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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旋看着讲台上高瘦的人，对方一如那个清晨站在国旗下讲话的样子，从容淡定，收放自如，丝毫没有方才失态的慌乱。 江旋想到刚才自己的反应，有些懊恼刚才躲开了林关的目光。他答应了给人家做情人，自己却没能克服下意识的反应而去回避人家。现在林关想什么？会不会觉得他不听话。江旋闭了闭眼，觉得自己不应该。 看着林关收集完建议，说了声“自由活动”，又走到座位拿了一件校服外套，而后朝他走出来。 “昨晚你买的零食没带走，今晚我给你带上。”江旋说道。 “买给你的。”林关轻笑，把校服递给江旋，“你的校服短了，穿我的吧。” 江旋看着林关手里的衣服，神色一怔，随后抬眼看林关，“你，不要穿吗。” “没事，我有两件。”林关。 江旋犹豫，还是抬手接过林关的校服。 “今晚几点去上班。”林关问。 江旋沉默了下，回答，“六点半。” “上到几点。” “十二点半。” “行，下午带你去吃饭，再送你过去。” 江旋摁了下关节骨，点头，“好。” “刚才……”对方才的事，江旋还是开口。 “什么。” “刚才抱歉，下次不会了。” 林关听出江旋在说什么，但他只看着江旋，没说话。 “抱歉什么，学校里我也不好那样做。”林关微微侧头凑过去，低声轻笑道：“我也还第一次知道，美人误江山是什么感觉。” 说着，林关凑得更近了，几乎是贴到了江旋耳垂，他压着嗓子又说了句轻不可闻的话。 “你……”听完林关那句压低声音的话，江旋神色微变，他眼神没什么温度看向林关，右手已经下意识蜷起抬起，然而被林关握住了手腕。 “我……”反应过来自己想要做什么后，江旋垂眸，心跳得有些快。林关长指趁机滑入江旋指缝。 “生气也这么勾人。”林关笑着，指尖一下一下捻着江旋葱白的手。“抱歉，下次不逗你了。” “……” 江旋在六楼陪林关，上课了才下去。下楼间江旋给林关发了条消息。 [—：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关：嗯。好好听课。] [—：好] 江旋看着那句“好好听课”，默了下，而后收起手机。 从母亲跳楼，父亲病重那时起，学习就几乎与他无关了。他无时无刻不在为钱考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怎么才能赚到更多的钱，还要绷着神经留意时不时找上门的债家，以及抽时间去看他爸。因为这些，他原本还算可以的成绩一下再下，不过他也分不出更多的心思去搞他的学业了。然而现在林关要他听课，他就听一下吧。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江旋中午跟林关吃了饭，下午放学，江旋还拿着林关给他带的早餐，他想着热了热还能吃。但那份早餐他还没拎上几分钟，就被林关拿去喂流浪猫了。林关带他去吃了晚饭，然后把他送到了奶茶店。 道过别后林关便离开了。江旋以为他不会再来时，林关背着书包回来了。他走到前台，对一个店员说道：“角落那个位置我占几个小时，我额外付钱。” 店员是一个小姑娘，她呆呆地看着声色略显温柔的林关，囫囵地点了头。 林关笑笑，对正在做奶茶的江旋弯唇轻声道，“等你下班。” 江旋心跳得有些快，他看着林关，低声应了句“好”。 给顾客装好奶茶，江旋视线投向店里角落的位置。那儿，林关已经拿出电脑坐着了，此时他左手搭在桌面上，右手拿着鼠标半垂着眼皮看电脑。他眉眼认真，慵懒却带着疏离的气质此刻尽显，令人不敢靠近。 他虽一副冷淡的模样，但还是有许多来买奶茶的人注意到了他，都在偷偷看他，有些女生还悄咪地拿出手机拍了照。 江旋收回了视线，看顾客还没有那么多，便低头做了杯果茶。盖上杯盖，江旋对负责点单的同事说道：“这杯算我的。”而后他拿上吸管，朝林关走过去。 手边放了杯插好吸管的奶茶，林关抬头看向来人，有些意外。“谢谢。”林关笑着，拿起奶茶喝了口，“好喝。” “嗯。”江旋视线不经意划过林关电脑，对方电脑上开着一些江旋看不懂的文件。江旋没再多说什么，抬脚回到了前台。 江旋按工作要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凌厉勾人的眼，他身上穿着束腰的工作服，肩宽腰细腿长的身材被展现的淋漓尽致。他长得招人，所以很多人愿意来这买奶茶，有些人甚至为了看他一眼，大老远跑到这儿消费。 江旋第一个月来时，月末开会店长给出数据，说自从江旋来了之后，店门的数据就猛涨，之后一直保持在一个很高的位置，可以说与其他店相比，算是一骑绝尘。江旋也被店里的其他店员调侃说他是店里的门面。 这会儿门面照常吸引了一众男孩子女孩子过来，五六个店员忙都忙不过来。 “小姐姐，我买上十杯大桶水果捞可以加那个小哥哥的微信吗。” “小姐姐，那个小哥哥有女朋友了吗。” “小哥哥，那个小哥哥多大了呀。” “小姐姐，你们那个小哥哥好高冷哦。” …… 负责买单的店员小姑娘有些招架不住这么多的热情，只跟着笑着。她们嘴里的小哥哥就在旁边，但这些女孩儿却只逮着她和其他同事一通大声地问，就是不敢跟江旋搭讪。 “你们小哥哥不爱说话，多来几遍在他面前混个脸熟，说不定他就会问你们想喝什么。”店里的一个男生店员把手中包装好的奶茶递过去，笑着说到。 “可是我和我朋友都来一个月了，听到的也只是他递奶茶过来时说的一句‘不用谢’。” “啊这。”听到这，小哥哥也只无奈的笑着看了眼正在低头做奶茶的江旋。 店里顾客随着夜色加深而逐渐减少，而林关自始至终都在店里坐着，从七点坐到十二点奶茶店打烊。 十二点半，江旋做好店内卫生，跟着林关出门。林关背上书包，朝江旋伸手。 “牵吗。” 江旋怔了下，然后把手搭上去，“嗯。” 林关旋即握紧江旋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看呆了后面出来的其他店员。 从店门口到林关的司机停车处不过一百米，林关牵着江旋的手，并肩走着。开了车门，林关跟在江旋后面进车。 “累么。” “无聊吗。” 两人同时开口，最后是江旋怔了两秒，回答，“不累。” “不无聊。”林关浅笑，跟在后面说到，“学的东西比上晚自习要多。” 江旋的手指长，掌心宽，他手看着白，触感却没有少年该有的滑腻和韧性，林关只握了一手粗粝和茧子。林关想，可能没当奶茶店员前，江旋还干过其他更苦更累的活。 林关第一次养人，靠的是一些心作用和资本，更多的是冲着江旋的脸和性格引起的冲动。虽然是用钱买来的人，但江旋现在确实是他的所有物，他的人。 林关觉得自己似乎是生性冷漠，从懂事到现在，他好像没有过一件特别喜欢的东西或事情，又或者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他的关注和兴趣。同年纪的男生们喜欢的篮球，球鞋，跑车，手办，他一律无感。他没有强烈的渴望过什么，只按部就班学习，顺着他爸给他规划的线路去走。因为家庭背景，他拥有很多同年纪孩子没有的东西，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感觉到多大的拥有感和喜悦感，情绪淡得堪比幽谷里的深潭。 然而现在，他碰到了江旋，一个活生生听他话陪他的人。他几乎没有的拥有感和新鲜感在牵上江旋的手的那一刻，开始生长。对第一次让自己主动关注的东西，林关觉得新奇，像孩童得到自己心仪的玩具，欢喜着，爱护着。更何况江旋一看就不是那种软糯乖巧只会讨好的小男生，他像匹独行的狼，充满韧性和野性。 林关见过江旋很多次，每次江旋给他的感觉都不一样。他印象最深的是第一次，那是学校里的某次篮球赛，江旋看他的一眼。那次的江旋汗水淋漓，眼睛像锁定猎物的狼，直直朝他看过来，眼里的沉冷和凌厉压都压不住。然而后来很多次遇到，疲倦和迷茫已经萦绕他周身。 林关想，如果江旋不缺钱，对方现在应该会是个锋芒尽露，蓬勃傲气的人。但奈何，林关只捡到了疲惫不堪，爪牙磨平的江旋。 所幸江旋眼里还有些锐气，林关想到白天里江旋看他的一眼，轻笑。既然江旋现在属于他，既然他想把江旋的傲气和棱角养回来，那样到时候看他在自己身下红着眼不能反抗，只敢骂他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好看。深埋在骨子里的恶劣因子被这个想法挑拨得躁动不已，林关心痒，手痒，而后天的礼貌和涵养却让他克制着没下手，只是牵了几次江旋的手。 林关无声摸着江旋的手，粗糙的触感轻轻擦着他指腹，也缓缓磨过他的心脏。林关其实想让江旋辞职，但这个要求估计会把江旋最后一点锐气磨去，所以林关没开口。况且，江旋应该也很珍惜这份兼职，他会给江旋足够的自由。
第3章 司机开车快，回到江旋住处原本要五十多分钟的路程，现在只用了二十多分钟。 林关没急着回家，而是跟着江旋进去了。 “饿吗。”林关走进门，问道。 “不饿。”江旋放好钥匙，“你饿的话我可以煮些粥。” “我不饿，我就问问你。”林关轻笑，走到床边坐下。“你洗澡吧，等你出来了我再走。” 江旋顿了下，而后低声应：“嗯。”拿好衣服，江旋看了眼坐在床边看手机的人，转身进了卫生间。 好一会儿，江旋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他看了眼没怎么动过的林关，拿起干毛巾擦了擦头发。挂好毛巾，江旋闭了闭眼，朝林关走去。 犹豫了一下，江旋还是低声开口：“做吗。” 江旋看到林关手指蓦地停住，而后抬头看向他。 好几秒，林关放下手机，唇角微挑着站起身。他拉近俩人的距离，垂眸盯着江旋。江旋看着压过来的林关，心跳加快。 “东西买了么，有经验么。”林关像打量精美物品一样看着江旋，眼里放满暗沉的柔情。 “没有。”两人距离过近，江旋小心地呼气，哑声回到。他才想起做那些事要买东西。 “东西没买还是没有经验。”林关指腹碰到江旋眼尾。 “都没有。” 林关闻言笑了声。他知道江旋急什么，不过是担心服务不到位。林关轻轻捧住江旋脸庞，微微阖眼压上那张红唇。 不出所料看到江旋猛然放大的双瞳，林关笑了下。而后他看到江旋轻颤着睫毛缓缓闭上了眼。林关勾唇，闭上眼细细地咬上江旋两瓣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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