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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口痛。”即便是此刻，顾清寻仍然不敢太回忆当时撕心裂肺的疼痛，这样的痛苦，一次就够了。 医生伸手，在他胸口按了一下：“这里？” 顾清寻摇头，往更下方一些指了指：“这里。” 医生点点头，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回去开了一叠的检查单给他。 “要检查这么多吗？”顾清寻也有些吃惊。 “是我要求的，本来也不用查这么多，但是既然来了，不如查个彻底。我帮你办了住院，今天怎么说也要在这里待一天，确定身体没问题才能走。”宿怀羽一贯温和，脾气也好，极少有这种强势的时候。 所以，看他说的这么不可否决的样子，也就点了头。 反正……今天一天不去上班，霍骁也并不会在意。 啊…… 不对，是今后都不去上班，霍骁也都不会介意了吧？ “你还在想他？”宿怀羽一语道破顾清寻的窘境。 顾清寻瞬间清醒过来，晃晃脑袋，却没有否认。 “我……唔……检查，什么时候去做？”这种事顾清寻也不会说谎，但更不想去谈论。 “等你吊完这瓶水吧，我给你拔针。”宿怀羽微笑了一下，“不要信不过我的手艺啊。” 这一整天，都是宿怀羽跟着自己跑前跑后，他现在胃不好，吃不了什么东西，基本靠输液，身体也虚的不行。 顾清寻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儿：“学长，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这里也不是大事儿，明天检查结果出来，就能知道是怎么了，大概就是胃不太，没什么大问题，都是我，太顾着工作，吃饭什么的都不规律，胃口也不佳。” “没事，你不用管我，心里更不用内疚，我不是对你特别，今天就算是别的朋友在这里，我也会帮忙到底的。” 不得不说，宿怀羽还是懂些话术，这样一说，顾清寻内心的愧疚感，确实减少了很多。 “好，那……算我又欠了你一次。”既然宿怀羽对他如此毫无保留，顾清寻也不准备再隐瞒，直截了当地说道，“学长，我决定了，彻底离开他。” 宿怀羽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就算是，我现在还有几分放不下。”顾清寻呼了口气，“我也已经死心了。” 宿怀羽点点头：“有走出来的想法就好啊，天涯何处无芳草。哈哈哈……” 宿怀羽笑声爽朗，顾清寻心情瞬间也轻松了不少。 第二天检查结果出来，宿怀羽先帮他拿了报告去那天冷着脸的主治医生夏哲哪里去询问意见。 顾清寻想喝水，但不知道是没力气还是怎么的，端起水杯的那一瞬间手抖得厉害，“嘭！”一声清脆的响。 水杯落地，玻璃渣溅落一地。 他心脏一阵乱跳，突然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他垂下手，去捡玻璃碎片，之间上被划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顾清寻揉了揉指尖的血珠，抬眼望向门外，宿怀羽去的好像有点久。 又瞪了好一会儿，宿淮才和夏哲两个人一起过来。 夏哲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冷若冰山，宿怀羽虽然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顾清寻就是能感觉得出来，他周身一圈气压都很低。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顾清寻试探着问道。 “你对你的病情，有没有一个最坏和最好的预期？”夏哲冷冰冰问道。 “算了，你让我说。”宿怀羽准备拦他。 “学长。”顾清寻被夏哲的话，问得有些奇怪，“夏医生，什么叫，最坏的预期和最好的预期？我难道，不就是肠胃炎之类的？” “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肠胃炎，我会让你做这么多检查吗？”夏哲直言不讳，翻开手里各种检查的片子与报告单，“我看你也像是个职场精英人士什么的，一点承受力还是有的吧？” “好，您说。”顾清寻心中隐约已经有了答案，与其拖拖拉拉打口舌之战，不如直接说清楚。
第50章 其实听到夏哲这么说，顾清寻的心里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宿怀羽张了张口，但还是没有开声阻止，让夏哲继续说下去。 夏哲低下头，拿出检查，解释给顾清寻听：“你得的是胃癌，之前胸口痛，也应该是胃痛，患者对疼痛部位的感知，可能会有一点点不准确，你看，就是这里……” 在夏哲对他说了一堆似懂非懂的词语之后，顾清寻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什么状况。 “胃癌？”顾清寻声音轻轻的，“是会死的那种……” “是啊。”夏哲点头，“如果再放任这样下去，不继续治疗，当然会死。你之前有胃痛，胃不舒服的状况，为什么要一直拖延，如果早点来医院，说不定治愈率会更高。” “那我……那我现在。”顾清寻深呼吸一口，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前一天，他终于挣脱出了给自己多年甜蜜，却一朝被摧毁的爱情，他本以为能够就此逃离这一段不堪回首，折磨着他，令他痛不欲生的记忆…… 老天却在这个时候，对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你现在最好马上安排手术。”夏哲道，“早一天手术，你的生存几率就会提高。” 顾清寻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用上生存几率这个词：“也就是说，我还是可能会死？” “你一定要讨论这个，就很不好说了。”