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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 “我属兔。” 谢至峤摸了摸鼻尖,睨了眼沈迩,胡乱解释一番十二生肖的故事。沈迩低头看看小兔,又看看人高马大的谢至峤,微微蹙眉。 谢至峤属兔的意思是他是一只兔子吗? 目光再次落在兔儿爷身上,穿着袈裟做莲花,笑得眯起眼睛的小兔。 确实有点像那个人。 谢至峤在那边点兵点将班乱点一通,最终落在被沈迩攥了许久的那只坐莲花的兔儿爷。 天意不可违! 谢至峤立刻变身整条街的最佳销售:“我们北京人带朋友来琉璃长街没有不买兔儿爷的,外国人要入乡随俗,懂不懂?” 他把莲花兔塞进沈迩的手里,掏出手机,叮! 老板支付宝到账588元。 机械女声报幕完毕,谢至峤揽着沈迩,抄上莲花小兔走了出去。 他们沿着不长的老街走走停停。 谢至峤斜靠在唱片店的木门,替沈迩暂时保管莲花小兔。 沈迩戴着耳机,微微低头,认真的样子非常吸引人。 在某个瞬间,谢至峤身后仿佛张开一扇巨大的,覆满白色羽毛的翅膀。 翅膀逆着光,腾空盖下一片阴影,正好可以将背对的沈迩全部包裹。 手里的兔儿爷在莲花上安坐,谢至峤心里默念。 沈迩, 愿你平安将康,吉祥如意。 晚上10点。 谢至峤从半岛酒店往市中心的住所开。 打开音乐,降下车窗,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让一个热血方刚,年方18,不,27的大男人,冷静理智的从沈迩房间里出来,堪比满清十大酷刑! 太阳落山的时候也顺道带走了肃穆的Alber,夜晚的沈迩总是格外粘人一些。 说是粘人,但又和别人不一样。 谢至峤甚至回想自己接触的其他男人,色诱,撒娇,恃宠而骄,花样百出。 而沈迩不是这样。 他不会碰谢至峤,直勾勾的看着谢至峤,在对方起身的时候,仰脸问:“今晚你一定要回家吗?” 我**大爷的! 这一幕放到狗血家庭伦理剧里,谢至峤妥妥是一个出轨的已婚渣男,而沈迩就是被养在酒店长包房的男狐狸精。 那一刻,谢至峤又夹紧了身后的狼尾巴,颤颤巍巍的说出渣男的台词。 “我明天早点来找你,宝贝儿,快睡。” 谢至峤想,他得尽快安抚好吴明珠女士搬回来住,然后焚香沐浴把自己送到沈迩床上去。 这时赵森来电话,“谢至峤,你嘛呢?叫了你两天,人影都抓不到。” 谢至峤心不在焉的唔了一声,趁着塞车,给张姨发消息,明天多做点牛肉盒子。 沈迩今天一口气吃了两张。 “老地方,8点,不许迟到。”对方斩钉截铁。 谢至峤应声,挂电话之前,补了一句:“到时候我带个人来。”
第20章 航天博物馆 去航天博物馆是沈迩主动要求的行程。 谢至峤换了一辆大路虎,墨镜往鼻梁上一架,跟着摇滚乐摇头晃脑。 谢至峤开车的风格跟他本人一样,对加塞的车毫不纵容,蛇形走位又预判及时,绝不急刹。 沈迩默默抓紧身侧的扶手,“谢至峤,上帝没有通知我们去天堂开会。” “嗯?”谢至峤偏头,墨镜微微低下露出半截眉眼,笑道:“F1的速度超过300km/h,你也这么批评Chris?” 沈迩皱眉,不知道谢至峤为什么总提Chris。 “我没有在私人场合坐过他的车,并不清楚他的驾驶风格。” “哦~”谢至峤懒洋洋的搭腔。 “你不喜欢也没办法,在北京你只能坐我开的车。” 两人插科打诨很快抵达丰台航天博物馆。 院内陈列了两端火箭整流罩,入口还有两排火箭模型。墙上有一大中国航天事业发展的历史概览,沈迩不太看得懂。 谢至峤跟在他身后,用英语同步翻译。 “机翼的下压力和风洞,同样适用于赛车。” 谢至峤指了指等比例模型,颇为专业的说:“你看这一片机翼,线性的俯仰力矩特性跟红牛上一代的RB14是不是有点像。” 沈迩的目光从飞机上略过,转头望向另一侧的航天器。 目不斜视的说:“谢至峤,我比你更了解机翼设计……” 谢至峤:…… 沈迩仰头看着那些高大的航天器,汇聚了几代人默默无闻又辉煌壮阔的功绩。 脑子里突然浮现沈霞的脸。 他承认自己对相同领域的亲生母亲保持着一份好奇,这份好奇是他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在谢至峤眼里,沈迩又露出那种孤寂的,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摸样。 光线将场馆内的空切切割,一半儿站在光中,一半儿站在影中。 他突然想起沈迩对Chris说,如果你不能胜任我会向总部建议换掉你,反正你一直知道我觉得赛车比人更重要。 谢至峤的心脏仿佛被一根微毫的针扎了一下,酸酸痒痒的。 你真的有把握吗?谢至峤。 沈迩明显是一个将人和感情摆在事实后面的人。 他有一套不讲情理的处事逻辑,像精密计算的电脑,不断修正报错的bug。 相较于他捉摸不透的Alber,谢至峤也看不清自己到底把沈迩放在未来车企部总监的位置…… 还是别的位置。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焦急的女声,“诶!