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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就想到刚刚在拐角的那一幕,这才是原本的他吗,他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今天这幅摸样。 纪星泽确没等来覃遇的一句问题,他难道就不好奇吗,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问呢,到底在想什么。 路边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影子两长一短投落在身后,三人心里都各有想法。 覃遇走着突然被拉住,回头看阳阳不走了,于是俯身过去问:“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 阳阳眼神看向别处,说话的声音很小,“哥哥,我能回家拿点东西吗。” 因为摩托车坐不了三个人,也就展示把摩托车放到夜市附近,三个人打车来到了阳阳家的住所,是一个老旧小区,附近的灯都坏了好几盏,灯光昏暗,居住的人应该也不多,很安静也就显得更加阴森。 覃遇想要跟他一起进去,阳阳摇摇头拒绝,“不用,我自己进去就行。” 因为用不了太长时间,就让司机师傅直接等一会儿,两人没再车里坐着,而是下车站在车边看着他走进楼道,直到背影消失。 覃遇有点担心他脸上的伤口,“我帮你买点药,把伤口处理一下,好好一张脸被打成这样。” “怎么?”纪星泽逮住一点机会就会想借机逗他,“难道你只关心我的脸吗?” 覃遇难得没有不好意思,而是有点生气,他对自己这么不在意吗。 “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好吧,还挺凶,不过纪星泽也没生气,用舌尖定了一下右脸,痛但是很爽,“不用了,我回家会处理的。” 一瞬间又变得安静下来,覃遇真的什么关于他的问题都没问,但纪星泽实在是好奇,“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想问的事情太多了,但是不见得纪星泽就会如实回答,没人会直接把自己的伤口轻易展示给其他人。 覃遇看着一层右侧的灯亮起,透过窗户能看到一个小身影,最终问道:“你练过跆拳道?” 没想到这会是第一个问题,不过纪星泽到对他更感兴趣了,纪星泽朝车门一靠,回答:“散打和跆拳道都学过一点。” 纪星泽懒懒的叹了口气,“所以你就想问这个?” 覃遇看着他,相当有自知之明,“问别的怕你不想说,还会影响心情,所以我就先不问了。” 还真是善解人意,问不问都影响心情了,没给他们继续说话的机会,阳阳已经走出来,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 等到人走进了才能看清,是一盆花,这样的花纪星泽倒是第一次见,问起它的名字。 阳阳视线一直在花上,对花很小心的护着,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样,回答:“天荷繁星。” 确实和这个名字很符合,像小型的荷花,粉白渐变很漂亮,覃遇问:“他对你很重要吗?” “嗯,很重要,非常重要。” 这一盆花也挺重的,覃遇还十分好心的想要帮他分担,“哥哥帮你抱着吧,挺沉的。” 说着就想要伸手接过,纪星泽见他要躲,拉住覃遇的手腕制止他,“算了,让他自己抱着。” 这个状态纪星泽很熟悉,自己有一段时间就是这样,对世界感到失望,对其他人毫无信任感,世界里就只有自己也想保护好自己看重的东西。 “好。”覃遇也看到了他刚刚的状态,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替他打开车门,“走吧上车,我们那有挺多像你一样大的孩子,倒是可以跟他们一起玩。” 阳阳机械一般的点点头,表现的丝毫不感兴趣。 因为回福利院的路刚好会路过纪星泽家,所以先送纪星泽回家,停车后,纪星泽侧身想要打开门下车,阳阳突然叫住他,“谢谢你,哥哥。” 纪星泽开门的动作一顿,只是说了一句话,“能帮你的就只有自己,别人谁都不行。” 覃遇想这就是纪星泽学散打和跆拳道的原因吗,为了保护自己,为了让自己不受伤害。 晚上回到福利院,已经将近半夜,给阳阳找了一个空床位。 第二天一早,小冬起床就发现旁边的床上多了一个陌生的面孔,本来就很好奇,就凑到他床边盯着看。 床边一直稀稀疏疏的发出声响,把刚刚睁开眼睛的阳阳吓了一跳,小冬同样也被他的反应吓到了,先是一愣,随后嘻嘻笑起来,“你干嘛啊,胆子怎么这么小?” 阳阳反映了几秒钟立刻看向周围的环境,松了口气,这里不是他的家。 他不说话,小冬又继续问:“你是新来的吗,我昨天还没见过你呢。” 昨晚覃遇带着他回到福利院已经快十二点了,小冬都开始做美梦了,把阳阳送进来的时候,还听到小冬再说梦话呢。 无论小冬在旁边说什么,阳阳就好像没听到说话,突然穿鞋下床,看了一眼窗边的花。 小冬顺着他的视线看,窗台上多了一盆花,花开的鲜艳,“好漂亮啊,是你的吗?” 阳阳没理他,小冬本来就是自来熟的性格,现在以极高伸出手想要去碰了,阳阳用力把他手拍开。 啪的一声,小冬揉着手腕,嘟囔起来:“干嘛呀,不碰就不碰你倒是说话啊。” 覃遇起早就来看看,没想到就看到他俩站在窗边,小冬整个人委屈巴巴的。 他不说话,小冬就更生气,拖长语调抱怨起来,“你咋不说话啊,是不会说话吗?” 生怕他口无遮拦说点什么阳阳不爱听的话,覃遇立即把小冬拉到一边,“小冬,你先去吃饭,有你喜欢的鸡腿,去晚了就没了。” 小冬脾气好也不会真的生气,还有就是贪吃,对吃的东西一项看的很重,尤其是听到有鸡腿直接就撒腿朝食堂跑。 阳阳依旧在窗边一直在摆弄那盆花,根本就不关心其他,覃遇走过去站在他旁边,说话轻声细语的生怕吓到他。 “昨晚睡得怎么样?”覃遇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阳阳回答他:“有点不适应,太安静了。”
