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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一诺应了声,确认仝湖坐稳之后才松了手去收拾刚才被打破的玻璃杯。 仝湖看着闻人一诺的背影,直到双眼逐渐聚了焦,才轻轻叹了一声,说:“就没那享福的命,这药还是不吃了。” “头晕很严重?”闻人一诺问。 “嗯,最近不头疼的时候都会晕,而且晕起来都来不及做准备,眼前一黑就站不住了。”仝湖玩笑着,“而且这头晕的冷却时间还不确定,bug太大了。刚才我还觉得晕一下马上就能好,结果自己怎么坐到地上的都不知道。” 看仝湖这会儿说话有力气了,还能玩笑,闻人一诺也放了心,他把杯子碎片都捡起来,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然后走到仝湖身边摸了摸他额头,哄道:“一会儿跟医生联系一下,还是要遵医嘱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那劲儿过去了。”仝湖稍稍抬了头看向闻人一诺,“真的,现在真不晕了。” “嘴硬的孩子没饭吃。”闻人一诺蹲到桌边平视着仝湖,“在这儿坐着还是回屋躺着?” “都行。”仝湖拉着闻人一诺的手,“想让你陪我,想看着你。” “平时嘴硬得跟什么似的,非得难受了才肯跟我撒个娇服个软,你是真会拿捏我。”闻人一诺扶着仝湖站起来,“走,去阳台那边靠着,正好试试新的垫子舒不舒服。” 确认仝湖没被碎玻璃扎伤也没摔到之后,闻人一诺才算彻底放了心,叫了保洁上楼再仔细检查是否还有残存的玻璃碎渣,同时也开始了跟医生的视频通话。 药物副作用确实是因人而异的,每个人都可能会有不同反应。鉴于仝湖目前对药物不耐受,医生建议把药做为发作时的止疼药而非预防药。这药的止疼作用确实比以往用的药更好些,这样的解决方法也不是不能接受。 试了一段时间,平常不用药确实就没再出现严重头晕的情况,于是就暂时这么定下来了。 转眼这一年就要过完,今年圣诞节因为忙着蒲葵的3D直播,俩人都没回家过,也没组织聚会。蒲葵粉丝数量长得太快,按照现在的搭窝数量和趋势,到3月生日月的时候,差不多就能达成500搭窝,解锁个人单曲了。原本个人单曲只是“遥遥无期”的里程,没想到会这么快,火了肯定是让人开心的,但这也意味着工作量成倍增加,直接导致两个人连每天睡前的闲聊都变成了谈工作。 在又一个聊出了绝佳创意的夜晚,闻人一诺把创意记在手机里后看了眼时间,又转头看向正在打哈欠的仝湖,几乎是脱口而出:“夏夏,我觉得我们该去度假了。” “啊?” “趁着春节我们去度假吧?” 仝湖眨了眨眼,说:“采访一下,你是受到了什么启发突然把话题转到了度假上?” 闻人一诺握住仝湖的手,郑重说道:“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自己的生活了,这样下去身体和精神包括我们俩的关系都会出问题的。工作永远做不完,我觉得我们都需要放假来充电了。” 从冒出想法到计划落地一共就三天,直到坐在了马尔代夫维拉岛的酒店房间里,仝湖还觉得自己在做梦。这才是说走就走的旅行,年底扔下工作度假,这老板当得也太“丧心病狂”了。这种事以前仝湖从来没做过,甚至想都没想过。 大年初一那天听言发了新年微博,不同以往的ip地址引起了粉丝的关注,前两天上线转发合作微博的景致ip地址也发生了变动。 自从认领之后两个人就没再在微博上互动过,但被ip地址暴露了共同出游的事实,这种从细节里“抠糖吃”是粉丝们津津乐道的事情。在景致的微博下大家都还矜持着,但在听言的微博下已经又是“汪”声一片了。 闻人一诺笑了笑,把手机递给仝湖,说:“你看吧,我就说她们不会去打扰你的。” “那我也不发。”仝湖把手机锁屏放到了一边,“有你发就行了,我没有转型情侣博主的打算。” “我知道啊。”闻人一诺抱着仝湖躺到床上,“你是专业的音乐人,我就是恋爱脑博主。” “又来啊?你不会累吗?”仝湖无奈。 闻人一诺蹭了蹭仝湖,说:“不累,你那么温柔,我每次都可舒服了。” “那这次给你来个狂暴版的。”仝湖说着就翻身把闻人一诺压在身下。
第77章 Air On A G String Air On A G String (G弦上的咏叹调) 这一次假期从春节前半个月一直持续到正月初十。复工那天仝湖在一层工作区分发伴手礼,被老仙调侃他“终于有点儿人样了”——被坚定的爱滋养着的人,整体面貌都是积极阳光的。 家人在春节期间就陆续回了国,闻人一诺没跟他们一起过春节,回国之后自然是要回家的。仝湖跟着回去,这次亲身体验了一下大家庭的热闹。 闻人孚尹和伴侣的三个孩子都是混血儿,最大的双胞胎女儿今年已经17岁了,小的10岁。闻人旁达家最大的儿子15岁,二儿子12岁,小的两个女儿是双胞胎,现在6岁;无辞家大的16岁,小的9岁。都已经不是满地爬的小朋友,但仝湖还是觉得家里“满地都是孩子”。 三家的孩子虽然都是在国外长大,但中文交流起来无障碍,听他们聊天才知道,孩子们从小在家就是双语启蒙,上了学还特意送去中文学校学习,这几个孩子的未来规划都很明确,双语是最基本的技能。 