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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女士说得确实在理。一份稳定的收入确实让人心动不已。不过您调查过也知道,我刚辞掉了一份体面又稳定的工作,我敢辞掉,自然也就不愁再找一份差不多的。岑归年也多的是愿意为他锦上添花的人。” 姜南只想弄清楚一点,“您为什么找到我?” “聪明的孩子。”宋珂突然给姜南添了些新茶,“茶凉了对身体就不好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宋珂自始至终如同长辈对小辈一般关怀的态度让姜南也不好意思直言直语,冷言拒绝。 “因为你很老实,不会对岑归年说起今天的事。” 宋珂说:“我是个商人,我能看见岑归年的事业虽然正红火,却开始有些后劲不足了。最近接二连三的莫名奇妙的热搜也说明背地里想要他倒台的人不少。” “但我偏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我要他事业如日中天,就势必要给他投放一些新的资源。你也是其中一份,他最近刚损失了一批影响力大的粉,你这时加入正好。” “同时我又不希望他知道,所以你老实的性格正合我意。” 姜南知道,宋珂现在说的大部分才是实话。 宋珂把卡推到姜南面前,“这里面是一百万,一百万一年是你的工资,除此之外,你去参加的所有的活动我都会提前帮你打点好,机酒吃喝还有设备我报销。” 任谁来看,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可以说是他捡了天大的便宜。 “如果岑归年那边不需要拍摄的话,你还可以继续去做你的事情。” 姜南看着出现在自己眼皮底下的银行卡沉默了。 他再次想起如今他和岑归年如今尴尬的关系,岑归年的冷眼和摆在面前的真金白银在他眼前交叠出现。 此时门外突然响起的脚步声夹带着童言稚语冲破了一室的静谧。 “妈妈!” 一双小手掀开了帘子,小小的身影蹒跚地跑向宋珂的怀里。 保镖在门外说:“抱歉,夫人,果果刚才一直闹着要见你。” 宋珂对他说没事儿,一把将腿边的果果捞进怀里,继而看向姜南。 “抱歉,她实在太黏我了。” 小女孩身上背的草莓小包,还有宋珂弯腰抱小孩时的身形…… 在姜南的眼里不断放大,直到占据了他整个脑子。 果果…… 宋珂站起身,她把姜南方才的沉默当做合作将成的信号,“那我也不过多耽误你了,你再考虑一下。” 她怀里的果果把姜南当成了妈妈平时谈合作的叔叔,用稚嫩的声音学妈妈的话求道:“叔叔考虑考虑!” “果果要叫哥哥,不能叫叔叔!”宋珂纠正完果果,对姜南说,“那我们先走了。” “和哥哥说再见。” 果果一手搂住妈妈的脖子,一手对姜南挥了挥,“哥哥再见!” 复杂且汹涌的情感在姜南的脑海里走马灯,他只来得及握住其中翻涌的一段。 果果是宋珂的孩子。 不是岑归年的。 他听见了来自心底那块死去的焦土被嫩芽顶开,枝叶破土而生的窸窣声。 【作者有话说】 我们岑归年宝宝(走来走去)(坐立难安):为什么还没回消息,手机坏了还是没网了TAT
第9章 稀客(9) 从岑归年大二到大四毕业,他们一共交往了三年,岑归年从来没和他主动提起过自己家里的事情。 后来他们分手了,岑归年更不可能说了。 见过宋珂以后,他才从中窥探到了这个神秘的大家族背后的千疮百孔。 外表再光鲜,内里早已被虫蛀风蚀到不堪一击,是外强中干的姿态。 在姜南的记忆里,他不是没有好奇过岑归年的家庭,也有很多次想要开口问对方,念头的萌芽扼杀在他第一次带岑归年回家过的元宵节。 为了见这一面,岑归年把压箱底的红色风衣都找出来了,害怕不讨长辈喜欢,他那天除了内搭没敢再穿一点白色元素。 从头上戴的毛线帽再到脖子上围的围巾,他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喜气洋洋的福气娃娃,逗得姜南开怀大笑。 姜南伸手理了理岑归年的围巾,退开两步再看他,啧啧赞道:“像,太像了!眉心再点个红点儿,手里再提个‘福’,活像咱们楼下的吉祥物了。” 岑归年说的是楼下张贴的那张脸蛋两坨粉红的娃娃年画。 “姜南!” 除了含怒喊这一声,岑归年完全就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媳妇,仍由姜南捏圆捏扁,又任由着红霞侵染他的脸颊。 “好看,让我都移不开眼了。”姜南在他滚烫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安抚道,“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妈妈是看眼缘的。像你这样的漂亮娃娃,我妈妈一看就会喜欢。” 尽管被如此安慰着,岑归年的紧张也没消下去半点儿,他的心跳得好快,比第一次站上电视节目唱歌时还快。 “怎么出汗了?” 岑归年闻言下意识松手,又被姜南的手追上来牢牢牵紧。 出租车上,他们坐在未开灯的后排,身子相贴,十指紧扣。姜南把岑归年的手翻到上面,另一只手煞有其事地在他手背上往一个方向梳理不存在的毛发。 “呼噜呼噜毛,你就不紧张。” 岑归年想笑,前面的司机先笑出了声。 “是不是好久没回家了怕妈妈说啊?” “对,我弟弟刚回来。”姜南手指在他手背上飞快地挠了一下,不动声色说,“叔,你怎么大年三十还出来跑单啊?” “赚点小孩的压岁钱,跑完你们这单我就回家吃年夜饭喽。” 司机眉眼间都是提及家人的喜意与神气。 再多的聊天内容,岑归年都已忘却。 他只记得后来他还是松开了与姜南交握的手,改成用食指一遍又一遍在姜南摊开的掌心里写下姜南的名字。 每加深一笔划,他的心都会被名为“安全感”的踏实东西给填得更满一些。 他就这么写了一路。 到达目的地后,岑归年伸手拽住了付完钱就要走的姜南。 真到了这时候,他的紧张已经消了一大半,只是脚还有种没踩到实地的轻飘飘。 “哥哥,帮我拿下东西。”他还坐着,还得仰视姜南,说话时吐出了一大口白雾,“刚刚你还没下来的时候我塞进后备箱的。” 哪怕姜南对岑归年说了好多遍“就当你是回自己的家”,他还是放不下心。 岑归年从小就没什么家的概念,更没有人教过他人情世故,仅有的认知是在二楼栏杆那里偷看宋女士会客学来的。 在他的固有印象里,不管再亲的人登门都是不能两手空空的。 要送礼,而且送的越多,越贵重,主人家就会越高兴。 他没想到的是第一次运用这套规矩就搞砸了。 姜南不高兴,很不高兴。 哪怕他的手还揣在姜南的兜里,哪怕姜南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 岑归年就是看出他不高兴了。 姜南揉他手心里的软肉,一言不发。 车子开远了,岑归年低头扫视了一圈这些“始作俑者”,到底是把那句“你不喜欢就丢掉吧。”说出口,他直觉这样说姜南会更加生气。 现实里,他的手指刮了下姜南的虎口,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问:“我这样做不对吗?你不高兴了吗?” 岑归年永远不会知道这一晚姜南眼里的他耷拉着脑袋,有多可怜兮兮。 “没有的事儿。” 算了。 姜南叹了口气,伸手将岑归年的脑袋拉低,两人微凉的嘴唇短暂相贴又分离。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足够让岑归年失落的眼睛重新闪烁。 “走吧。”姜南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拍了拍岑归年的腰,“回家吧。” 回家。 这是姜南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家里会有一个披着暖光站在家门口等待儿子回来的温柔母亲。 如同小说里,电视里说的那样。 屋子里还会到处都是姜南生活的痕迹,能看到的,能触摸到的。 岑归年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鼓鸣般躁动,却不知道这震颤会不会通过手心传达给他身旁的人。 “妈!” “阿姨好。” “你好你好。你是叫年年对吧?”姜妈妈拿出了两双一样的拖鞋,一对新,“快进来快进来。” 门开了,一切如同岑归年所预想的那样……不,还要美好得多。 玄关的置物柜上摆放着一幅来自太阳花幼儿园中班的姜南画的色彩画,客厅的电视柜上放着一家四口的合照。 还没走进去,加热甜酒和红糖的醇香已经溢满了鼻腔。 原来家是有味道的。 “哎呦,不是回家吃顿便饭吗?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归年说一定要给你们带过来。” 姜南一并将岑归年手里的都交给了妈妈。岑归年的手空了一霎,又被姜妈妈挽住了手臂。 姜妈妈身上有他第一次见到姜南时闻到的淡香味,柔软细腻。 就和岑归年眼里的姜妈妈一样。 “快来,你看你们两个都精瘦精瘦的,都该好好补补身体才对。” 岑归年的紧张在她用手轻轻托着他的手臂对他笑的这一刻消融了,随即又酝酿起了另一种忐忑。 望着姜妈妈与姜南五六分相似的明媚的笑容,岑归年像是做错事却又被包容的小孩。 这么好的人,知道他和姜南交往后,会露出失望的表情吗? 岑归年不敢想。 他埋头将碗里的汤圆送进口中,轻轻一咬,独属于芝麻馅的细腻与焦香慢慢流淌至深处,让唇齿之中都是这股香甜温暖的滋味。偶有几粒漏网的芝麻粒被牙齿咬碎后恰好中和了热酒自带的一份腻。 姜南说他妈妈没事的时候就喜欢亲自捣鼓一些食物。那么看似寻常的一碗甜酒汤圆又需要她花多少心思和时间精心准备呢? 岑归年不敢想。 他怕自己稍微呼吸大一点都会震碎了这场美梦。 “岑归年。” 他在听到姜南呼唤的下一秒抬起了头,用那双不知有几分是被氤氲热气熏红的湿漉漉的眼睛望他。 姜南在笑,姜妈妈也在笑。 “妈妈说等春分了我们再回来一次 ,她给我们做顿好吃的。” “妈妈,你就是看我不爱回家,拉着岑归年一起让我回家呢!” “是又怎么样?年年可还没喝过我煲的汤呢。你快瞧瞧你们这脸,一点血色都没有……” 姜南的脑袋靠在姜妈妈的肩膀上,姜妈妈的手握住了岑归年放在桌上的手。 这画面美好到岑归年久久缓不过神。 回去时,他手里多了个厚厚的红包,是姜妈妈硬要塞给他的,她说:“我的规矩就是,小孩都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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