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仝湖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不觉得这事背后有推手吗？” “觉得了！”那同事连连点头，“所以想问问您这边有没有什么头绪。” “拉一下同期的虚拟主播和运营公会进行分析，然后把这段时间播放量高的切片和视频，还有联动回的直播回放汇总一下我看看。扇子在哪呢？” “他这会儿应该在您那边，这两天录新歌，是仙老师盯着的。” “行，你先整理一下刚才我说的资料，我过去找他聊聊。”仝湖说完就回了工作室。 在前台看了这一周的排期表，仝湖直接去了扇子所在的棚。扇子正在控制室工作台后面的沙发上弹吉他，见仝湖进来，扇子立刻停了手。 “什么时候录？有时间聊聊吗？” “老板我直播呢！” 两个人四目相对，安静了一瞬。仝湖做了口型，让他直播完再聊。 扇子调整好状态，对着手机继续直播，跟弹幕互动。 ——“对刚才是我老板。” ——“我老板人很好。那不是紧张，是对老板的尊重！” ——“我都忘了我刚才唱到哪了，好，那就从头开始唱。” …… 仝湖悄声退出。虽然根据刚才两个人的距离以及手机收声范围来说，直播间里不太可能听得清他的声音。但仝湖还是跟负责舆情的同事报备了一下。 晚上回家说起这事时，仝湖说：“其实我当时犹豫了。” “是个很好的帮蒲葵解围的机会，你再说几句话，就算没人听出来是你，我们也可以用切片做引导，对吧？”闻人一诺揉着仝湖的太阳穴，“有犹豫，就证明还是有顾虑，那就不要勉强自己。扇子现在面对的都是他应该学会承受的，如果你不是斯宁，就没人替他想后路来承担这些，我们延续了斯宁的设定是事实，但在直播中玩那个梗却不是我们逼他的。他现在粉丝迅速增长，会有人替他高兴，也一定会有人眼红他的成就。我今天跟扇子聊了聊，他心态挺好的，不用担心。” “嗯。”仝湖应声。 音乐工作室最近势头猛，工作忙起来仝湖也就没太管这小摩擦，他在声闻九皋是做顾问，是半个掌舵人，粉丝摩擦这种在运营部分就能解决的事情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简单过完生日，很快就到了七月，鸽会如期举行。虚拟偶像们有单独的展示舞台，蒲葵现在已经不算是“底边小V”了，声闻九皋有展台，闻人一诺还争取到了直播互动的环节，工作人员推着移动屏逛展，随机拉了路人来互动，粉丝们在摊位的人形立牌前卖力吆喝，关注就可领无料，还有粉丝的cos出装整活，一场鸽会下来，粉丝数又涨了不少。 今年仝湖的工作室也在音乐区有固定摊位，不过出头露脸的都是老仙，他就在旁边伪装成普通工作人员，直到去年要过签名的那个男生又来到了展区。那男生神秘兮兮地凑到仝湖身边，拉开了自己的书包，拿出放在里面的T恤，说：“景致老师，今年能签在这儿吗？” 仝湖笑了下，带着他去了角落里，拿过笔给他签了名。那男生激动地都快蹦起来了，把T恤小心地叠好，说：“这衣服我一定珍藏！谢谢景致老师！” “今年都是给甲方打工的作品，没做什么原创，都不好意思出展了。”仝湖道。 “给甲方打工的也算原创，我们都听到了，那首给虚拟主播做的歌很棒！是以前没有过的风格，真的很惊喜！对了，能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自己不唱demo吗？” “时间总对不上，以后有机会会唱的。”仝湖搪塞过去，又跟那男生聊了一会儿，就把人送走了。转头看见闻人一诺抱着手臂站在角落里，仝湖立刻凑上去：“你那边完事了？” “我吃醋了。”闻人一诺说。 “临走时人家说了祝我幸福。”仝湖拽了下闻人一诺的衣服下摆。 “这样啊，那就不吃醋了。”原本就只是玩笑，没真走心，闻人一诺顺着说道，“晚上收工之后一起吃饭，叫上老仙他们？” “行，我问问他们。” 两家工作室的员工对两位老板的关系都心知肚明，现在业务上有交集，员工之间也都熟悉，没什么放不开的。收工之后约在了旁边的火锅店，扇子带着两个新招募来正在培训的学员一起从公司赶来，几个人凑了个大包间，开开心心地聚餐。中途仝湖去卫生间的时候在过道碰到了瓶子，两个人都挺惊讶，一问才知道鸽站的一小部分员工今天也在这里聚餐，俩人聊了两句就分开，回到包间仝湖跟闻人一诺说了这事，也就放下了。 散场时两拨人碰到了一起，以免暴露，阿玖带着扇子和另外两名学员打车先走，剩下闻人一诺跟鸽站以前的同事寒暄。梁良走到站在旁边的仝湖身边，说：“景致老师这一公开，连带着把Yannis的马甲都扒了。” 仝湖笑了笑，问：“你们之前不知道？” “早就知道，他从来也没瞒过。”梁良看了下周围，确认没人之后才压低了声音说，“我们那会儿还为他掉马准备过公关文案呢，不过这些年也没用上，要不交给你们的公关？看在咱们私人关系上，我可以顺便再帮你写一份。” “我？我可用不上。” “你用不上，斯宁也用不上？”梁良的表情还像是在闲聊，说出的话却很严肃，“你们那位蒲葵势头太猛了，几乎处处压着鸽子在打，鸽子的运营确实是单独项目，但毕竟还跟企划部有关联，要是别的MCN的主播这么猛也就算了，但蒲葵是Yannis带出来的，按照禽兽那个肚量，他不搞事才是不正常。