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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朗喜欢送辛尚嵘礼物，用他的话说是讨好，不管是之前张铎峰的案子，还是后来的手表，包括现在脖间的绿色羊绒围巾，都是他讨好的方式，在辛尚嵘的角度，他只能被动地接受，容不得一丝拒绝。 谢朗的脸上带着柔和的宠溺地笑，他这样一张脸本就帅气，虽然不笑的时候略显凌厉，但笑起来便不一样了，看上去还能年轻几岁，辛尚嵘很没出息地再次在他脸上寻找廉崇峥的踪迹，因为廉崇峥笑起来就是这样的感觉，可比太阳温暖多了。 “在想什么？”谢朗使了力气，捻得耳朵生疼。 “嘶……”辛尚嵘推开他，“有病吧？” 这个人在温和和发疯之间，只需要一秒钟切换。 谢朗果然冷了声音，“问你在想什么？” “想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找廉崇峥。” “呵。”谢朗冷笑，“说了你跟他见面时，已经是我的人了，不懂什么意思吗？” “beta不能标记！我永远也不会是你的人！”辛尚嵘恨不得打上他这张邪肆的脸，只是手刚伸出去，便被他握住，并坏心地放在嘴边哈气，“我们可以走着瞧。” “你！”甩又甩不掉，像他这个人一样，辛尚嵘嫌弃地撇过脸去，这么一撇，突然看见了两个人，因为没有给自己那里有人的预设，所以看到他们后他又是吓了一跳。 “怎么了？”谢朗看过去。 “诶？哥，是你啊？”这一声清脆的招呼极其自然，带着真诚的笑意，“刚看侧面还没认出来呢。” 被叫哥的人是谢朗，但他没有回应，反而去看他身边的人，“昊昊？” “嗯？” 吴昊脸色平静，眼神看向前方，却不知道固定在哪里，他互相介绍道，“他是我弟弟，吴平。对面那个，是我们董事长公子，谢朗。” 吴平惊叫，“啊？竟然是董事长公子？” “这么巧。”谢朗笑了笑。 吴平就是谢朗曾在坳子带下来的那个大学生，谢朗认得，只是没想到还是吴昊的弟弟。 “是啊。”吴昊仍旧平静，因为吴平对他说过曾有人骑摩托载他从坳子下来，他便猜到那人是谢朗，只是没有说出来，“他今年才来涯余上大学，周末时不时地会来找我。” “对对对。”吴平附和，然后看向辛尚嵘，“他是？” 辛尚嵘认得吴昊，所以在一开始打照面的时候，他们两个曾眼神对视，并微微点头，不过辛尚嵘发觉吴昊的眼底没有喜悦，反而有种莫名的敌意。 难道说，之前他的行为曾对他的工作造成影响？ “我的beta。”谢朗极其自然地和辛尚嵘的五指交叉合拢，严丝合缝地握在一起。 辛尚嵘才惊觉他们的手一直未曾分开，而且这两个人明显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站了一会，或许已经看到什么，于是面色难看几分，不承认也不反驳。 “哦～”最激动的当属吴平，他一副了然的表情，嘿嘿笑着，“哥夫。” 这一声让另外三人都怔了怔。 然后谢朗嘴角勾起满意地笑，有种“这个弟弟识趣，以后就真拿他当弟弟了”的意思，吴昊则是明显冷了脸，辛尚嵘的脸又是急又是躁，慌忙摆脱着谢朗的手，“不是……我不是……” “乖，别动。”谢朗装他害羞，又去亲他的手背，“他脸皮薄。” “哈哈哈。”吴平是个单纯的自来熟，他又笑着说，“看起来年纪不大，是不是跟我一样在上大学？哪个学校？” “哈哈哈。”谢朗听后笑得开怀，斜睨着辛尚嵘调笑，“看起来像大学生呢～” “我已经毕业六年了，不是大学生。”辛尚嵘没有过这种被人当众当作话题中心的时候，况且又是调戏的样子，所以他只会认真严肃地否定，“而且也不是……” 谢朗捂住他的嘴，“看，又害羞了。”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吴平愣头愣脑，赶紧道歉。 “好了。”吴昊声音不大不小，却有凌厉之势，“吴平，我们走吧。” “好，哥。” 两个人说走就走，不过只有吴平好好打招呼道别，谢朗这时候高兴，便说着，“以后来度假村想玩什么报我的名字，比你哥好使。”吴平听后高兴得蹦老高。 四周只剩下风声的时候，谢朗终于渐渐收了笑，声音有些冷，“以前我怎么想不开，弟弟没了就没了，换一个不就好了，你看，吴平不就挺好的。” 辛尚嵘像看疯子一样看他。 “呵呵，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当然不对，不对得多了，可是辛尚嵘却说不出一句有力的反驳。 谢朗接着道，“吴平是不是很像以前的他？” 他不说辛尚嵘没往那方面想，他一说……还真的有几分像。 “呵。”谢朗满意地看到辛尚嵘沉思，抿直了嘴角，“走，回别墅。” “我要回家。” “又要让我讲一遍是吧？” 谢朗的话无非是“他去哪他就去哪，就算他回家了，他也要跟过去，还不是一样”这些，辛尚嵘逃不开他，躲不掉他，况且他的别墅已经不是第一次住了。 所以，辛尚嵘习惯了妥协。 “打球？” “不。” “游泳？” “不。” “那做个按摩，我让人上来。” “不！”辛尚嵘近乎崩溃，“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脾气不小啊。”