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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什么时候统一战线了?!” “我俩一直就在一个战壕里。”老仙说,“现在就看你是不是把我们当战友了。” 仝湖没说话。 肝姐抬手指向了外面的方向:“有车有司机,你的态度也很正常,证明跟现在这位没关系。你要是干别的事情摔了磕了早直接说了,用头疼当借口,是找个最能说得过去的理由罢了。能让你这么瞒着不愿意提的是谁,其实咱仨心里都清楚,对吧?” “清楚就别打听。”仝湖说。 “还真是姓杨那孙子啊?!”老仙几乎是拍案而起,“丫没完了是不是?不行!夏夏,你得跟我说清楚,这孙子到底怎么把你弄成这样的?!” 老仙跟仝湖是有私人关系,但在工作室他很少叫仝湖的小名,毕竟他是员工,工作室再没上下级关系,仝湖也是老板,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虽然他比仝湖年纪大,也还是叫“景哥”,那是官称,无关年纪。现在老仙这么说,是真的着急上火了。 仝湖叹了一声,说:“行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说什么都没用。你要是有时光机回到受伤之前掰一下进度条倒是行,可你有吗?” “你……!你要气死我!”老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行啦。”仝湖敲了两下桌子,“知道你们关心我,也领了你们这份情,我都记着呢。我不吃回头草,也不会再跟他纠缠,这两个月你们辛苦一点,年终奖金不会亏了你们的。” “谈钱就俗了。”肝姐说。 “我们要严格保持着金钱关系,这才是长久稳定互惠共赢的。”仝湖笑着说。 肝姐叹了一声,嘟囔着:“一说到正经的你就不正经,什么破毛病!” “我的好哥哥好妹妹,咱们翻篇行不行?” “景哥!”海燕推开了门,“景哥!二……不是!杨俊!杨俊来了!我刚才去茶水间洗杯子,看见杨俊的车开过来了。你相信我!我用我裸眼5.2视力发誓!” “我靠丫还敢来!你在屋里待着别动,我去会会这孙子,我倒要看看丫要干什么!”老仙几乎是弹了起来。 “不用去,该干什么干什么,让小姚拦着就行了。”仝湖早就想到了杨俊会找来工作室,只是他没想到杨俊这么耐不住,刚开工就找来了。 老仙:“不行,我得去——” “不许去!”仝湖提高了音量,“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吧?!干自己的活儿去!” 说到底这事现在已经是仝湖的私事了,其他人就算再生气再觉得不忿,也都是外人,仝湖说了不让他们插手,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再多说。 半是逼迫着让他们各自回去工作后,仝湖又交代了姚向安把杨俊带到休息室去等着。工作室只有一间休息室,反正姚向安的工作就是保护仝湖安全,他肯定不会离开,在那个房间里,坐立不安的只会是杨俊。他愿意等就继续等,等不下去走了更好,要是想闹事,那也得看他能不能出得了休息室的门。 仝湖拿出手机给贺文嘉发了消息,说需要她的帮助。节后第一个工作日,大家都很忙,贺文嘉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了消息,说接下来还有个会,抽不开时间,但已经让助理去跑腿了,同时拉了群方便他们沟通。仝湖也没闲着,叫了老仙去多功能室,为那两首作曲编曲的工作做准备。他现在动不了手,就只能动嘴使唤人了。又过了一个小时,助理在群里发消息说接上了人,仝湖才起身去了休息室。 知道自己不该管,但看见仝湖要去休息室,大家也多少都会关注着这边的动静。扇子替仝湖开了门,姚向安率先起身走到仝湖身边,问:“先生有什么安排?” “隔壁有间茶楼,我刚才定了个包间,约的是下午一点,一会儿你开车送我过去。从刚才来的时候那个岔路口往东拐个弯绕过去就能到。” “好的。”姚向安回答。 接着仝湖又看向杨俊,说:“茶楼你认识,你自己过去,我还有工作要收尾,估计得晚点儿。” “你……你的胳膊……” “拜你所赐。”仝湖平静地说,“不是非得要面谈吗?追到家里闹了一出,现在又追到这里,不说清楚你也不死心,既然这样那就谈吧。我没什么胃口,去喝点儿茶就行了,你要饿了就过去先点个素面吃。既然说了要谈,我肯定不会跑。今天就是你不去我也会去的。” 杨俊这才站起来,小心地绕过姚向安,先出了门。 其实这个距离走路也不是不行,杨俊就没开车,但仝湖还是让姚向安开车兜了一圈,他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完,打算下午不回工作室了,直接去接闻人一诺下班。
