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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顽煜的心尖像是被羽毛扫过,痒呼呼的。鹤弋这种宠溺又偏瘫的语气,真的很不赖。关于对方的一切都是惬意的,让他忍不住贪恋下来。 以前只能一心搞钱,现在却可以又搞美人又搞钱。他封顽煜怕不是历史上最受宠的昏君无道了。 又在角落缩了一会儿的封顽煜爬起来在鹤弋躺过的被窝里呆着。对方还把被子认真叠好了才出去。他开始想曾经那些日子里,鹤弋被迫蜷缩在角落里瑟缩着,没有衣服穿也没有被子盖。那得多难受…鹤弋,为什么不恨。 他可不想在鹤弋心里与那样的继母和父亲混为一谈,可同时如果不是他恨意淡薄,自己早就三振出局了。唉… 封顽煜还是忍不住捏起手机,试图找寻片面与他父母相关的消息。在百度搜索查了一遍又一遍父母的名字也没有很多信息结果,不像鹤弋的父亲那样。他的父亲最终找到了工作,是奶粉产业的CTO,首席技术官。搜到的网页上没有说他父亲的薪水,但那个扬扬得意又自信满满的父亲…好像和他印象里一样年轻。 他母亲就找不到多少资料了。封顽煜捏着手机,默默地瞧着电话接听界面最上面一行的陌生号码。没有删除通话记录,也没胆子打过去。最终指尖还是忍不住伸向了旁边的箭头,把这个号码小心翼翼地存了下来。 如果对方真像话里所说一般想和他联系,就会在复婚的时候告诉他了。也不会让晓晓接电话,最后等着她挂断。晓晓这个名字像是昵称,他连本名也不知道,他母亲没有给信息。 至于他这个自信洋溢的父亲…从印象里酗酒家暴的中年大叔,走向了他很陌生的方向,却在电话里一次也未出现过。 他下意识地想这些人会不会在背后谈论起他。又会不会他的名字只是一个口误在妹妹面前被谈起,随后对方的纠缠不放成就了这一次的电话聊天。 暴力从来都不是受害者的错。甚至活该和他应得的,这种话都是一种滥用。在他对鹤弋动用暴力之前,他从未伤过任何人。的确是一种懦弱,但封顽煜…现在却宁愿他自己懦弱一辈子。 当年被他父亲解了皮带抽在身上,拳打脚踢地揍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像他读及的课本文章一样,好像是…林海音的《迟到》?他挨打的时候,惨得避不可避。是一只狼狈的小狗,提心吊胆地活着,苛待和吃不饱都是他的日常。文章里至少父母是出自爱意,但他父亲揍他…没有人可以欺骗自己那是出自爱意。 迟疑了那么久才敢肯定,他父亲对他,的确是没有感情的。所以下手可以那么狠,那么无畏。 像鹤弋昨天和他见面一样,封顽煜不敢在学校穿短袖等衣物。游泳课他遮掩着不敢上,不想脱衣服,天天被同学嘲弄他怕不是gay,或者他怕被人盯上屁股,封顽煜只是一笑了之。在上课的时候默默站在一边瞧着别人游泳,他自己缩在台阶边上罚站。甚至还不敢坐着,因为屁股疼。 被皮带揍破皮的地方被裤边箍紧,疼得厉害,留着血的地方他拿着纸巾盖住还会流出来被晕湿。每天他回家的第一件事都是去换衣服察看伤口,还要小心翼翼地瞄着家门口的动静生怕父亲捏着酒瓶回来了。 他父亲说醉话的时候勒令他感恩戴德,皮带甩在背臀上的时候却又只有封顽煜一个人会考虑怎么样不伤着骨头,选了个更安全些的跪伏姿态,等着他父亲的毒打。 总有这样的糟糕父母,没有人可以欺瞒自己半分,说任何事出自于爱意就是理所当然。有的孩子挨过一巴掌的掴扇就会大喊大脑这是家暴,而封顽煜挨习惯了,也清楚那是家暴。可是他那个时候没有胆子抗拒,甚至不知道可以抗拒。鹤弋也是这样吗? 当拒绝和远离从来都不是一个选项的时候,可能是会被欺骗半分,不知道怎么去做吧。