闲聊时仝湖说还以为家里下一代也都是双胞胎,闻人一诺就摇头,说:没有那么强大的基因,我们兄弟姐妹已经算是撞大运了,我妈那边的亲戚只有她的姥姥有个双胞胎弟弟,我爸家就没有过,现在家里的下一代都不是。我姐就不说了,我哥那俩也是人工干预的,嫂子一直就想要个双胞胎,她那会儿还开玩笑说嫁我哥就是看中了我家的双胞胎基因,结果连生了俩都不是,给她气坏了,所以三胎才用的人工干预。” “不过还是有了两对双胞胎。也就好在你家底厚实,不然这么多孩子养起来可太要命了。”仝湖正感慨着,闻人孚尹的小女儿就凑到他身边来,拉着他说想要跟小舅舅一起弹琴。 仝湖架不住央求,半推半就地坐到琴凳上弹了一首曲子,小朋友还不满足,拿了自己的琴谱来,问仝湖会不会弹。 仝湖看了眼曲谱,失笑道:“宝贝,这可是巴赫。” “我知道啊!Uncle Yannis说你会弹。” 仝湖抬眼给了闻人一诺一个嗔怪的眼神,才说:“你uncle Yannis唬你的,他不懂,不要听他乱说。这首曲子我肯定没有你弹得好,我都很久没有弹琴了。” “我也弹得很差劲,我的老师说我还要练好几年才可以弹得勉强能听,我老师那个目标太大了,我想找一个我可以达到的短期目标。” “Vera, it's rude!”闻人孚尹上前阻拦,同时向仝湖道歉:“夏夏对不起,她的中文还是不太准确。” “没关系,Vera说的没错,我就算弹出来也只能算是她的短期目标。”仝湖轻轻拍了拍小朋友的头,“那要先说好了,如果我弹错了或者弹得不好,你可不许嘲笑我。” “当然!” 《G弦上的咏叹调》,仝湖确实会,但他也确实很久没弹了。巴赫的曲子基本不可能背谱,好在有正规曲谱,还有多年沉淀下来的肌肉记忆,勉强弹完一曲,只有两处细小的瑕疵,这已经是他超常发挥了,弹完之后手都凉了。 仝湖搓着手松了口气,说:“太要命了,这是给我架在火上烤呢。” 大姐立刻说道:“今晚得给夏夏加道菜才行。把一诺那份给夏夏吃,让他饿着!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闻人一诺走到旁边轻轻搂住他:“姐说得对,我又在我不懂的领域乱发言了。” “都是一家人,不至于的。”庄沐燮说,“反正家里只有两个人是真的懂,我们这种耳朵听不出来,就觉得好听。” 仝湖笑道:“巴赫可是被很多人都认为难听的,庄哥,你也不用这么安慰我。” Vera在旁边说:“没错!小舅舅弹的是好听的!这个短期目标对我来说都很难达到,小舅舅很棒!” 小孩子的话无论真假都多少带着天然让人相信的真诚,几个成年人七嘴八舌地把话题转了又转,就像庄沐燮说的,都是一家人,不至于为了这点事情就真的过心闹脾气。 闻人一诺把仝湖的手焐得回了暖,才低声说:“我听你弹过,但我不知道巴赫这么难。” “糊弄你足够了,可你外甥女是走专业的,不是一个等级。” “你不也是专业的吗?我记得阿姨说过,你小学三年级就转到专业方向学习了。” “是,可我大学没继续走专业,这些年基本都荒废了,我的巅峰水平停留在了17岁那年。”仝湖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过糊弄小的也勉强够用了,还好她年纪小。” 吃完饭各自都带着孩子早早去休息,唯独没有孩子的两个人在地下室的私人酒吧里喝着酒,听仝湖讲练琴时候的故事,讲巴赫,讲李斯特,讲很多闻人一诺不曾了解的事情。也听闻人一诺讲他的家人们,讲童年趣事,讲母亲的鼎蔚集团,讲老庄和吴琼家的公司,把那些不能明着说的缘由全都讲清楚。聊完了以前,又接着说现在和以后,两个人的公司,未来的发展前景,还有可能面对的问题等等。 半瓶红酒之后,闻人一诺收了杯,都还有量,但他不想让仝湖喝了。特效药不能作为预防,那么避免诱因就成为了减缓头疼的唯一方法。仝湖跟头疼相伴了二十多年,他有自己应对的能力,也可以为自己的健康负责,但闻人一诺还是不会完全放任他。 “你们这么多年没见,我还以为孩子们跟你不亲。”仝湖又拿了杯子说,“再喝一杯吧。” “也没有很多年没见,顶多就是这两年。之前我爸妈在国内的时候他们每年都回来,后来是找个地方我飞过去跟他们聚。”闻人一诺重新打开瓶塞,“最后一杯,不许再喝了。” “好!“仝湖笑着凑上去,“你总是这么惯着我。” “我喜欢的,怎么惯着都行。”闻人一诺倒完酒把酒放回酒柜里,“但是肯定是最后一杯了。” “嗯。”仝湖拿出手机,“我拍一张,这个月还没拍日常照。” “打算攒到九月份发?” “对。马尔代夫的照片算上个月的。”仝湖摆好两杯红酒,调整了角度拍照。 闻人一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等他拍完才说:“拍静物拍得那么好看,明明是会照相的,怎么自拍就那么别扭呢?” “我不上相。而且不戴眼镜的时候眼睛不聚焦,看着就傻乎乎的。”仝湖切了前置摄像头交给闻人一诺,“趁着今天戴了眼镜,你来举着拍,我躲你后面拗个角度勉强还能看。我开的录像,到时候可以逐帧找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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