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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将小少爷在售楼处工作的事情添油加醋传出,你这做丈夫的,总要给他撑撑场子,别让人轻贱了他。” 再过几天就是祈颜生辰,就算南黎没提到这个,游澈本也打算隆重操办。之前的婚礼办得仓促,借着这次机会也该大肆宣示一番主权,免得总遭人惦记。 祈颜自小就是心直口快的爽朗性格,害怕被游澈看出端倪,只好刻意躲避。助理的工作也不干了,专心当自己的少爷,反正游澈是个好老板,不忍心亏待员工。 游澈想旁敲侧击询问他的希求,总找不到面谈的机会,发消息也得不到回复。他不死心,又连续发了好几条。 祈颜一般都直接无视,除非忍无可忍。 游澈看着那冷冰冰的“滚”字缄默半晌,心想,小少爷最近的脾气可真大,这叛逆期未免太长了些。
第41章 齿痕 和小男模的事只有贺宇鹏知道,每每压力大到无法纾解,祈颜都会找他诉苦。骆彬总说贺宇鹏工作忙,一面难如登天,连消息都很少回。贺宇鹏对祈颜说的却是另一番说辞,表示近来没什么工作,无聊得紧。 祈颜没有怀疑,约了个见面的时间才结束通话。 不知从何时起,祈颜开始乐忠于向朋友倾诉。游澈进门前只隐约听到几句,想想自己一连串的信息都石沉大海,心里就很不平衡。 以前祈颜不会这样,他的话很多,无论闲暇之余还是工作的时候,每天都会喊很多遍“先生”。 但现在他的话变少了,准确来说变少的话只针对游澈。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开心地和除游澈以外的人打招呼、闲聊,宁愿拉着多多嘟哝半小时,也懒得和游澈多说半句话。 游澈喜欢祈颜事无巨细的分享,喜欢耳畔常常响起他的呼唤,哪怕是羞恼的埋怨,都比沉寂来得喜人。 他悠悠走到床前,将热牛奶递给祈颜的同时,没头没脑问道:“可以轮到我了吗?” 祈颜边仰头喝牛奶,边疑惑嗯了声,放下杯子不解道:“什么?” “和别人聊完了,现在可以跟我聊几句了吗?躲我好几天了。”游澈捏着纸巾凑近祈颜嘴角,要帮他擦掉残留的一点点奶渍,被他偏头躲开。 游澈的手悬在半空,转而去碰他的肩膀,视线在他脸上停留许久,忽而重重叹了口气,“你这样拒绝交流,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他脸上显出很少会看到焦急神色,按住祈颜的肩膀迫使他和自己对视,“至少让我知道,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好吗?” 祈颜还是一副逃避的样子,再次搬出杀手锏。 这一次,游澈没有轻易放过他。任凭祈颜连续打了几个哈欠,逼出眼角的泪珠卖惨,游澈依旧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意思。 他扶了扶眼镜,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十指交握搁在交叠的膝盖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道:“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便自己剖析,也好及早找到相应的对策。” 祈颜被迫在睡前听了一场“汇报演讲”,昏昏欲睡间还不忘腹诽,游澈的表达能力堪称稀碎,如果没有南黎,恐怕也没有今日这番成就。 游澈在稿纸上列出条理清晰的分析步骤,可表述时却不知所云,严重偏离重点。眼看祈颜倚着床靠昏昏欲睡,游澈重新整理思绪,跳过繁琐的过程,将范围缩小。 他画出一段时间轴,回想祈颜态度明显转变时期,钢笔在祈颜跑回家的那天圈了圈,“这天起床后,你突然骂我‘恶心’,之后就一直不对劲,是我做错了什么?” 祈颜看着他画圈的动作,眼神有些许闪躲,没有应答。 从祈颜的细微面部变化,游澈可以断定,问题的节点就在这个范围内。 没想过误会的开端是学生,游澈以为是前一晚情不自禁的种种行为,引得他不快。似乎发生一点亲密的举动过后,小少爷总是回馈以冷淡的态度。 酒店那晚之后,祈颜更是翻脸不认人,所有表现都在与游澈划清界限。 他不明白小少爷的态度为何总是忽冷忽热。 游澈的手无意识点在醉酒那晚,祈颜立即脸色大变,一把抽掉游澈手上的稿纸揉成一团丢远,背过身下逐客令,“我真的困了,不想继续做这种无谓的分析。” 他吸了吸鼻子,半张脸藏进被里,语气如同窗外灌进来的风,掺着丝丝寒意,“你分析了那么久,有没有想过我的种种表现不是因为生气,而是简单的讨厌你。” “其实我的觉很浅,睡眠时间也短,白天基本不会睡。”游澈没有接祈颜的话,而是自顾自陈述。 “所以呢?”这段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显得莫名其妙又很突兀,祈颜没有转身,但注意力全在游澈身上。 “所以白天我趴在办公桌上,只是闭目养神,没有睡着。” 与游澈平静的语气相比,此刻祈颜的心早已翻起千层巨浪。暴露在被子外的半张脸迅速羞得发烫,耳垂的变化最明显,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游澈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敛了敛神色,继续面不改色补充,“你偷偷亲吻的每一次,我都知道。” “我还知道你酒量很好,你的朋友们都对此赞不绝口。喝断片这种事,在你身上应该不常发生。” “所以,小少爷还是有点喜欢我的吧,”他停顿片刻,起身坐到床沿,看祈颜红透的耳垂,低声道:“至少不是讨厌,对吗?” 祈颜庆幸自己没有转身,可以老老实实裹在被子里装死。 