小心!” 余光里一道人影闪过,谢至峤动作比脑子快,两步上去,双臂猛的将沈迩往后拉。 手臂传来痛感,谢至峤嘶了一声。 “宝宝,你怎么样?摔哪儿了?” 沈迩被谢至峤搂着,应声看过去,一位母亲紧张的看着抱着火箭模型的小男孩。 “沈迩,你有没有受伤?” 谢至峤低声问,握着沈迩的胳膊,上下打量。 “我没事,谢至峤你流血了。”沈迩皱眉说道。 凶器是一个铁质的火箭,顶端尖锐,小男孩从远处跑过来,没刹住车,埋头撞上沈迩。 谢至峤拉沈迩的时候,手臂底部被用力划过。 “嘶,还真有点疼。” 沈迩仔细看了看:“伤口有点深。” 男孩母亲指着谢至峤,斥责道:“你干嘛推我儿子?” 谢至峤大为震惊:“是他抱着危险玩具冲过来,怎么成我推他了?” 她不紧不道歉,指着谢至峤高声喊:“他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倒是你,知不知道小孩子不能推!” 谢至峤火气蹭的上来了,无理搅三分的事儿他真见识到了。 大庭广众之下,指责一个带孩子的母亲,他怎么都有点欺负人的嫌疑。 正当谢至峤准备算了的时候,沈迩开口。 “这位女士,首先您的孩子在博物馆内携带危险物品奔跑,违背了治安管理秩序。其次,您作为监护人应该起到监护监管的作用,但事实是,我的朋友因为您儿子的错误受伤。” “他一个小孩子,他懂什么!你们这是仗势欺人!” 沈迩充耳不闻母亲的指责,他的视线凌厉的落在躲在母亲伸手探头的小男孩脸上。 也许这种意外并不是第一次,男孩心安理得的躲在母亲身后。 小男孩看到沈迩眼里严厉的目光,比班主任还凶,害怕起来。 沈迩问他:“你不准备亲自道歉吗?” 母亲气势汹汹打断他:“你干嘛?别恐吓我儿子。” 谢至峤高声回击:“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受伤的是我!” 沈迩将谢至峤按下来,冷静的说:“我已经报警了,幸运的是在场馆1公里内就有警察局,他们很快会过来。我再问一遍……” 他望向小男孩,一字一句:“你要道歉吗?” 沈迩音量不高,简短带着摄人心的压迫感。连疯子Chris都害怕,吓唬一个小孩子也是手到擒来。 路虎被丢在停车场,谢至峤坐在出租车后排。 车开了20分钟,他还沉浸在那一幕中, 说:“Alber你刚刚批评那个小孩子的时候好凶。” 沈迩斜了他一眼,从博物馆出来还昂首阔步的谢至峤,一上车就窝在后排,靠在沈迩肩上。 顾忌他有伤,沈迩没有推开,冷声回复:“我只是实话实说。” 沈迩的思考法则,摒弃任何情绪化的声音,永远将关注保留在问题的核心。 “嗯。”谢至峤长腿占据大半个位置,右腿贴着沈迩的膝盖。 “但还是好凶。” 沈迩:…… “谢至峤,我在帮你。” “我知道啊。” 谢至峤心安理得的,光天化日之下享受倚靠Alber的福利,宛如一只吃饱了晒太阳的大狼狗,无意识的甩动大尾巴。 刚才的场景电光火石一般在脑中行成完美闭环。 “你喜欢我。”谢至峤笃定。 沈迩:……? “谢至峤,你伤的是胳膊不是脑子。” 谢至峤的脑子经常性出现某种严重的偏差,比如与他人的边界感以及对正常行为的定义。 沈迩已经见怪不怪,但他不喜欢这个结论。 “我脑子怎么了?”谢至峤不服气的辩解。 “我脑子正常的很!刚刚要不是被你拦住了,我肯定跟那个不讲道理的人再理论八百句!” 谢至峤再说起这件事,已经没了恼怒。 本来嘛,和一个孩子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反正沈迩会替他出头。 受伤怎么了?受伤也不能凶小孩子啊! 反正他可以靠在沈迩肩上。 航天博物馆好啊! 谢至峤美滋滋的靠在沈迩肩上,感受着沈迩的温度。 沈迩低头看谢至峤嘴角古怪仰起的表情,猜到这人旺盛的脑细胞又开始工作了。他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凉凉的说:“嗯,你可以在打针的时候再想八百句。” 谢至峤一个猛子坐起来,大惊失色:“打……打什么针?” “医生,您快跟他说说,芝麻大点儿的伤口哪儿就要打破伤风了?” 首都医科大学急诊人满为患,谢至峤不甘心的被沈迩压在一张带轮椅的小圆凳上。 医生翻着化验单又看了眼谢至峤胳膊上的伤口,瞪他:“你看看这创面这么深,肯定得打。” 谢至峤看着扬长而去的背影,粗溜的站起来,叉腰:“我说这人怎么回事啊……有这么当医生的吗?” 谢至峤上医院都是直接去特需门诊,没见过1分钟就打发人的急诊医生。还想说点什么,沈迩突然说:“谢至峤,你害怕打针?” …… “谁怕了,来吧!” 谢至峤勇敢的把胳膊往桌上一伸,护士扎皮筋,消毒,动作麻利。 谢至峤把头往外扭,脖子抻的老长,在沈迩眼里宛如一只七扭八歪的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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