前段时间舆论莫名其妙把蒲葵和斯宁扯上关系，两边粉丝掐得那么厉害，不可能是自发组织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仝湖问，“我说斯宁的事。” 梁良指了下自己的耳朵：“我比瓶子先听出来的。后来有两次我在Yannis面前提起斯宁，他都避而不谈，我就更确认了。” “靠！”仝湖无奈扶额，“那秦总也知道？”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不会放过任何给Yannis使绊子的机会，他也不会放弃对鸽子对手的打压。要我说你干脆就别瞒了，这么捂着马甲不是事，先发制人永远比事后弥补要好。” “我考虑考虑。”仝湖应了。要说心里一点准备没有，那是瞎话，从他决定做斯宁开始，就已经有了准备自己会掉马，他也做好了准备面对掉马之后的舆论和风波。但事情发展的路径和预期的不一样，斯宁的毕业牵扯着杨俊，虽然现在早已翻篇，但保不齐有人故意把那盆脏水泼到闻人一诺身上，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就像之前他跟瓶子说过的那样，吃瓜群众会被更刺激的三角关系吸引，哪怕那并不是事实。 ---- 《钟》原曲是帕格尼尼《b小调第二小提琴协奏曲》的其中一个乐章，是小提琴曲，中文名是《钟声回旋曲》，后来李斯特改编成了钢琴曲《钟》。网上能搜到很多钢琴家弹的版本，但大部分都是更简化版的。李斯特改编的初版曲谱也有人弹，视频资料应该也有（我看到过但是找不到了），感兴趣的可以去搜搜，反正简化版的就已经够难的了，李云迪和郎朗都弹过，网上都有。 文里夏夏说的是“李斯特的《钟》”，是因为他是弹钢琴的，他肯定是知道这首曲子不是李斯特写的，但他不会小提琴，自然说的是钢琴曲《钟》。文里没必要让夏夏把这段渊源说出来，跟剧情无关。在作话里提一句，以免被说瞎写。
第79章 《分分钟需要你》 我与你永共聚 分分钟需要你 你似是阳光空气 ————林子祥·《分分钟需要你》 八月底，在同期出道的虚拟主播大部分都还在冲万粉的时候，蒲葵的粉丝冲破8万。9月8日出道一周年3D直播回，粉丝数达到了12万，搭窝里程破千，这势头几乎超过了当年的斯宁。这下就算没有人引导，也会有人把他们俩往一起凑了。 又过了几天，听言粉丝们翘首以盼的微博如期发送。景致发了12张照片，是他和听言的两周年纪念。而最后一张图片其实是一段视频，背景音是闻人一诺清唱的《亲密爱人》，去年听言转发纪念微博时候用的就是这首歌。这次发微博时闻人一诺就在旁边，几乎是立刻就转发了：【分享歌曲《分分钟需要你》】 仝湖的微博下面更热闹了。听言已经很多年没在公共平台出过声了，粉丝们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听到他唱歌。 【555555我边哭边笑！男神还是不会唱歌啊！但是好好听！】 这条被顶在了热评第一，楼中楼都是类似于“送你上去丢人”的玩笑。 有没关注景致账号的也闻风赶来，评论区人多了，自然也会有不和谐的声音。 【我就没见过哪个号称做歌的人自己不唱歌的。】 【真会蹭热度啊，肯定是逼着听言唱的！】 【偷录的吧？音质这么差？变态！】 【音乐人不好好做音乐，秀什么恩爱？一年涨粉一次然后就再也不发了，勾着粉丝来听你那垃圾口水歌？】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以为我们关注你是因为你会做歌吧？没有听言谁知道你啊？！】 这段时间伏案工作多了，闻人一诺的后背总觉得不舒服，仝湖靠在床上时蜷着腿，闻人一诺就拿仝湖的小腿当靠背，头向后仰着落在仝湖膝盖上，这样的姿势特别舒服。这会儿俩人就是这样的状态，闻人一诺仰着头举着手机转发了微博，仝湖就笑他，说：“你胳膊举这么高一会儿手机掉下来拍脸该毁容了。” 闻人一诺顺势放了手机，仍旧仰着头：“不看了，你也别看了。” 仝湖也放下了手机，揉了揉闻人一诺的头：“斯宁账号接收过更多的恶评和攻击，放心，我承受得住。” “那不行。斯宁的事我插不上手，可这些是因为我。” “那怎么着？你去跟她们吵一架？这种时候你说话可不一定管用。而且这些人看着不像是你的粉丝，id都眼生，没在你评论区和超话见过。还有一些是我都眼熟的黑号，广播剧圈子里有争议的剧宣微博下面总有他们挑事掐架。” “黑水军吗？”闻人一诺想了想，仰头看向仝湖，说，“看这几个月的架势，肯定是有人煽风点火，我现在就怕烧到你工作室。” 仝湖没接话，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的却是另外的事：“改天去医院挂个号，看看你的颈椎。” 闻人一诺自然顺着他的话说：“改天回家让阿姨给我正正骨就行。” “你可别闹了。我妈是西医骨科，开刀打钻楔钉子的那种，正骨你得找中医。”仝湖动了动腿，“颈椎不舒服不能大意，必须拍个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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