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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关第一次接吻，没什么技巧，只凭着感觉极尽温柔地舔着含着江旋两片唇。双唇开开合合，轻轻重重，林关很快就找到了窍门。 知道怎么亲才让两人舒服后，林关加深了这个吻。江旋被迫张嘴配合。 “唔……”不知多久，一声轻哼从江旋唇边溢出。林关心尖一漾，他手滑到江旋后背，张开手捏住江旋后腰，把人用力往怀里按。 直到察觉到江旋急促的喘息，林关才放开了人。 江旋力气不稳地退了几步，手撑着桌子低头喘息。他双唇被亲的红肿水润，眼睛有些潋滟朦胧。 “今晚先这样。”林关左手插进裤兜，右手撩起江旋额前头发道。他声色发哑，低头看着江旋过长的眼睫和红润的唇。 “嗯。”江旋手抹了把嘴，直起身。 “第一次接吻么。”林关看着江旋微红的眼眶和那枚血红的痣，问道。 “嗯。”江旋对视回去。 “真巧，我也是。”林关眼眉上挑，他手摸向江旋侧颈，低头靠上去，“晚安，早点休息。”而后他在江旋发尾留了个吻。洗发水的清香溢满他鼻尖，林关心情愉悦。 林关直起身，拿起手机拎起书包，转身就要抬脚时，江旋拉住了他的手，洗发水的香味再次浓郁——江旋轻轻啄了下他唇角。 “晚安。”哑声说完，江旋收回手。 嘴角的触感还在脑海中没下去，林关顿了挺久。 “我看你的床也够睡两个人。”林关重新放下书包，看着江旋整齐的床说道。“方便我在这过夜么。” 江旋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不介意。 “那睡吧。不过我没洗澡，你不介意吧。”主要是没有换洗衣服，夜深了，碍于礼貌，林关也不好意思让司机来回开车给他拿衣服。 “没事。你，穿得下我的衣服吗。” “可以。”林关比江旋高几厘米，肩也比江旋宽，但江旋衣服宽松，他还是可以穿下的。 “行，你先去洗吧，我给你找衣服。” 林关点头，拿出手机给司机发消息，让他回去了。 林关洗完出来，没看到江旋，刚要拿起手机时，江旋推门进来，林关走过去。 江旋：“给你买了牙刷。” “谢谢。”林关接过牙刷。 两人刷过牙，便关了灯躺上床。江旋拉开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林关伸手摸了把江旋头发，知道干了又收回手。江旋抬眼看他。 “挤吗。”江旋低声问。 听到江旋的问话，林关平躺变成侧躺，他伸手揽住江旋腰身，带着笑意的双眼看着江旋，“这样不挤，你呢。” 对上林关略显温柔的眼，江旋心跳快了几拍，他转过视线，回答道：“不挤。” “嗯，睡吧。” “嗯。” 江旋以为自己要和平常一样，很久才能入睡，但这次没有，这晚他几乎是闭上眼没几分钟，便很快睡着了。 林关摸了摸江旋眼尾，笑了笑，也闭眼睡了。 一夜无梦。 早上，江旋的手机闹钟还没震两下，就被林关关上。林关看了眼时间，还能睡半个小时。怀里人睡得很熟，垂下的长睫盖过他卧蚕上的红痣，下半边脸埋在被子里，高挺的鼻梁光滑白净。林关给江旋后背拉了拉被子，而后手重新环住江旋，鼻尖埋进江旋乌发，再次闭上了眼。 江旋模模糊糊中听到有人喊他名字，那人声音低沉温柔，他睁开了双眼。 “起了。”眼前人早已好，此时正轻笑着看着他。 江旋瞬间清醒。 “几点了。” “七点二十五。” “我闹钟没响吗。”江旋掀开被子起身。 “响了。让你多睡了一会儿。别着急，赶得上课。” “嗯。”江旋下了床，进卫生间快速洗漱。 “早餐我让司机带上了，一会儿车上吃。等会儿刷完牙穿好鞋就可以直接出门了。”林关跟着人走到卫生间，说到。 “嗯。”江旋点头。 刷好牙又洗了把脸，江旋回到床边穿鞋。旁边的林关肩上已经挂上两人的书包，正站在一旁等他。穿好鞋刚想要一下床铺，发现被子已经被叠整齐了。江旋怔了下，随后只能拿起桌面的钥匙。 准备出门时，江旋想了想，随后伸手拉住林关手腕，低垂着眼皮凑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在唇上一触即分，林关挑眉，反扣住江旋手，把人压到墙上，张嘴咬了上去。 肩上的书包因为动作过大，滑到了林关手臂处。林关动了动手，把书包扔在了地上，而后抬起手握住江旋紧致的侧腰。 江旋再次被吻得恍惚迷离，直到上车后都还缓不过来。 上早读时江旋手机弹出了消息，是手机银行发来的。江旋点进去看，发现他卡里多了十七万。 十七万，不应该是十五万么。江旋页面切到微信哪儿，恰好林关给他发了消息过来。 “两万额外的。洗发水很香，牙膏很清新。” 洗发水，牙膏，一个吻一万么。江旋看着林关给他发的消息，失神想，这些都算额外的吗。江旋扯开嘴角无力笑笑，挺好，有钱拿也挺好的。 江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或许林关太温柔，有时候让他不自觉沉陷。他甘愿让林关从他这拿点什么，但林关却早已把每一件事都算清楚，不清醒的人只有他。 从那以后，江旋没再主动亲过林关。林关注意到了接吻时江旋不易察觉的抗拒，也没再怎么吻过江旋。但还是隔几天就在江旋那留夜。 两人这样各有心思地过了两个星期。 虽然林关会时不时在江旋处过夜，但两人都没有提出过要做那些事，一个是累得忘了，一个是还没有想法。 这两个星期江旋都有抽出时间去医院看他爸。