第37章 、报警就有用吗 以前躲在房间里,胆战心惊就想要睡个好觉,但是现在发现他根本没办法睡好,闭上眼睛总觉得他爸会在哪个角落突然出现,把他拉起来打。 就如同恶魔一般如影随形。 晚上做梦自己就站在悬崖边,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失足坠落。 覃遇大概能知道是什么意思,阳阳和纪星泽一样,总做出这样模糊不清的答案。 特意蹲下身去,不仅是在身高上,也是在为了在心理上和他拉近距离,问:“那饿了吗,哥哥带你去吃饭。” 阳阳手用力抓着衣角,抬眼看着他,难得安心下来,点点头跟着覃遇去食堂。 吃饭的途中,小冬本来和其他的小朋友坐在一桌有说有笑,看到覃遇带着那个男孩走进食堂就一直盯着他们,过了几分钟又不老实悄悄的凑到覃遇身边。 看了一眼桌对面的男孩儿低着头吃饭的时候一小口一小口夹,也不怎么吃菜。 刚想伸头凑到覃遇身边,小冬突然想到了什么,用纸擦了擦嘴上的油渍,干净之后才捂着嘴巴贴到他耳边问:“哥,他叫什么啊?为什么不说话啊,是哑巴吗?” 覃遇极小声回答:“不是,他叫阳阳,就是心情不太好,不是故意不跟你说话的,暂时在我们这住几天,你可别欺负人家啊。” 小冬“哦”了一声,反应过来突然说:“我从来不欺负人好吧。” 说完瞧着他,皱眉盯着鸡腿看了两秒钟,心一横把餐盘里的鸡腿夹到他的盘子里。 阳阳抬起头看他,下一秒低头看了眼鸡腿,再次抬头看了眼他,大概是用行动问他什么意思。 小冬懂的大差不差,也被他逗笑,咧嘴笑着说:“给你吃的,你太瘦了,得多吃一点,吃饭要大口吃啊,你看我这样吃才香。” 小冬亲身示范,吃了一大口。 阳阳沉默了一会儿,夹起鸡腿咬了一口。 小冬看他吃了,早上的那些事情就忘到脑后,推着餐盘坐到阳阳身边,虽然还是没说话,但是也能感觉到关系亲近不少。 就像小冬说的,他确实瘦。 覃遇昨天晚上看到他的时候,以为阳阳比小冬年纪小。 结果在警察局做笔录说到年龄,发现阳阳比小冬打四岁,但是无论身高还是体重都比不过小冬。 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结果,覃遇以前还真没在现实生活中接触过这样的男孩,这个世界还是比他想的要恶劣的多。 因为覃遇说他心情不好,所以小冬滔滔不绝的跟他分享着开心事。 看着小冬还真能看到以前自己的影子,那时候他稍微长大一点就会下意识想照顾身边的人,也发现自己在慢慢影响着他。 纪星泽起来之后就是想来看看阳阳,来的时候是下午,覃遇见到他就关注着他脸上的伤口,嘴角裂开的地方都已经有点结痂了,看起来并没有上药的痕迹。 纪星泽被他这么盯着,难得有些不自在,打断他,“已经没事了,别看了。” 覃遇没回应他,直接起身去找门边的柜子里找小药箱,把药箱放到桌面上直接戳穿他,“你没上过药吧,过来,我帮你擦一点。” 这样命令的语气应该是纪星泽最讨厌的,但是放到覃遇身上并没有那种想法,反而还试图狡辩,“你怎么知道我没上过药。” “你身上一点药味儿都没有。” 用闻味道的方式纪星泽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你这是狗鼻子吗?靠闻的?” “你说是就是。”就算他是这种开玩笑的语气,但覃遇没什么笑模样,“昨天就应该亲眼看你涂过药再走的。” 昨晚纪星泽下出租车覃遇就叮嘱他要处理一下伤口,但是现在看来他说的话没用,人家根本不听。 覃遇一直坚持,纪星泽无奈只能由着他。 还在心里觉得他大惊小怪,这点伤口算什么,过了一晚上都好得差不多了,不过他发现覃遇表情的表情变化大多数都是因为自己,除此之外他总是开心的带着笑的。 覃遇撕开棉签,沾了一点药水,俯身凑近,轻轻的点涂在他的伤口上,怕他疼还时不时的吹一下,“疼不疼?” 轻缓的呼吸落在脸上,觉得又热又痒,但是抓了一下也没能缓解。 “你有点夸张了吧,这疼什么?”纪星泽被他逗得笑起来,但是嘴角疼,忍不住“嘶”了一下。 以前没人管他是不是受伤疼不疼,更不会有人这么小心翼翼给他涂药。都是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就算是疼也不敢发出声音,他早就应该习惯了,但是今天这样却让他心理感觉到怪异。 难道在他脸上看到这么生动的表情,但竟然是因为疼,覃遇皱眉忍不住阴阳了一下,语气严肃起来,“不疼?不疼你嘶什么,你是蛇吗,说话的时候还要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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