夏哲耸耸肩，“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你就算是治愈了，也有复发的可能，也有人可能在10%的治愈率里生还。” “夏哲，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样阴阳怪气。”宿怀羽本来心里就不是滋味，想着夏哲怎么也应该收敛一下这样的脾气，这是别人生死攸关的事情，他这样的口气，未免…… “心疼啦？”夏哲扯扯唇角，轻轻偏了一下头，“别担心，你有百分之八十活下来的机会。” 顾清寻听了这个消息，缓了一会儿，暂且接受了：“好，夏医生你说的我知道了，所以……我现在还有时间，回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吗？” 夏哲抿了抿唇：“你最好现在就开始准备手术，不过我知道，你既然这么说出口，就必须回去，是吧？先在医院住两天，但如果有哪里非常不舒服，不要太勉强。尽量早点回来，我给你安排手术。” “这怎么行？你……”宿怀羽听说顾清寻想出院，自然不赞成。 顾清寻还没开口，倒是夏哲先帮他说了。 “这一手术能不能从床上起来，要多久才能从床上起来，有些事情如果他觉得只有自己能办好的话，我觉得不妨让他回去做吧。”夏哲嘴毒，但说的却也是实话。 宿怀羽也没了脾气，更何况，顾清寻做好的决定，也不是别人能更改的。 顾清寻转过脸对他点点头：“没事。学长，我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就会来好好治病的。” ** 一连两天，顾清寻都像是完全消失了一般。 霍骁几次想找来电话和他联系一下，但却也都放了下来。 那天……那样情绪的大起大落之后，顾清寻自己也确实需要一段时间来平静吧，而且……或许正如沈亦倾所说，他再继续这样和顾清寻纠缠下去，也是没有意义的，即便是他有点在意…… 那也是因为失去的那些记忆在作祟。 他非常肯定，自己本身并不是喜欢顾清寻的。 霍骁有些恍神地捏紧手里的电话。 “老大！你来了！”Lisa在门外轻呼了一声。 他来了？！ 霍骁下意识地从座椅上起身，径直走到了门前，准备拧把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太过在意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才开门走出去。 “霍总。”Lisa打招呼。 顾清寻只是抬眼看了看霍骁，对他点点头，表情淡到几乎没有。 “这几天气色好像好多了？”霍骁心中隐约有些怪异的感觉，他以为那天回去之后，顾清寻应该会很伤心，这些天，都是在家里整理情绪，可能会脸色很不好，会很沧桑，谁知道……顾清寻瘦归瘦，却好像比之前看起来要好了一些。 这是怎么了？ 是受伤难过之后，马上就去找了宿怀羽，被安慰了吗？ “嗯。”顾清寻垂眸，只是轻轻应了，便没有再理睬他，转身离开，对身旁的Lisa说了声，“你来我的办公室一下，有些事情要跟你交代。” 霍骁下意识地蹙了一下眉头：“喂！” “霍总？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顾清寻淡淡扫了他一眼，和看其他任何一个人，不，甚至还不如他看着Lisa时候的表情更生动。 “没……我就是，关心一下你……那天，你还好吧？” “和工作无关的事情就不要多数了吧。”顾清寻压根没准备回答霍骁的这个问题。 霍骁被噎住。 顾清寻也没再理他，走在了前面。 Lisa还有些吃惊，侧过脸说道：“老大，你真的跟……霍总彻底崩了？” “反正也快见不到了。”顾清寻道。 “为什么啊？”Lisa奇怪，“你……你不会是要离职了吧？” “说那么大声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顾清寻无奈地摇摇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 Lisa小心地关上办公室的门，一脸的紧张：“真的啊？” “嗯，我叫你来，也是要跟你交代一下这件事。”顾清寻看了Lisa一眼，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小张一个人还不行，不足以完成我一个人的工作，所以我准备在离开之前，把你提上来，你们两个一起做霍骁的助理，你的话，其他都没问题，稍微稳重点就好了，你们两个人性格都好，也没什么坏心眼，应该能好好相处……” “这这这……这怎么行？我……我就是个处理文案的小秘书。”Lisa没料到顾清寻会做出这个决定。 顾清寻顿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对不起Lisa，来不及了，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所有的事情，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来不及了？”
第51章 “来不及？什么来不及了？”Lisa听到顾清寻这么说，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追问。 “没什么，就是……”顾清寻也想不好该不该把真相告诉Lisa，犹豫了一下，隐去了一些事实说道，“就是我最近身体出了点为，要去做个小手术……” “小手术？”Lisa有些担忧地望着他，“严重吗？那你还是快去好了，我虽然也不是太灵光，但勉强还能帮你应付一阵子的。那……我要不要提前感谢一下老大你帮我升职？” 顾清寻看Lisa笑得开心，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你能好好干活，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我的任务可是很重的，你们两个人都未免能做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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