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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早上、中午，方云衢都给他大补，还怕他一个菜吃腻，中午光是下奶的菜都有三个。 方逸兹吃得倒是舒坦，就是忍不住酸溜溜问他：“你喜欢玩我是不是比喜欢我更多？” “怎么了？不高兴？”二楼客厅只有他们两个，方云衢过去自然而然坐他腿上，气势十足仰脸看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回答……方逸兹摇头，就是情绪肉眼可见低落下去，垂下脑袋扯出一抹笑。 就算是，又能怎么样呢？他不可能再离开方云衢了，也生不起气。 现在生活挺充实的，他知足了，起码为了玩他，方云衢会对他好，也不会扔掉他。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方云衢心下不满他莫名其妙的态度，抬手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你胆子如今比老鼠还小，想都不敢想了？” “我能……怎么想嘛。”方逸兹撇开眼，语气透着股无可奈何的沮丧。 “想我喜欢你、想我需要你、想我非你不可！”方云衢一字一顿，认真又霸道，“你这幅模样会让我怀疑你不信任我，从前你不信任我，现在还是……” 他话没说完，忽然被方逸兹牢牢扣在怀里，一颗大脑袋埋他颈窝，声带哽咽：“不是不信任你，是我不自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值得你喜欢。” “理由你清楚，你已经问过好几次了。”方云衢叹了口气，轻轻摩挲他柔软的发顶，“别乱吃醋，只要你喜欢我，我是不会丢掉你的。好不容易开发成功，我高兴点怎么了？这不是情趣嘛。” 方逸兹点点头，低落的心情被哄好了些，红着眼圈哑声道：“那你亲亲我。” 方云衢丝毫不拖泥带水，立刻给他一个最单纯的吻，仅仅只是蜻蜓点水般亲了他几下便撤开身体，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你示弱的样子也很可爱。” 方逸兹默默记下，一声不吭抱着他，什么都不做，就是纯粹抱着，汲取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温度，听他规律的心跳，静静坐了快半小时。 他患得患失的毛病大概是好不了了，每次方云衢因为点什么事情绪高涨，他都忍不住胡思乱想。 为了同方云衢有个结果，他等了太久，以至于有点风吹草动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又做错了。 “别怕，我没有那么狠心，否则干嘛把你找回来，还对你那么好。”离得这么近，方逸兹的情绪变化他几乎一瞬间就能感觉到，察觉到方逸兹在一点点放松，他便继续温声细语慢慢哄。 他这辈子哄人的功夫都用在方逸兹身上了，虽然讲话还是一样不怎么好听，但方逸兹能明白就行。 “嗯。”方逸兹哑声回答，终于直起身，看了眼凸起的奶尖，“好像有奶了。” 方云衢凑上去吸了吸，口中蓦地一股腥甜，吞下去后撤开嘴点头，“有了。” “要不你和Simon联系一下，找时间再去拿点药，不然再断奶了怎么办？”方逸兹出注意。 那药之前也是每周拿一次，配合着针剂用，现在产奶了，那药也吃没了，今早Simon提到那个药，方云衢只说先试试食物效果，并没说去拿。 “是药三分毒，少吃。既然补品就能保证奶水，还吃药干什么？咱家不缺那点营养品。”方云衢指尖戳戳他软乎乎的胸膛，“那药肯定是激素药，你就不怕吃多了奶水兜不住？” 想象了一下自己捧着一对大胸疯狂喷奶的画面，方逸兹感觉挺费劲，于是点头认同方云衢的观点，“那还是不吃了。” “我让人给我发了搭配的食物单，今晚多吃点，应该没事。”方云衢已经着手去做了，让方逸兹放宽心，“下午做什么？” “你想干嘛？”方逸兹感觉他有话要说，不答反问。 “你总是疑神疑鬼的，要不我带你去老宅看看？原本五年前赶你走的时候已经决定要带你去了，没想到你……算了，都过去了。”方云衢潇洒翻篇，“去不去？” “去。”方逸兹斩钉截铁。 他虽然是方家人，却没去过老宅，方云衢基本上也不在他面前提，他连地址在哪都不知道。 “你做好心理准备，迎接我的童年。”方云衢怜爱地抚摸他的脸，“这下，你总能定下心了吧。我可准备好跟你过后半辈子了，别让我失望。” 望着对方率真的神情，方逸兹心头一阵悸动，下意识凑过去吻他，结果给方云衢闹了个大红脸。 方云衢别扭地推开他的大脑袋，搞不清他怎么回事，“我在正经说话，怎么突然亲我？” “想亲，你好。”方逸兹眼神柔情似水。 “啊？”方云衢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好什么？你跟我又不是刚认识……” 方逸兹：“我说你人好，我爱的人错不了。” “呵呵，这会知道我好了，”方云衢翻了个白眼，“你跟我吵架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我记得你嫌我对你不好……唔……” “干嘛？！”方云衢双手推着他额头往后撇。 “别说了，都过去了。”太丢脸了。 闻言，方云衢冲他鼻子上指指点点，“还怕丢人？在我面前你脸都没有，还怕丢啊？” 俩人拌嘴好一会才收拾一番下楼，因为开始蓄奶了，所以方云衢给方逸兹穿了胸衣，垫了乳垫，穿好后毫不克制想要搞袭击的手，捏了好一会。 好在刚开始有奶，不多，捏的时候一滴都没挤出来，不然还得再换一副乳垫。 