居然比自己高半头,肩膀也要宽一些。结合昨晚不小心瞄到的场面,他不由得接受了一个事实——成年后的梁明煦的体型比他大很多。 梁明煦一边挤牙膏,一边也在镜子里看他。 发现他在打量自己以后,梁明煦慢条斯理地开口:“昨晚我的提议,你考虑好了吗?” 方离刷着牙,含糊不清道:“什么?” 梁明煦说:“和我在一起。” 方离一口沫呛到,连忙推开他。 “咳咳咳咳——” 对着洗手池咳了个惊天动地,背上还被顺了两下,方离胡乱用水漱了口,回头道:“梁明煦,这个玩笑不好笑!” 搞什么? 不仅找不到笑点,还很诡异好吗! “没开玩笑,我没那么无聊。”梁明煦脸上表情没有变化,还扯了张纸给他擦脸,“我以为经过一晚上,你已经考虑好了。” 不是。 哥,你有点突然了。 “不是,我们,这……”方离反思是不是早上起猛了,“我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你怎么会?” 梁明煦:“是不是当年我走得太早,所以你才没想过。” 方离震惊:“不要告诉我你当年就想过?” 梁明煦承认了:“是。” 方离:“!”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想。”梁明煦视线瞥过方离沾水的嘴唇,很快移开,认真注视方离的眼睛,“你想了解我哪一方面,任何事,都可以问我。” 方离被他看得一激灵:“……” 幸好,梁明煦不愧是梁明煦,就算讲着这些,也没让方离有被骚扰的感觉,因为梁明煦说得太坦荡了。谈恋爱这种事到了他的嘴里,是可以用来建议的、商量的,好比一道中途跑偏但最终解题思路正确的数学题,又或是一桩公平交易的生意。 梁明煦转身面对镜子开始洗漱,慷慨道:“不着急,我们还有十天时间。你可以晚点给我答案。” 不对。 方离不是笨蛋,到这个时候有点回过味了:“等一下,你叫我陪你来这一趟,该不会就是想说这件事吧?但是不对啊,你明明是几年前就有这个计划,还每年都订好了舱位……你只是不想一个人来而已。” 分析到一半,那点不对被方离自己圆回去了。 梁明煦却反问:“那我怎么不叫楼下卖早餐的大爷和我一起来?” 方离都快忘了他的冷幽默:“……” 室内一阵轻微的颠簸,方离下意识抓住了梁明煦的手臂稳住身形。 “……” 外面应该是风浪很大,不过船体的平衡器很强大,连漱口杯都只是微微移动了位置。 无事发生。 方离讪讪拿开手,产生了离奇的念头,开始胡说八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什么系统绑定了。比如获得成功和财富,但是必须带一个人去趟南极,然后完成‘在一起’的这个任务?否则就要被反噬,或者会死?” 门铃提示音响起,是凯文送来了早餐和晕船药。 方离没动。 梁明煦也没动。 等洗漱完,梁明煦才转过身来,很淡地说:“你该吃药了。” * 早餐吃得不多,方离吞下一粒晕船药。 梁明煦也吃了药,嘴唇有些苍白,应该也是晕得很不舒服。刚上船的时候方离还庆幸他们两个人的情况都不错,看起来不会晕船,现在就“啪啪”打脸。 凯文说的天气不太好,实际这局面和天气关系都不大了。 经过方离在网上搜寻,德雷克海峡的巨浪就没给过什么人好脸色。他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德雷克海峡又被称为世界上最危险的海峡。 德雷克海峡最宽处约970公里,连接南美洲和南极洲,海水从大西洋流入太平洋,极端天气十分常见,沉船事故经常发生,别名魔鬼海峡。 遮光帘全部拉开,隔着玻璃,方离看见一波接一波的浪涌。 最高的浪几乎能将海水拍打在他们的窗户上。因视角关系,有时候方离甚至觉得远处的浪马上就要遮云蔽日,将他们完全裹入其中,深海恐惧症都要犯了。 好一副末日景象! 不比梁明煦早就做好了功课,方离现在才知道这趟旅途为什么需要做好几年的心理准备。 南极到底是多大的魔力! 就这么想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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