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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会背后的运作团队是锢金矿业的人,准确来说,是顾家如今的大主家,已经死掉的儿子,顾明。” “什么?” “回看当年那届政府的选举,保守派是险胜,因为南淮城中区作为坚定的改革区,临阵放弃支持改革派转投保守派,不过在这之后,保守派也给足了南淮政策优待,所以现在南淮的环境才会这么轻松。而在选举投票前的几个月,竞选资金的重要来源,锢金矿业当时的总经理,顾明,死于车祸。” “不久后,我爸同样死于车祸,陆姨被逼自杀。”顾司远抛出了一剂重磅炸弹,“陆易,这不是巧合。” 一语惊醒梦中人,结合陆白芝那残缺的录音,可以推测,有这样一群人,希望通过技术成果,支持改革派执政,为Omega争取权益,提高Omega的社会地位,但最后失败了。 陆易的语气都沉了下来,“如果当年是因为联邦党派之间的斗争,导致我们父母死亡,集团面临倒闭危机。那我们现在也面临相同的问题,辉丰只要坚定地站在我们对面,最后可能失败的还是我们。” “对。” “但是这都是没有实质证据的推测。远远,你要知道,一旦这个猜想被证实,我做的很多部署都要推倒重来。” “有证据。”顾司远如鲠在喉,却不得不说,“阿易,辰年是顾明的儿子。”
第十一章 浑水摸鱼 锢金矿业集团旗下的子公司,锢金物流,近来空降了一个执行副总。 同样是顾家人,他的行事风格非常不同。 他就像一只被放入圈养池中的鲶鱼,搅动着小鱼的生存环境。 在一贯以稳健发展为宗旨的成熟企业,他的表现出的敏锐和灵活常常会把管理层打得措手不及。 秋季是冲业绩的的关键时期,这两年的收益表现疲软。 他在查看了过往财报后,直接在决策会上建议把矿区分类后的部分次级矿的运输工程承包暂时承包出去。 这部分的矿石所占比例高,且提纯难度大,运到自家仓库,周转期太长,不如直接交给承包商;停止仓房的扩建,款项用来建造提纯液态矿产原料的存储藏仓盒,在未来更有价值。 有人提出反对,因为物流就像整个矿业集团的血管,万一承包商出了纰漏,影响的是整个集团的正常运作。 新任的执行副总连资料都没有翻,空口给他报了近五年次级矿的生产效率和物流成本,相互抵消下,盈利几乎为0。 而如果按照他提出的新预案,即使预计次级矿的亏损量会增加,但总体盈利也会增长,并且,转变方向后的固定资产,估值比单纯建设仓库要高。 这一个提案,不仅让公司内部牢牢记住了顾司远这个名字,南淮的各种相关中小企业的高层也开始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 不夸张地说,顾司远这一举动改变了南淮整个矿产物流的生态圈。 终于,他等到了顾禾凯的那句,“顾老爷子要见你。” 在进入顾家祖宅之前,他以为顾禾凯家已经足够精妙,整个庭院虽然不大,但布局精巧,用高墙冷巷和连房博厦把建筑和各个院落连为一体。 但等顾禾仪把他带进顾家祖宅,他才体会到“祖上家业”这四个字的厚重。 停车场外不远处,就是祖宅正式的庭院大门,门扇深棕,抱鼓雕花,门楣悬匾,显得古朴庄重。 顾辰元和顾禾仪打完招呼,才发现自己忘记熄火,重新弯腰把头伸进车里把车停下来,这才有时间打量自己从未见过的顾司远。 “这谁呀?” 他用下巴指着顾司远。 “哦,我侄子。”顾禾仪转过头笑眯眯给顾司远介绍,“辰元是我们这一辈最小的弟弟,严格按照辈分,你还得管他叫小叔叔呢。” “大侄子呀。”顾辰元一听就乐了,他一把捞过顾司远的肩,一面勾肩搭背地说,“进了这家门,咱们就是一家人,你有什么事就跟小叔说,小叔罩着你。” 顾辰元的身高略比顾司远矮一些,偏要去够人家脖子,勒得顾司远的头不自觉往顾辰元脸上凑。 顾禾仪见状赶紧拦住他,“小祖宗,你是不是忘了你刚分化成Omega,这样和Alpha勾肩搭背,小心又被你爸揍。” “顾睿敢揍我,我就敢不回家,看我爷不拿拐棍打死他。”顾辰元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说完才后知后觉,后仰跟顾司远扯开一点距离,“你说我长得这么祸国殃民的大侄子是Alpha?” 顾司远扯出一丝笑容,把他的大臂从自己脖子上拎开,“是的。” “浪费了。”顾辰元拍了拍他肩,一声叹息,“如果你是Omega就好了,带你去见我兄弟,他们都得抱着我的腿叫爸爸,求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 早就听说顾睿从来没有在大众面前露过面的小儿子顾辰元骨骼清秀,没想到是这样的性格。 辰元听说是顾道乾找他,主动带路,沿途说起南淮建筑的布局思路。 空间变化迭出,曲水回环,松堤柳岸,奇石造景,宅邸园林浑然一体,现代科技隐藏其中,但是走在其中却一点儿都看不出人工布线,古朴的氛围拉满。 “前些年宅里发生了不少事,爷爷才决定把宅子重修,预埋那些线管,花了不少心思。” “什么事?”顾司远好奇。 辰元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死人的事呗。” 再问,这个鬼小子就不说了。 顾道乾的院子很僻静,据说是因为老爷子喜静,对声音特别敏感,听不了一点噪音。 