刚开车出去时，方云衢还有心情调戏他，路程过半后便沉默寡言，靠在座椅上看风景。 “云衢，要是不开心，就别去了，我自己会尽快调整心态的。”方逸兹停车等红灯时担忧出声。 方云衢心情的确不好，却没接纳他的建议，“我想带你看。” 方逸兹意外地看他。 方云衢重重吐出一口气，凑到窗前看车外的风景，眼神却不聚焦，“我从来没带人去看过我的过去，包括谢冠清和楚林宇。他们是朋友，有些事不适合让他们知道。 “你跟他们不一样。如果你只是我儿子，我也不会带你去看，但你是我事实上的另一半，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我知道你所有的过去，你却对我一无所知，让你知道，更好稳固我们的关系。” 方逸兹一时间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对于方云衢的过去，他好奇过、试探过，后来认为只要他们在一起就足够了，对此权当空气飘过去，也没了探究的心思。 而且……方云衢居然这么看重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这一刻，方逸兹心情复杂又觉得心脏热热的，没想到五年过去，方云衢会变成他们之间最坚定的那个人，就好像接过了他手里名为“从前”的接力棒，把他们之间的十八年串了起来。 车厢里一阵沉默，方云衢扭头朝向他，“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知道该说什么……”方逸兹顿了两秒，又接着道，“我很开心你这样重视我们的事。” “半辈子过去，除了钱，我也没留下什么东西，你算一个。多一个人感觉日子都不无聊了，就算你只是陪我坐一下午，我都觉得做了好多事。” “我也是，”方逸兹笑道，“光看你，我都能看一天。” 方云衢回以一个满意的笑容，“这样聊聊的感觉还不错，继续保持。” “嗯。” 距离老宅还有段距离，见方云衢气压没那么低了，方逸兹聊起别的，“对了，那个方羽泽现在怎么样了？” “当年你走了之后，我回了趟老宅，发现方肇峰把小四也不知道是小五带到了老宅，已经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有那两个孩子。”说起方肇峰，方云衢脸上满是厌恶的神色，“正好那时候方羽泽在找他，我就联系了方羽泽。方羽泽把他打了一顿，要断绝父子关系。 “但是那个小四好像对他不怎么好，他听到方羽泽要断关系，着急了，开始求饶认错。我们两个正好联手把他的名下的股份和一些能动的财产都搞掉，让他滚蛋了。最近他还在锲而不舍尝试联系我和公司里的老人，我查了，他现在一穷二白，那女的早跑了。至于方羽泽……算认识吧，见面还能打声招呼，他还让他女儿叫我叔。” 听完这段故事，方逸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回答道：“当初第一次见他，我还以为会是一辈子的仇人。” “我原来也这么想过，不过后来发现他人还行，也不干歪门邪道的事，再加上他妈妈挺好的，我就……放下了。”方云衢感叹，“人的想法总会随着认知改变，或许有一天你也会因为我的衰老而厌弃我。” “我……现在不敢说得太肯定……”他的话翻过车，再说得那么信誓旦旦，方云衢也不一定会信，而且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 方云衢并不为他的犹豫感到难过，反而鼓励道：“你这么想是对的，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现在说得再好听，又有什么用？这只是一句话而已，一句可以随时用行动违背的话。我只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说实话，过好当下就够了，想太多没用。” “嗯，我明白了。”方逸兹颔首，随后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到了老宅。 这里还派了新的保安看守，之前的那批保安被方肇峰收买，放他们进去，已经被辞退了。 这里面看起来经常打扫，进去的时候环境非常干净。 白色的墙，大理石茶几，灯光白得刺眼，墙上还有名贵的画作，以及几盆绿植，乍一看上富丽堂皇，但多看几秒就会觉得冷冰冰的，不像家里那么温馨。 这里的装修风格和家里完全不同，方云衢把自己住的别墅里装修得像寻常人家，灯光分三种，平日里他喜欢开暖黄色调，地板是木制地板，有时候东西随便乱放他也不会收，家里看起来很有烟火气。 “走，我带你看看我的卧室。”方云衢打头带着他去二楼，“方肇峰不敢动我的东西，所以我的房间和我离开的时候别无二致。” 方逸兹紧跟在他身后上了楼，发现二楼装潢和一楼一样，只不过墙面有破损痕迹。 正纳闷方云衢怎么没让人修整，方云衢就指着墙角处的一处痕迹道：“我在这受过罚，当时她拿椅子摔我，我躲了，墙就成这样了。” 方逸兹愣了两秒，面露疑惑：“她？” “我的母亲。”方云衢风轻云淡回答，带着他继续往里走，到了房间门口，转头发现方逸兹没跟上，扬声叫他，“过来啊。” 饶是方逸兹做了心理准备，来了之后第一件事还是让他难以接受，听到对方喊他，努力定了定神走过去。 推开门，入目就是一个巨大的墙上书柜，上面放满了各类书籍，顶上还安着监控。 紧挨着书柜的是一张小床，说小，是和家里他们两个人睡的床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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