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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死也没想到,游霁都这样了,还可以和他谈条件。 不对,到现在为止,他一直都处于下风。 除了眼睛看了,什么都没得到! 他现在就像落汤鸡一样,太狼狈,只想先换衣服再和游霁好好算账。 也是不爽的报复心作祟,既然游霁不想让人看到他这骚样,那他就让自己的人轮流观赏。 他冷哼一声,打开门:“那你就先呆在这儿——”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道拳风。 来人站在门口,对着苏逐左眼眶就是一拳,又一脚把苏逐踹在地上。 苏逐眼冒金星,眯着勉强能视物的右眼,后脊骨登时漫上一股寒意。 “游……”他叫不出来,不敢相信眼前站着游暝。 神色冷得像冰,或许是没戴眼镜的缘故,镜头前那股斯文劲儿荡然无存,只余强势压迫,眉骨下的阴影很深,像索命修罗。苏逐的手臂直接被游暝反掰脱臼,但他连痛叫出声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被踹在地上,茫然地喘着气。外人一来,尤其是是游暝一来,他就明白,怕是没机会了。 不只游霁,还有口碑,怕是都难以力挽狂澜了。 但游暝和游霁是什么关系?苏逐认为游暝只是单纯地见义勇为,不至于做绝,尤其是还听到游暝说—— “苏逐,你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去吧。” 很平静的嗓音。出去?现在出去哪儿?游暝虽然这么说,却连给他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啊。 那个时候苏逐还不明白那个“你们”和“出去”是什么意思,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被拘留了一段时间,与全家人举家去当南太平洋某常驻人口不足五万的小岛移民。 - 游霁无力地靠着白色的壁砖。 脚不知什么时候光着了,花洒的水也溅到了自己身上,浸过胸前和肩膀的蕾丝,冰凉地渗进肌肤里。 可他仍然觉得身体很热。 面对处理完苏逐、边脱西装外套边向自己大步走来的游暝,他没有说“你怎么来了”也没有说“你终于来了”,只是突然弯起眼睛,酒窝轻轻地漾在嘴角,很认真地说,像宣扬一个战绩一样,扬扬他都快没力气拿着的花洒: “你看,” 温暖的西装披在了自己的身上,遮住大腿, “我不会让他们欺负我的。” 视线一晃,砰。 花洒掉在了地上。 ——他被猛地拽进了游暝胸膛。 游暝一句话不说,只是先用力地抱住他。 游霁贴在他的怀里,睫毛轻颤。 好奇怪。 明明是自己没力气了,却是游暝的手在抖。 明明是自己受委屈,却是游暝的心跳又快又慌。 他带着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那么紧,那么热,游霁没有力气伸手,却觉得像被嵌进了一颗专属自己的温暖太阳。 他情不自禁闭上眼,泪水莫名其妙在这个时候淌下来,脸紧紧埋在游暝怀里。 游霁自认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害怕,也不算很心慌,从小到大的经历使然,他觉得什么事儿他都可以抗。他不觉得穿旗袍耻辱,也没因为外面有人绝望,在做这些事时,他脑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想。 但在这一刻,被游暝抱在怀里那一刻,他延迟地漫上了劫后余生的难过和心安,也延迟地松了口气和羞耻,他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力气没有他大,也没有他壮,我只能用皮带来帮我施力,但我解开皮带裤子就会掉,所以我必须换衣服……我是自己换的,没让他碰我,也没让他强迫,我没让任何人——” “我知道。”游暝捧着游霁脸,一下又一下抹他的下眼睑,游霁的脸很烫,“我知道的,小早。” 游霁嘴唇颤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向游暝解释自己有多“清白”,而不清白游暝似乎也不在意,他只是不停地问他:“还生气吗,还想不想揍人。” 游霁摇头。 他之前还能强撑一股力气,游暝一出现却浑身都软塌塌的,燥热难耐,游暝用西装裹着他,托着他的屁股把他像树懒一样抱起。 游霁蒙住脸:“外面有人,我不想他们——” “没事,没人敢看。”游暝声调很冷,抱着他穿过套房客厅,下楼。 穿过三个跪在地上、面对墙面的人。 十分钟前,也是这三个人开门看见了游暝——传说中的大导演,游霁的新cp对象——带着一股寒气,眼神令人生畏。他们看他一个人,想拦他,而游暝说: “滚开。” 就这两个字,他们竟都鬼使神差顿了脚步。 所有人都知道游暝家世显赫,也知道游暝经历过枪林弹雨。尤其是这男人仿佛天生拥有上位者发号施令的阴鸷气场。只有一人看到游暝要闯苏逐门时,才鼓起勇气还是想拦,结果又被游暝一脚踹翻: “跪那儿去。” 他跪过去了,另外两个人也跪过去了,他们懂看人眼色、也懂审时度势,知道什么人终究还是不能惹。 只是此刻,透过墙面反光,隐隐约约看见游暝抱着游霁,游霁把头埋在他肩窝的样子时,陷入深深怀疑—— 这人才是和游霁假戏真做的对象?还是如谣言一样,真是游霁兄长? - 游暝把游霁抱到后座,拉紧安全带,开车走了一段环山公路后才停下,喂游霁水。 