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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我进组两周，拍戏一周，我看到了剧组每一个人都很辛苦，大家都在付出，我不仅感谢你，还感谢这里的每一个人，大家共同的努力，最后呈现的作品应该是完美的，不留遗憾的，而不应该留下不可弥补的错误，那样的话，台前的作品不管多完美，台后的它都是肮脏有瑕疵的。” 李弘博愤怒指着傅南生，“别跟我扯这些！我就问你，你还拍不拍了，不拍走人，我现在就能换人！” “导演！”傅南生眼眶泛红，他知道眼泪是自己情绪激动下的产物，并不能代表他的软弱和可怜，更不代表他对即将失去的角色而痛苦。 现在重要的根本不是这些了。 “导演。”吴邵阻止傅南生，他上前一步，接过话，道，“既然这样，我就带他走了。” 然后给旁边的陈苒苒使眼色，陈苒苒马上抄起傅南生的一只胳膊，吴邵拉住傅南生的另一只胳膊，两人几乎架着他将他抬走。 “你！”傅南生不满开口，刚一张嘴就被吴邵捂住嘴。 “唔……”又来！傅南生气得脚下不断动弹，却是根本阻止不了身体的移动。 后面李弘博气得咬牙切齿，还有他身后见证现场的人们，脸上俱是复杂神色。 李弘博丢下众人，独自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出去。 半晌，电话终于接通。 “情况有变！” 电话另一端的孟广旭急道，“怎么了？” “那个小子突然非说什么要求换场地拍摄，说这里爆破破坏环境，这我能同意？我就说了不拍拉倒，换人，那吴邵真就拉着他跑了。” “什么？” “他不会是知道了吧？有人告诉他我们要在这讹他们了？” 孟广旭非常肯定，“不可能！”然后停顿叹气，“或许他真是那样想的，啧，你就不会随便找个破烂的地方？” “不得符合剧本吗，你又让我提前，时间那么赶怎么找得来，再说，这地方八百里没有人烟的，谁管的着啊，他在这装什么保护环境宣传大使？” “好了好了，你刚说，吴邵拉着他走了？” “对，刚不是跟你说了吗，吴邵也在这，不是你想让他俩一块进去，这倒好，他俩一块跑了，现在这戏怎么办？” “跑就跑了，也好，你们回去，我看他们怎么走出荒漠。” “哎，对啊，呵呵，还有个小姑娘，这剧组就他们三个一伙，没人会帮他们，这里又荒无人烟的，让他们慢慢走回去吧。” 李弘博挂断电话，叹气，“收工！返程！” “吴少爷，他们走了？”陈苒苒指着汽车离开的方向，气愤跺脚。 “走就走了。”吴邵无所谓对她道，“联系辉哥，让他想办法接我们回去。” 陈苒苒欲言又止，无奈点头，拨出赵寅辉的电话。 这一边，傅南生红着眼睛瞪视吴邵，早上因为出门早，他在白色T恤外套了牛仔外套，这会又太热，歪在肩膀上，这副模样的他平添了叛逆和不羁，比平时乖巧温顺的样子生动多了。 吴邵叉腰站着，欣赏着傅南生的表情，一面好笑一面心动。 这里因为海拔高，光线足，阳光照在人脸上，每一丝毛孔都看得清晰，即使是这样，傅南生的脸除了黑了一度，仍旧是干净光滑的，他气嘟嘟的样子又让脸颊鼓起来，好像特别好摸。 吴邵忍不住了，他上前抱住傅南生的腰，轻啃着傅南生的脸颊，笑道，“别气了，他们不拍了，跑了，不是刚好达到你的初衷了吗，这不是挺好的。” 倒是没错，傅南生渐渐让气息平顺，只是，吴邵缠他缠的太紧了，陈苒苒距离他们不过几步远的距离，他脸皮薄，努力推拒着，“你别贴过来，很热……” “热了脱掉啊。”吴邵好脾气地帮他脱下牛仔外套，甚至将外套举过头顶，道，“来，我给你挡着光。” 傅南生只觉受宠若惊，还在躲避着他。 陈苒苒此时小跑过来，对吴邵道，“辉哥要跟你说。” 吴邵两手都占着，不舍得离开傅南生，“免提。” “嗯。” “辉哥？” “我有个战友，距离你们不远，他会尽快过去接你们。” “辉哥牛逼，果然没有你办不了的事。” “别高兴太早。”赵寅辉语气严肃，“你们现在是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不是闹着玩的，我下面说的话你记清楚了，第一，找一处可以挡风遮雨还有信号的地方，第二，少说话，保持好体力，那里的水都是咸水湖，再渴也不要喝。” 三个人全部清楚听到赵寅辉的话，表情逐渐严肃。 “他的尽快是多久？”吴邵问。 “五个小时。” “行。”吴邵呼出一口气，“不算太久，你刚说的我还以为多久呢。” “吴邵！我再说一次，这很严肃，那种地方人绝对过不了夜，凡事有万一，晚上之前万一他赶不到，你们就很危险！”赵寅辉声音逐渐加大，“对，还有最重要的，手机，你们必须保持手机电量和信号，一定不要上网，不要玩手机！” 吴邵停顿，看了一眼傅南生，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啧。”赵寅辉长长叹口气，“吴邵！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辉哥，你快说吧，怎么了？” “我长话短说，我们小瞧那个人了，没想到警告刺激到了他，今天他又在账号上发了新的内容，是一段处理过的人声，用来证明他说的都是实话，他妈妈确实是……” “什么东西！”吴邵接过陈苒苒手里的手机走远，才大声骂道，“胡乱找人说的话发出来有人信吗？辉哥，正式发律师函吧！” “这件事远没有你们现在惹的事大！”