得不到回应,游澈也不恼,继续自顾自说:“无论如何,我都会尽力找出问题所在,进行弥补。” 和每次睡前一样,他帮祈颜掖好被子,关了灯准备走。 黑暗中,一只手轻飘飘勾住他的手指。被褥里的身形动了动,祈颜小幅度地翻了个身,低低唤了声“先生”,而后陷入长达三分钟的沉默。 就在游澈以为他睡着了,打算将他的手藏回被中时,祈颜很小声地说了句,“明天我出去一趟。” 游澈从未限制过祈颜什么,一开始祈颜就先入为主地代入金丝雀的身份,他觉得自己是被圈养的,因此总会很自觉地向游澈报备。 这种自觉延续到现在,哪怕他知道游澈对自己很纵容,也不要求他事无巨细的报备,他依旧乐意分享自己的行踪。比如吃到了一块好吃的蛋糕,他会下意识跑到游澈面前分享喜悦。 回想此中细节,祈颜后知后觉,原来爱意早就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甚至无法追溯具体悸动瞬间。 祈颜看到,床前那挺拔的身影似乎动了动,像在点头。声音放得很轻,尾调低沉,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请求意味,“早点回来。” 祈颜无法保证,因此没有贸然应答。勾着的手刚要松开,手背便覆上一层温软的潮热,从骨节到指尖。 有那么一瞬间,祈颜紧张到忘了呼吸,眼睛呆呆望着黑暗中的模糊身影。直到那股潮热褪去,房门打开又关上 仿若做了什么亏心事,祈颜灯都不敢开,拉开一点窗帘缝,借助投射进来的光线端详那只手。 食指指尖残存的些许水渍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悄悄随着寒风蒸发,只留下一圈淡淡齿痕。 每每被游澈投下的石子勾起涟漪,祈颜就会再次咬牙切齿感叹,早干嘛去了,早说你喜欢我也不至于发展成今天这样!
第42章 你的生辰,我的小寿星 到贺宇鹏公司时他还在开会,接待的工作人员将他领到接待室,示意他在此等候。 接待室内还坐了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祈颜扫视一圈,低声道:“我还是到宇鹏办公室等吧,免得打扰你们工作。” 接待的女士面露尴尬,浅笑着解释,“贺主管刚被降职,目前没有独立办公室。”她透过单向玻璃,往外面的办公区域指,“他的工位在那。” 祈颜有些诧异,不久前他还在电话里恭喜贺宇鹏晋升,怎么转眼就降职了。 这是他们公司内部的事,祈颜也不好过多询问。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刚走过去几步,接待室的门再次打开。 来人见到祈颜,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他偏头对身后的助理低声说了几句话,助理点点头,走到祈颜跟前,将他带往顶楼办公室。 “这是小贺总的办公室,请您稍等几分钟。”助理给祈颜备好茶水点心才颔首离开,祈颜想说他找的是贺宇鹏不是贺郢,对方压根没给开口的机会。 几分钟后,贺郢推门而入,满脸愧疚之色,“抱歉,久等了。” 其实也没等多久,几乎助理前脚刚走,贺郢后脚就上来了。况且,祈颜等的不是他,“我来找宇鹏的。” 贺郢笑道:“我知道。他的会议没那么快结束,所以才先将你截了来。” “有事?”祈颜的语气淡淡,不冷不热,显然不太接受贺郢的示好。 祈颜与他接触不多,先前只在骆彬的生日宴上远远瞥过一眼,对他的印象仅限于算得上出众的外观。 豪门的圈子很大,还有许多人祈颜至今素未谋面,不过也很小,小到谈资只有那几位。 祈颜属其中之一,再者便是眼前这位贺郢。 为外界所津津乐道的,当属贺郢和贺宇鹏的关系。都说贺郢年轻有为,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相比之下,贺宇鹏更像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也有人说贺郢为了替母亲报复,时常苛责贺宇鹏,以折磨他为乐。祈颜问过贺宇鹏,贺宇鹏却说贺郢待他很好,不是传言的那样。 传言大都虚虚实实,辨不出太多真假。原本祈颜并没有因为那些流言而对一个陌生人抱有偏见,但刚才听闻贺宇鹏降职的事后,祈颜不免心生抵触。 贺郢递给祈颜一个礼盒,举止言行都彬彬有礼,“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祝你生辰快乐。本该今晚应邀祝贺的,只是临时遇到点突发状况,所以不能亲自到场了,抱歉。”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还有应邀,应谁的邀?”祈颜面露不解之色,猜测过许多人,唯独没想到游澈。 看着贺郢拿出的邀请函,祈颜心中涌出万千复杂情绪,既惊喜又惶恐。 昨晚拉住他,欲言又止的话是关于生日的事,没想到他不仅知道,还偷偷筹划了惊喜。 “你不知道吗?”贺郢一抬下巴,示意祈颜看向窗外,“今天,全止河都在为你庆祝。” 祈颜跟随他的视线看过去,高耸林立的楼宇荧屏上,是他的名字和生辰祝福。长街两旁扬起的彩旗、城市上空漂浮的热气球……目光所及之处,皆在为他祝贺,欢呼。 贺宇鹏的会议很长,祈颜在贺郢办公室待了足足半小时之久。 等待期间,因为游澈给祈颜准备惊喜的事,闲聊的话题自然而然就引到他身上。 贺郢谈吐不凡,举手投足都体现了良好的修养和内涵,令人如沐春风。倘若在之前,祈颜会将他划入可交的范围之内。但现在,对方提起游澈,祈颜只会觉得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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