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祈颜唤了他一声,指腹不由自主在他手腕的皮肤上摩挲,他问游澈,“我们的婚姻什么时候结束?” 闻言,游澈神情微怔,反握住祈颜的手,力道很轻,却缠得很紧。 屋内的沉默延续了半分钟,就在祈颜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游澈低低的嗓音缓缓响起,“我不是很想定这个期限。之前你拥有婚姻的终止权,也就是说只要你有了喜欢的人,或者其他原因都可以随时终止这段婚姻。但现在不行,” “终止权被收回了,现在你不能独自决定。”他低头,在祈颜无名指的婚戒上落下一吻,虔诚得一如婚礼当日。 “你没和我说过我有这个权利,还有,现在怎么就被收回了?”祈颜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只能皱眉以示不满。 “因为我想和你好好经营下去。”游澈目光如炬,看得祈颜心尖发烫。 “你说什么?”祈颜难以置信地发出疑问。 游澈将他揽进怀里,密密麻麻的吻落在祈颜发间、眼角、脸颊和唇瓣。原本只是轻点,像轻飘飘落下的雨丝,不过转瞬,雨势立马变得急骤起来。 鬓边垂下的几缕发丝在抱祈颜的时候被水浸湿,凉凉的贴在颈间。不知何时,那只原本环着游澈脖子的手悄然上攀,从耳后抄进发间,热热的掌心温度压过颈侧那点微凉。 迷蒙中,祈颜听到响在耳边的低低话音,“我说,我不想结束这段婚姻,想和你一直做伴侣。” 这极致暧昧的氛围不禁让祈颜回想起“犯错”的夜晚,沉沦的理智骤然清醒,他无法任由自己继续下陷。 “先生,别这样。”祈颜弯起手肘抵住游澈胸口,用力推开。 游澈不甘心地再次凑近,鼻尖点着鼻尖,红唇上泛着水光,他问:“为什么?” 祈颜偏头不语,只是推拒。 “还是很怕我吗?”游澈往后退了几公分,勾着他的手耐心等待回答。 祈颜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又一次使上百试百灵的招式,“先生,我困了。” 这招用在游澈身上从未出过错,这次也不例外。 游澈伸手在他发间轻揉两下,出门前替他关好灯,除了晚安,他还强调了句,“今晚的话,每句都很认真。” 祈颜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之前还信誓旦旦说什么只求荣华富贵。当初低声下气,求爷爷告奶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转眼又毅然跳入另一个恋爱的深坑,大大偏离了最初的航线。 思来想去又觉不对。如今的生活是富足的,存款也持续增加,与之前相比,生活质量只高不低。 如此想来,并没有偏离轨道,只是在通往追求财富的道路上,顺带追求了一下爱情。 原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接近,岂料这份喜欢竟意外得到了回应。本该为此欣喜若狂的,奈何现在他更担忧自己的小命。 倘若游澈只当他是位可有可无的金丝雀,养在家里好玩,跑了也不在意。那么即便知道祈颜在外睡了别人,想必也懒得置喙,顶多只是皱皱眉头,觉得有些许扫兴罢了。 今晚他说的话,明显是喜欢的,这样一来事态就变得严重许多。喜欢就会在意,也更难以忍受,就算游澈对他包容,也很难不计较。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贺宇鹏说得对,现在唯有离婚这条路。 楼上次卧。 游澈洗完澡出来,想睡前再给祈颜发几条消息,结果依旧显示感叹号。 他再次发起好友申请,附赠一句“你让我开的条件,我想好了”,通过后,祈颜没有废话,直接问他“什么条件”。 “别再删我。” “就这个条件。” 祈颜被对方无理取闹的要求气笑了,教训道“你挺会卡bug啊,让你提条件的目的就是不想和你再有联系,你要是这样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游澈抱着手机困惑不已,自那天行了夫夫之实后,祈颜就态度冷淡,甚至有了离婚的念头。 那晚的体验感真的很差吗? 想知道答案,便问了。 祈颜看到那串问句,脸不由烫了起来。关于交锋的模糊记忆,全都是对于游澈的幻想,也正因将对方幻想成游澈的模样,才迷迷糊糊失了分寸。 他恼羞成怒诋毁道“差劲极了,所以劝你别再提起一个字,我会反胃”,点了发送便急匆匆清空聊天记录。虽然游澈从未碰过他的手机,却依旧惶恐难安,想必这就是做贼心虚的感觉吧。 不等对方回复,祈颜又干净利落删掉。对方则锲而不舍地反复添加,这场拉锯以对方强大的毅力胜出落下帷幕。 同意后,祈颜将他的消息设为免打扰便不再理会。 游澈认为,自己在这远离城市喧嚣的宅院生活多年,已然到了清心寡欲的地步,至少内心比常人稳静得多。 看到祈颜的评价,他才不得不承认,所谓的看得开、不在乎都是自欺欺人,何况给出差评的人还是祈颜。 一向沉稳的游老板大半夜跑到健身室,将所有健身器材都练了个遍。 由于祈颜需要足够的睡眠时间,游澈暂且将计划表中晨练那一项删掉,独自出门晨跑。 分房后,不用担心梦话被游澈听到,祈颜睡得异常安稳,起床后精力充沛,心情大好地站长廊扭腰。 