赵寅辉隐忍着怒气，“吴邵，我劝你趁现在让西北的风好好吹吹你的脑子，你想清楚回来了，我们再好好谈这些！” 赵寅辉啪地挂断电话，吴邵咬牙切齿，转身回来之后，见站在原地的傅南生盯着手机屏幕，隐约传来人声“就是她没错，兴绥狩马路那家杂粮店就是她爸妈开的，错不了。” “额，南生在网上搜出来的……”陈苒苒小心看着吴邵的脸色解释。 吴邵一把夺过傅南生的手机，把自己的，陈苒苒的手机放在一起，揣在身上，“你们听到了，手机很重要，我来保存。” “吴邵。”傅南生的眼睛如蒙了一层雾气，氤氲的如阴天的天气，“手机给我吧，我想打个电话，就一个。” 吴邵被这样一双眼睛打动，他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好像他只要这样看着自己，即便是要大漠里的宝石也要翻遍所有沙土为他找到。
第20章 傅南生如愿从傅南生那里拿回了手机。 他打给了他的表弟傅飞凡。 “喂，哪位？” “飞凡，我是哥哥。” “哥哥！”傅飞凡惊喜的声音震痛耳 膜，“你终于联系我们了，你不知道，家里面现在乱成什么了！” “怎么了？”傅南生露出担忧神色。 “哎，就你出名以后，不知道有的人是眼红还是什么，老在背后说些乱七八糟的，今天更过分了，不只是附近的人，好像很多别的地方过来的人都要来指点指点，奶奶可生气了，她一直联系不上你本来就很生气，现在……呀！” 傅飞凡的话突然中断，熟悉的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传来，“傅南生！你可能耐了，终于想起来联系我们了！” “外婆，对不起，我……” “你成名了了不起了，想脱离这个家是吧，跟你妈真是一个样！” 傅南生闭嘴，常年被外婆责骂，她的话，他向来不知道怎么回嘴。 “我就不明白了，当年她嫁给有钱人了，都能瞒着我不说，死了才来通知我，你呢，当年在燕平享福了也不说，被赶出家门了才想起来回来找我，可真有你们的啊，现在又给我来这一套吗，你做你的明星去，让他们来打扰我算是怎么回事，我这脸还不够丢的，非得让我丢一辈子是吗？” “外婆。”傅南生艰难开口，“你别生我的气，好吗，我不是故意的……” “傅南生，我就问你，我和你外公哪点对不起你了？怎么我们给你养大，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们，一次又一次，非要逃离我们啊？可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没有……” “还嘴硬？你做这些……你不惜让我老脸丢尽，不就是想知道你爸是谁吗？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啊，外婆，我…我是想知道我爸是谁，可我什么也没做啊。” “别狡辩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爸是谁连你妈都不知道！因为他就是个畜生！一个只敢在黑夜里强奸女人的畜生！听明白了吧！你想找他？是还想认他跟他走不成吗！没出息，你妈没出息，生了你还是没出息！当年我就劝她把你打掉，她还不乐意，结果生下你又不管，非得又跑到什么燕平，我还不知道，就是为了找她喜欢的那个人！她活这一辈子，根本什么都没活明白！如果老老实实听我的话早嫁出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也不至于到现在这样……她还什么都不让我说，我倒是憋了大半辈子，结果你是非要逼我说啊……” 外婆还在唠叨着，她把积压了很久的怨气倾洒而出，零零散散，扯东扯西，却又字字带针，伤人七寸，根本不管听到的人是什么反应。 傅南生的手从颤抖到失了力气，手机倏地掉进沙土里，埋入半截，也埋入了那些难听的话。 是真的吗？她说的是真的吗？ 他等了那么久的亲生父亲，只是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强奸犯？ 孟广旭当年说的都是真的？ 不，不，傅如菇说他还在等他们的呀？ 难道，其实傅如菇在骗他？他的亲生母亲在骗他？ “南生，怎么了？”吴邵走来，捡起手机，只听得聒噪的两句傅南生，便皱眉挂断并关机。 他揽住燥热空气下颤抖的傅南生，感受到他手臂上的细小颗粒，心下焦急万分，这么热的天傅南生怎么会出鸡皮疙瘩呢？ 吴邵把牛仔外套重新给他穿上，“傅南生，刚才打给谁了？到底怎么了？你说话！” “是不是太热了，我们还是先找处地方等着吧，刚才辉哥的朋友联系我了，他也说了一定要找个防风防雨的地方，这里天气变化很快的。”陈苒苒开口。 吴邵便不由分说道，“那回去！回刚才那个洞！” 三个人重新回到不久前离开的地方，这里之前还围绕着热闹的人群，不过片刻，再次回复到大自然应有的样子。 这座最高的山峰下面有个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内干燥凉爽，虽说堆积了太多的沙尘，但相较南方虫蚁和藤蔓缠绕的山洞来说，算是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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