游霁嫌热,要把西装脱下。 他的皮肤更烫了,呼吸格外粗重,脸上不正常的酡红色也越来越明显。半透蕾丝里的锁骨若隐若现。 他躁动地把两条腿折起来,两条腿几乎完全赤|裸,旗袍下摆滑在腿间,贴在腹部的旗袍纹暗是锦绣河川,快速地上下起伏着,连绵律动得都有了生命力,充满了挑逗意味。 身下的西装已经被他抓得全是褶皱,眼睛是红的,耳垂也是红的,他像一尊青花瓷立于黑布,或等着被人打碎,或等着被人灌满。 游暝目光很沉,很暗,他站起身,游霁拽住他的小拇指: “哥,我有点难受……”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昏沉了。 游暝喉结滚了下,扒着他的头发,露出精致却又近乎显得艳|情的眉眼。 游霁眯着水漉漉的眼睛重复呢喃:“我真的好难受……” 那一瞬,游暝真的恨不得立刻推上他的旗袍。 但他犹豫了下,还是没那么做。 他明明等待着这种时刻。 明明这里没人,车窗也可以全黑遮挡。 明明游霁这会儿也神志不清。 但就是因为这是神志不清的游霁。 他不能这么做。 于是游暝只是一边温柔地吻他,手一边伸进旗袍的高开叉里,安抚他。 他了解游霁,动作熟练,轻轻唤他小早。 游霁的眼泪淌在游暝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等游霁眼角的绯红散去些,呼吸也平稳了不少,他才拿出纸巾擦擦,又揽着他,手轻轻拍着他肩膀哄他入睡。 直到游霁睡着,他才站到车外抽出烟来。 一根又一根。 游霁没睡多久,可能就几十分钟。 但最猛的那股药效已经过去了。 一睁眼,他就和游暝对视。 两人坐在后座,他枕在游暝的大腿上。 游暝就这么看着他,游霁冷不丁睁眼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但他自己也只是眨了眨眼睛,目光未移。 游暝的睫毛不算长,至少没有游霁的长,但特别密,且根根分明,没戴眼镜时,目光会更显得跟深,深得像无情,也像深情。 游霁就这么注视着他的眉眼。觉得此刻时间都凝固了。 他现在思维清晰了不少,刚刚发生的一切也不是完全没有记忆。 他想问他“为什么没睡自己”,但最后开口的却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很轻的声音,只是因为他还是没什么力气。 但听起来就不像指责了。 “我没有骗你。”游暝说。 “你没有联系人给我冠上什么艺人的标签吗。” “冠上了。” 游霁叹了口气:“那你就是骗了。” “可是你之前只是问我做票,我没有做票。” “游暝你没懂我的意思。做票和关系户是一样的,我都不是凭本事出道。我说过,我是想走自己的路。” 游暝突然把他从自己腿上拽起来。 “自己的路?”游暝看着他,声音突然硬了, “游霁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时候,是有人不仅有自己的路,还会堵住别人的路。” 游霁一愣。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选秀节目本身就是一锅黑水,从最开始就有资本在介入,打压普通家庭的人。” “我只是让你有个公司艺人的标签,这样他们至少不会第一轮就盲抓你淘汰,只是为了保送完全不够格的晋级。这和做票能一样吗?出道是靠粉丝一步步投出来,我找人给你投了吗。” 游暝的声音有些高,像是突然发火了,游霁登时说不出话。 “游霁,你想想,如果真是我要帮你入行,你会和这种狗屁团队狗屁公司混四年,签那么多合约?如果真是我要帮你入行,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和那么多人炒cp,看你每天和苏逐被迫营销,今天还遇到这种事?” 现在想想今天,游暝都只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说话便也违背常理不受控制的愤怒和激动, “如果真是我帮你入行,你19岁就能被推成所有人知道的贝斯顶流,不愁代言更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碰你就是碰我。你说你要走自己的路,行,我让你走,但我至少不要让莫须有的人把你从你的路拽下,不要让那些肮脏的地下操作来堵你的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当明星,但我知道你至少不是第一轮就被淘汰的水平,我就是给你安个艺人称号。那不是想花钱送你出道,只是想让你至少不被恶意地搞掉,能展示出真实的自己,这哪里算骗——” 嘴唇突然被亲了下。 游暝一愣。 “游暝。”游霁瞳仁颤抖地看着他,那么多话,游暝竟然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只是为了解释,要让自己走自己的路。 “不用讲了,我同意了。” 游暝看着他。 “我们开始做炮友吧。”游霁摸了下他的喉结,“我药效还没过。” 游暝先是反应了一下,接着目光就彻底暗下了。 他没再找游霁确认。 毕竟他已经放过了一次机会。 毕竟他已压抑很久。 他立刻掠夺般堵住游霁嘴唇。 环山公路路边,不算逼仄的卡宴后排突然显得格外狭小。 游暝宽大的手掌按住游霁小腹。 那件墨绿色的旗袍终于、也终究是被暴力地撕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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