他扶着木栏往下看,照顾多多的阿姨正抱着它剪指甲。作为乖乖不动的奖励,阿姨给它开了罐头。 祈颜当即开口阻止,“不行。” 游澈长腿刚跨进门,就听到刺耳的两个字,抬头对上祈颜的视线,面色微沉。语气没有往日的温和,带着点愤懑,“怎么就不行了?” 明明那晚很满意的样子,后续还卸了力,腻乎乎靠在怀里,心满意足的模样。 “就是不行。”祈颜跑下楼,想去拿多多的检查报告给他看,从身侧路过时被他钳住手腕,猛地一拽。 祈颜一个没站稳,跌进汗涔涔的怀抱。 祈颜挣了几下挣不脱,索性把报告拍在他胸口,“医生说多多太胖了,需要控制饮食,不能吃太多零食。” “这个待会儿说,还是先证明其他方面吧。”游澈将报告拿给阿姨,嘱咐她参照医生的喂养意见,再让她带多多到院外草坪跑一跑。 等人离开,游澈一改往日的和煦,疯魔了般,把祈颜带回房间进行他所谓的证明。 等祈颜从状况之外反应过来,连推拒的力气也没了。挣扎的手被游澈轻轻一握,发了软不说,还主动往上环住他的脖子。 半推半就间,心甘情愿沉浸在这场没由来的拉扯中。没有酒精的催化干扰,在头脑无比清醒的早晨,这一次找不出其他多余的借口,一切都只是顺应内心的渴望。 如此一来,祈颜也无法在酣畅淋漓后佯装醉酒逃避,只能将头深深埋进被褥里当鸵鸟。 游澈哪会轻易如了他的意,拨出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来就采访体验感。 祈颜裹紧被子装死,不知他抽的什么疯,昨晚才风风火火示爱,今早就不由分说整这出,果真雷厉风行。 被问得烦了,祈颜拿腔拿调道:“你这是强盗行径,就算昨晚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也只是你的想法。” “你不想的原因是什么?”游澈问得直白,没有拐弯抹角。 祈颜往被窝里缩了缩,没有应答。 游澈见状也不急着追问,经过此次验证,总排除了这个让他难以接受的原因,其他的祈颜不说他有耐心一一探寻。 祈颜叫他“先生”然后说,“我们离婚吧。”他神情严肃,语气认真,没有丝毫玩笑话的成分。 游澈只是微微一顿,继而低头在祈颜头顶亲了亲,自然的亲昵举止如同一对处于热恋中的情侣。 干净利落拒绝后,温声道:“别轻易放弃这段婚姻好吗?”他的声音很低,哑得不像样,伸手抱紧祈颜的同时,贴近他的耳尖轻声问,“我能不能向小少爷申请个表现的机会?争取让我的配偶愿意同我一起,将这段婚姻维持下去。” 祈颜紧咬着下唇,才能让酸涩的呢喃锁在喉间,心尖燃着一簇暖暖的火焰,得到回响的爱意在此刻绽放出璀璨的烟火,可是这场烟火,来得太晚。 他压住辗转心头的复杂情绪,冷着嗓音,不留余地拒绝,“申请驳回。” “驳回无效。连表现的机会都没给就拒绝,未免过于专断,我不接受这么草率的决定。”游澈打着有商有量的语气,像一个处于下位的乙方,小心翼翼捧着甲方,寻求一个机会。 一声浅浅的叹息响在耳侧,祈颜无可奈何应了这个申请,“那就以结婚纪念日为期,如果在那之前你能让我改变主意,往后的许多个纪念日我们都一起过。” “倘若不能,就到此为止,你放我走,也不许为难我家里人,不拿投资来威胁我们。”他已做好了离开的准备,这样刚好,省得费力找其他途径了。 “好。”生怕祈颜反悔似的,应得很快。 南黎试完镜回到车里,就得知了最新进度,祝贺之余也毫不留情的泼了桶冷水,“你很有信心?就我对你的了解,以及小少爷的态度分析,胜算不大啊。” “勉强算得上一个好消息,好歹争取到了入场券。”游澈谈吐间语气轻松,带着那股往日里的沉着冷静,给人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 这股自信无论放在哪一方面,南黎都不会对其抱有丝毫怀疑的态度,并坚信他一定会成功。但放到感情上,他只会觉得是游澈粉饰出来的故作轻松。 当初游澈受到重创后,夏林西恰合时宜的出现,让他的状态有所好转,南黎以为转好的情况会持续下去,不料游澈却进入了另一个极端。生生将夏林西灼灼燃烧的爱意消磨殆尽,把人逼得不得已连夜跑路。 看得出来,与祈颜相处的时候,他收敛了许多。之前不断人前人后催眠,只将祈颜当成弟弟照顾,就是害怕情感的闸门一旦开启,爱意就泛滥成灾,难以控制。 鼓励的同时南黎还是提醒道:“你克制一点,别像上一段那样,将人逼走了。小少爷心气高,可受不得掌控。” 南黎深谙情场之道,也就在这方面,能在游澈面前摆出一副为师之态。 “我会尽力克制。”游澈深知问题根本,也比任何人都渴望克服。当爱意蔓延到一定程度,占有欲便会随之疯狂生长,并催生出无尽的,因害怕失去而产生的恐惧。 他无法信誓旦旦的保证什么,因为他知道,一旦到了那种程度,他什么都保证不了。 南黎又语气轻快地打趣了几声,和他转述听到的一些关于祈颜的不好传闻。能够拿来当成谈资的无非几点,要么猜测小少爷何时被扫地出门,要么凭空捏造一些豪门韵事。 究其根本,还是游澈对小少爷的喜爱过于低调,导致在外人眼中,祈颜的身份只是一只金丝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0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