谢朗将他压在二层玄关处，坏心地吹气，“看着一副文弱的样子，像个大学生，呵呵……怎么说话从来没见你服过软呢。” 辛尚嵘瞥过脸去，只盯着墙面上能透出阳光的彩色玻璃，光也恰巧印在了他琥珀色的眼球上，折射出五彩的微光。 谢朗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但凡你软声软语地求我帮你找他，说不定你早就见上他了，我们也到不了这个地步。” 追溯以前其实没意义，因为每一个选择都是岔路，也都通向不同的结果，就算之前辛尚嵘真的求过谢朗，谢朗又是否真的会帮，又是否会再一次对他产生兴趣，都不可知。 “别说了，快放开我。”像是一天里对谢朗的好脸色是有限的，此刻明显已经用完了，辛尚嵘没了耐心，言语表情和动作间皆是嫌弃。 “你不软，那我就来硬的。”谢朗可不在乎他的嫌弃，他只觉得自己对辛尚嵘还是太好了，等有一天他蹬鼻子上脸、不知天高地厚了，那也是自己给他送上去的。 这样想着，谢朗便发了狠，朝着辛尚嵘的嘴狠狠吻了上去，甚至边用力边模糊说着，“知道你多勾人吗，嗯？” “放……”只是一个字，谢朗的舌尖便寻了缝隙探进去，然后是严丝合缝地堵住，辛尚嵘只剩呜咽哼唧的份了。 一个亲到腰发软、腿发颤的吻，换来了辛尚嵘一个安静的下午。
第十五章 晚上七点钟，管家送来了晚餐，谢朗不得不走向辛尚嵘的房间，敲门。 两分钟后，辛尚嵘裹着浴巾开门，谢朗看到他身上蒸腾的雾气，闻到他身上清香的味道，呵斥，“温泉不能泡太久！” “知道……”但是辛尚嵘明显泡得久到无力，脚步虚浮，谢朗赶紧扶住他，将他放在沙发上。 “在这里吃饭吧。”谢朗照顾他的身体，起身向门口走去，路上手机响了，刚巧出了门接听。 在水里的时候，辛尚嵘便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但是人的惰性便是在一件事上沉溺，不见得有多喜欢这件事，只是懒得换到第二件事上，比如洗澡的时候，明明知道擦干身体躺床上会更舒服，但就是不想停止，这一生几乎没有被惰性操控的辛尚嵘在有了自由之后，反倒让惰性入侵，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辛尚嵘尚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谢朗回来的时候，不仅带来了饭，也带来了一个消息。 他先是神情严肃地让管家把餐车放到门口，再让她出去带上门，最后一改严肃的表情，姿态散漫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望着辛尚嵘，“一审判决出了，死刑，立即执行。” 辛尚嵘抬起沉重的头，眼底是一片灰白，“嗯。” “还是不见他？” “不见。” “OK。”谢朗耸耸肩，大剌剌坐在辛尚嵘一旁，勾着他的下巴，语调轻柔，“那这事就告一段落，我不会再提了。” 哪怕只有一根拇指和一根食指，辛尚嵘仍挣脱不开下巴的桎梏，他别扭地垂下眼睛，“我身体不太舒服，麻烦放开。” 谢朗抚了抚他脸侧的软肉，紧张起来，“你的脸很烫，不会发烧了吧。” 辛尚嵘趁机推开他，“那你放我离开吧，我去看病。” “你这副样子能去哪？”谢朗非常不喜欢他逞强的样子，当即摁下他并打电话叫人送来医药。 量了体温，吃了药，也让他喝下了几口粥之后，谢朗的手搭在他的额头轻笑，“说你需要锻炼没说错吧，这才多久，你就生了两次病。” “还不是怪你非要去吹风。” “每天吹风的人多了，怎么，他们都会发烧啊？” “你！”辛尚嵘干脆别过脸去，留下脆弱的凹陷的锁骨，谢朗视线移到那里，看着看着恨不得眼睛冒火。 “咳咳。”他赶紧起身，“你睡吧，明天请假，再好好休息一天。” 谢朗没有离开辛尚嵘房间，他跟之前在辛尚嵘出租房里一样，在沙发上躺了下来，不过因为没有睡意，便只能翻了本书看。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辛尚嵘，拿起手机先静音，然后才点开信息。 “哥，你不要乱搞，快带他来见我。” “你怎么也叫哥？” “他是我哥，你不也是我哥嘛。不说这个，我真的劝你正常些，要以消除他的负面情绪和精神焦虑为主。” “书本上那一套不管用，一切以实践为主。”谢朗打下这行字之后扔了手机，手枕在脑后，长舒一口气。 但是越想越觉得有股气，于是啧了一声又拿起手机。 果然有消息过来。 “那不是书本上冷冰冰的几个字，那是实践积累总结出来的。请不要质疑我，我是专业的。” “但我就爱走险路出奇招。” “再说我说的只是精神疾病类的基础治疗，还没说别的呢，他现在是不是人格分裂还不清楚，你的奇招可别坏了事，毕竟个别案例不能当作大众教材。” 其实在刚看到这条信息还没看完，谢朗便惊得放下手机，甚至身体向后趔趄了下，因为此时的辛尚嵘正披着真丝睡袍站在他跟前，轻飘飘说了四个字，“又是你呀。” 为了让辛尚嵘睡好，整个房间只有谢朗的沙发前开了一盏台灯，光源仅限一米，而辛尚嵘恰巧站在了光源之外，身影是黑暗的，只有那张脸和脖颈的皮肤在光的反射下煞白煞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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