第49章 《说散就散》 好不好 有亏欠我们都别追究 算了吧 我付出再多都不足够 我终于得救 我不想再献丑 ————袁娅维·《说散就散》 茶室的人跟仝湖也挺熟了,毕竟做了几年的邻居,看到他吊着胳膊进来,经理还关切了一番。工作日中午茶室没什么人,仝湖又特意要了最角落的一个包间,就是为了隔绝干扰。 仝湖在前台开单的时候,贺文嘉的助理正好带着一位年长的女士走了进来。仝湖跟助理是认识的,所以虽然没跟那位女士见过面,他也知道那是谁。他主动上去打了招呼,然后带着她们二人进了包间。 杨俊看到几人一起进屋,已经是很难控制表情了。仝湖没去理他,客气地对那位年长的女士说:“傅阿姨,您坐里面吧。” 那是易桐的母亲,傅蓉。 傅蓉已经年近七十,但保养得当,并不显老。她很礼貌地道了谢,才说:“还是不了,今天是应你邀请来的,我坐旁边就好。” “您是长辈。”仝湖用左手拉开椅子,“我手不方便,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你手不方便就更该先坐着了。好孩子,你坐吧。” 包间里是大八仙桌,主座方向两个位置,傅蓉拉开了主位右侧椅子坐了下来,仝湖也就没再强求,自己坐了主座。杨俊先进的门,他已经坐在了傅蓉对面,这样倒是省事,仝湖也没再多说,让服务员先上了茶。 服务员上来倒了一轮茶后离开了房间,傅蓉问:“现在是在等贺律师吗?” “还有一人。”仝湖面有歉意地说,“今天临时请您过来,确实是失礼了。主要是早上杨俊找来了,我想着择日不如撞日,还好您不怪我。” “哪里话。我早就跟贺律师说了想跟你见一面的,今天有机会咱们三个人坐下来一起说,对我来说也是方便。”傅蓉指了下仝湖的手臂,“你这手,看石膏像是新打上的,是刚伤的?” 仝湖点头:“是。出了点儿意外。这事一会儿咱们细说,您先喝茶。”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服务员开门,把贺文嘉让进了屋内。跟随贺文嘉进屋的还有另一人,是杨俊的母亲。仝湖站起身问过好,杨母自然是坐到了杨俊的身边,而贺文嘉就坐在了下位。 人到齐了,仝湖就开了口:“还是得给两位长辈道个歉,今天临时请您二位过来,唐突失礼了。” 与傅蓉的满眼慈爱相比,杨母的不屑与嫌弃溢于言表。仝湖对杨母这样的反应并不意外,他放下茶杯,说:“无论如何,两位阿姨肯来,就是给我面子了,刚才我问过了,您二位都是吃了午饭来的,我就没点正餐,这里有茶有点心,如果一会儿聊饿了也可以再要素面,今天都记我账上,二位不用客气。” 该有的礼貌都有了,该说的场面话也都说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仝湖今天的行事规矩没有一丝错漏,这个时候再挑刺,反倒是没理了。看杨母端起杯喝了茶,仝湖就示意贺文嘉可以开始了。 贺文嘉以仝湖代理律师的身份把手里的所有材料一一展示出来。这些年杨俊抽逃出资转移资产的明细,每一笔不同名义交易的最终去向,和仝湖保持同居关系期间两个人支付宝共同账户的转入和支出金额以及操作人。这个过程用了一个多小时。 每一笔钱的明细被摊开摆在桌面上,杨母的傲气逐渐被击溃,木着脸瘫坐在椅子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等贺文嘉把这些证据全部罗列完,仝湖才转向杨母,说道:“阿姨,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向您说明。杨叔叔生病的事情,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情,杨俊从来就没跟我说过。但支付宝流水里能看出来,那段时间他频繁用我们共同账户提现到他自己的账户里,这些钱我相信他是用在了给叔叔看病上。最近五年,共同账户里的钱都是我在转入,所以实际上即便我不知情,叔叔生病住院到过世之后的全程,我也是出了钱的。还有,因为杨俊没有告诉我这件事,也从来没有开口向我求助,所以我的父母并不知情。我一定要把这件事说清楚,我的父母做了一辈子医生,他们不会见死不救。我的家人、朋友,朋友的父母、亲戚,凡是开了口,我父母向来都是能帮就帮,从没袖手旁观过。我不希望他们因为杨俊自己的私心和行为被冠以冷血无情的帽子。他们或许没那么崇高,但他们也绝不是您以为的那种人。至于杨俊为什么不说,我不知道,现在也不想知道了,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仝湖喝了口茶,接着叫了姚向安,姚向安把一个文件袋放到了桌上。 “这个文件袋里是我的病历。”仝湖说,“5号那天下午,杨俊以意向买房者的身份骗取了中介的信任,进入了之前我们共同居住过的房子,在我明确表示不想跟他谈话之后,他用家里放着的木棍把我打伤,造成右手尺骨不完全骨折。当时现场除了我们俩,还有我的朋友和房屋中介公司的员工两人作为目击者,小区电梯的监控和地下车库的监控都可以证明我在离开那里的时候已经是明显的受伤状态,无法独立行走。同时,我朋友打电话叫了120送我去医院的电话录音和急救车派车记录也都能调取。如果我报警,这些都是他故意伤人的证据。我的工作需要高强度使用右手,同时作为一名音乐人,我右手的灵活度会影响我未来的职业生涯。这次骨折除了短暂地影响我近期的工作以外,会不会对我的事业造成长远的影响还不能确定。今年三月份,杨俊醉酒之下摧毁了我的副业,现在,他很有可能要毁掉我的主业。我想问问阿姨,如果调换位置,如果您的儿子被这样对待,您会怎么做?” 杨母呆愣着,没能给出回应。 “你还记得那根棍子吗?”仝湖看向了杨俊。 杨俊没回答,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他记得。俩人也曾有过恩爱的时候,那时杨俊出差回来举着这根木棍,说他一眼就看中了这根,特意花钱买下来的。因为那根木棍上的两个瘤疤一个像字母“H”,另一个像字母“Y”,一个是“湖”,一个是“杨”,杨俊当时兴冲冲地说这就是他们俩的缘分,以后要是自己犯了脾气惹仝湖生气了,就让仝湖拿这棍子打他。最后的最后,哪怕杨俊一次又一次伤害仝湖,仝湖也没用过,反倒是杨俊打了仝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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