林关打给他的十七万被他分成了两份，第一份他去医院补了他爸的治疗费用，剩下的则打给了债主。 林关知道他爸住院后，第一次想跟他一块去的，但被他婉拒了，他不想让林关因此同情他，他不想让林关看到他颓丧的样子。 第一次被拒后，林关便没提过陪江旋一起来医院，也算是给了江旋足够的自由。 周六，江旋照常去医院，他一个人过来的，没让林关送。 走进医院大门，看着人来人往的过道，江旋呼吸不自觉沉重。脚步辗转，江旋最终还是来到了病房门口。每次来，他都要在门外站许久，调节好了情绪才进去。这次也一样。 他爸脑梗加骨癌，吃不了什么东西，所以江旋过来也没买什么水果，只买了一小束鲜花。 江旋呼了口气，而后推门进去。 听到门口的动静，最左边病床上浮肿的人缓慢地转过视线。看到是自己儿子，他灰蒙蒙的眼顿时亮起一点光，他颤着唇，声色吃力模糊道：“小……小……旋……” “嗯，爸。”江旋脸上挂上笑走过去，放下书包，弯腰把床边花瓶里枯了的花换下来，再把新的鲜花插上去。做完这个，他又拿起旁边的棉签，沾上些水给他爸润了润唇。 方才说的那几个字似乎用尽了病人的力气，他没再开口说话，只虚弱地撑着眼皮看着动作的儿子。 江旋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呃呃……呃……呃……”病人哼了几句，手指吃力地动着。 “嗯。今天想听什么新闻。”江旋拿过旁边的报纸，翻开说道。病人缓慢的眨了两次眼。 “还听国际新闻是吧。”江旋笑问，病人微不可察点了点头。 “好。” 江旋找了篇他爸感兴趣的新闻，然后音色轻柔的开始念上面的内容。病人看着他，专心致志听着。 念到第六篇的时候，江旋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最后息声。他放下报纸，起身把他爸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江旋坐回去，安静地看着睡过去的父亲。 周六江旋没有其他事，所以他一坐便是半天，自始至终都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沉默地看着病床上的人，只偶尔跟隔壁几个床的病人的家属打下招呼。 随着住院时间的拉长，病人的情况越发不稳定，意识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现在基本都在睡着。江旋不知道他爸的时间还有多久，但他希望他爸能陪他久一点。 老实沉默的男人留不住需要娇养的花儿，即使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也说不出重话，倒是把自己气成了现在的样子，所有的重担也全落在了他年少的孩子身上。 江旋恨他妈，自己走就罢了，还要带上他爸。然而奔波沉重的生活和已走的人却令他的恨无处释放，倒是似乎随着时间的推长，渐渐湮灭了。也是他累于生计，没有精力去恨了。 病人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江旋又拿湿棉签给他爸润了润唇。 “爸，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江旋笑道。他爸轻轻点了点头。 江旋拿起书包，转身。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病床上的人还在看着他，江旋挥了挥手，“明天见。” “呃……”病人眨了下眼。 江旋轻轻关上门，转身的一瞬间，他最终熬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捂着脸缓缓蹲下，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缓了好一会儿，江旋搓了搓脸，重新站起来。 走到医院门口，江旋抬头，看见了靠在大门边正在看手机的林关。恰好林关也转过头，两人视线相交。 “没忍住过来找你，抱歉。”林关收起手机，抬脚朝江旋走过去，江旋往前走了几步。 “我……”江旋话没说完，就说不下去了。 “不想说就不说了。”林关看着江旋泛红的眼眶，伸手把人揽进了怀里。 江旋眼睛抵在林关肩膀，一直忍着的难过终于化成眼泪，无声汹涌出来。 医院里哭着抱着相互安慰的人不少，所以没人在意他们两个。 林关垂眸，手一下一下揉着江旋后脑。江旋克制的压抑的抽泣声越来越大，肩上的湿润感顺着锁骨蔓延进林关心房，跟着带起一片迷蒙的潮湿。林关侧过头，把江旋带到他颈窝，他低头，下半边脸埋进江旋头发，安抚江旋的手没有停下动作。 江旋哭过后，仍靠在林关颈窝一抽一抽地吸着鼻子。林关拿袖口给江旋擦去眼泪，等江旋缓过来才牵着人的手坐进车。 不同于平时清雅的气味，车上此时多了一股醇郁的花香。江旋坐上车便看到了座位上放着一束白玫瑰。没有精致华丽的包装，只是简单用包装纸包着，玫瑰摆放的错落有致，周围还用其他小花和装饰草点缀了一下。看着这束白玫瑰，江旋无端想起了他住处里的那瓶栀子花。 “给你的。”林关拿过花，放进江旋怀里。 江旋接过花，闻着它们散发出来的香味，轻声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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