所有路过的人都轻手轻脚,尽量不发出声音,除了辰元。 一脚踏进院子后,辰元就风风火火地冲向正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晒太阳的顾道乾,“爷爷!你也不嫌晒!” 顾道乾被他吓得一机灵,手上拿起放在椅子边的拐杖就甩过去,辰元轻松闪躲,左脚抵住躺椅,一个马步拿走顾道乾手中的蒲扇,在顾道乾头顶上扇扇子:“消消火!” “死孩子。”顾道乾瞪了他一眼,余光扫到不远处的另外两人,吩咐辰元,“扶我起来。” 顾道乾的年纪已经很大了,须发皆白,脸庞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眼睛炯炯有神,精神气仍在,精神矍铄。 顾司远上前几步,主动打招呼。 “你就是禾熙的儿子,司远?” “承蒙您记挂。” 简单聊了几句,老人家点点头,开始送客:“昨晚我和阿睿说你要来,他也想见见你,你有空的话,就去看看。” 如果说顾道乾对他的态度算得上友好,顾睿的就实在够不上温和。 顾睿半句连寒暄都吝啬说,开口问的就是公司的运营状况,一场谈话下来,属实是下属向上司汇报工做。 临走前,顾睿突然问,“我听你大伯说,你父亲去世后,是陆家把你养大的?” “是的。” “你到南淮来,陆家那边什么态度?” “路辉生物现在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叫陆易,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的身世也是他帮我查到的。我能找到家人他也很高兴,其他的没什么,倒是我,想帮他一把,毕竟路辉生物现在正是突破瓶颈期的好时机……” 顾司远大有滔滔不绝讲下去的趋势。 没错,他是故意的。 来之前,辰飞警告过他最好和路辉生物保持距离,他的两个伯父也提醒他不要讲太多从前的事情。 但顾司远觉得不妥。 顾睿手下掌握着庞大的商业帝国,经历过多少事,见多少人? 如果锢金矿业真的与当年的事情有关,刻意表示生疏肯定会引起怀疑,还不如实话实说。 果然,顾睿立马打断了他,“上次有个北华的朋友来拜访我,我突然想起你,就提了一嘴。他跟我说,以前辉丰生物很多对外的项目,都是你在外交涉?” “有一些作用吧,我毕竟是个律师,很多公司吃过对法规不熟悉的亏,我能给他们一些建议。” “南淮的法律条款和北华的还是有所不同。” 顾睿说这话时,顾司远还不太能理解他的用意,“是的,来南淮的这段时间,我也买了一本洲立法,晚上睡觉前当睡前读物看。” “我儿子,辰哲,也吃过不少这方面的亏,如果你能来总公司帮他,那就再好不过了。” 顾司远抬眉,意外之喜。 “考虑考虑?”顾睿手里慢慢盘着串。 “愿尽心力。” 一切都像是在走过场,但据顾禾仪说,一般走过了这样流程,锢金矿业中任重要职位就稳了。 顾司远没抬想太明白他们做这样的决定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绝对不是单纯欣赏他的能力。 回程的连廊上,碰见顾辰飞迎面朝他走来。 顾禾仪主动介绍,辰飞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冷淡应对,刚没讲两句话,辰元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一把拽住顾司远。 “大侄子!你留我个电话,下次聚会能不能带你出去啊,我要给那群糙汉涨涨见识。” 讲完后,故作惊讶地看向辰飞,“哟,这不是四哥吗?怎么又要给顾睿尽孝去?” 言语间的讥讽都快溢出来了。 辰飞冷冷说,“你怎么在家,犯了事让学校赶回来了?” “怎么可能。我热敏期快到了,休假。你也知道,军校里Alpha比较多。” 顾司远很惊讶,“你念军校?” “没错。我自己考进去的哟,是不是很厉害?”辰元满脸得意,吹捧自己的同时还不忘拉踩一番,“不像某些人,明明天赋不够,偏要学琴,砸钱把音乐神童的名号吹得满天飞,才勉强混进了大学当讲师。” 辰元说这些话的时候,死死扒住顾司远不放,生怕一不小心就对面就把人给抢了。 辰飞没理他,冲顾司远点点头走了。 他前脚走,后脚辰元就把顾司远松开,“你别理他,他这人在这时候接近你,没安什么好心。” 看出来了,辰元是恨不得别人知道他和辰飞关系不好。 “这时候是什么时候。”顾禾仪难得有感兴趣的事情。 “你们这消息也太滞后了。最近联邦大选不是进入到白热化阶了麻,我那好大爹没少投钱。只不过今年,他广撒网了,两个派系都有资助,结果被咱家一直支持的保守派发现了,打电话过来阴阳顾睿。顾睿为表立场,现在想着,要让辰飞跟保守派的那个丧偶的党鞭结婚。哈哈哈我要笑死了,堂哥,那人跟你年纪差不多。 “辰飞也不知道从哪知道了顾睿的想法,表面上装得云淡风轻,实际上急的不行,私下里不知道找了多少人,恐怕课都没好好上。对了,上次聊这事的时候,时樾不是在场吗?怎么,他回去没跟你们说?” 辰元最后那句话,拱火的意图很明显,顾禾仪的脸色不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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