封顽煜发着呆,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就过了九点。 他想听到来自任何伤害过他的人给予他一句道歉。后来懂得,只有爱他的人会道歉,也只有在意他的人才会懂得伤口疼起来有多烈。其他时候人们只会给他灌输“被害妄想症”这样的字眼,让他以为心里的苦楚都是错的。 他不知道怎么想。二十三年的生命都没有被任何人爱过吗?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悲。只要他付诸努力,就可以交到新朋友,付出信任和爱意,也一定可以收获近似的回报。 选择原谅他父母,继续像条癞皮狗一样混回去,把薪水都上贡。让他父母知道他现在的成就和事业前程似锦,可能还可以瓜分给他一个好脸色。 至于爱情…死皮赖脸地缠着别人不放手,卑劣地像舔狗一样活着追逐旁人,会有可能感动谁,和他持续下去吗。 但他是绝不可能选择任何上述描绘的一种的。他封顽煜有着至极的傲慢,偏袒自己,也不可能跨出更多的步伐。他永远只会自己走一步,令旁人走九十九步等他,再也不会下贱卑微了。 所以他父母爱不爱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他并没有那么的在乎,也不会在乎到心心念念想的都是此事。只不过是现在有了机会提起来,他顺手想了想另外一种可能性罢了。 和鹤弋的…这算是什么呢。 封顽煜苦涩地想着,又有几分无奈。对方真跟他说自己恋爱了,要搬出去,甚至昨天和今天都是骗他的,那又有什么办法抗拒。 生活本就充斥着不确定因素。他不敢用任何一点赌博。真的以为鹤弋是爱他,他才会…输得遍体鳞伤。所以在此前他的全部无畏,都只是确定了满盘皆输,再尝试厚脸皮的挣扎罢了。 猜想到了这个人会对他的人心尖割伤出无数的人伤痕,他想过了自己再一次会受多少伤害,这才勉强地想拽住对方不想松手的。 他可能想的的确是太多了。封顽煜皱着眉,爬起身去喝早餐。 鹤弋用过的碗碟也被他洗好了放进了橱柜里,封顽煜打量了几眼,忍不住觉着这人可爱。如果都是这样幸福甜蜜的爱意展露,他想和鹤弋过一辈子都好。
第29章 封顽煜要的,本就是无条件的爱意。他想要自己可以在对方面前做自己,又可以被坦然接受。本质烂人的他,当然更希望被亲吻伤口和痛处,因为劣根性被爱治愈缓和。 秦若瑄是真的很好的一个姑娘。但问题可能在于,她太好了,而他们不适合。当一个人在感情中开始质疑自己配不配,或者基于家境和心理产生矛盾时,关系就有裂痕了。 更何况…封顽煜之前一直没想过这点,但现在才明白的那么彻底。他对若瑄根本没有过冲动。 那更像是一种相敬如宾的情感关系。他不知道小姑娘在他身上瞧见了什么,但想也知道,他封顽煜不是那种人。装一辈子太难,他不是个温柔入骨的主。 而且爱这种事物…是装不来的。他好像真的,一直贪恋的,都是和鹤弋的肌肤之亲。他想从这个人身上得到温柔的肯定和爱意,想看到对方眸中的信任与支持。 可是之前家暴那么狠,他从来都体会不到鹤弋的情绪和感受。对方是真的怕过他,瞧见他都会瑟瑟发抖。那种惧怕感让封顽煜的心理撕裂了,察觉自己和父亲相似至深,他又恨自己又惧自己,以至于抓住了新的温柔乡,逃避进去。 这么烂的做法,他跟秦若瑄解释清楚时以为会被痛骂。可是对方…原来真的很喜欢他。可是封顽煜没有办法,他不爱就是真的不爱。望着女孩躺在病床上逞强的笑颜,他心里想的却是鹤弋狼狈无措的脸。 他的心为对方颤动纠结,揪着疼起来。他想要……鹤弋吗? 他总觉得这么烂的自己可以下足十趟地狱了。 -- 正巧在玩江南百景图的游戏,封顽煜振作起来后就念着创作思路,在完成商稿后就捏着画笔在摸鱼些同人出来。新出的卡池有个角色叫仇英,是明代有名的绘画大师。善画人物,尤擅画仕女图。 封顽煜的工作本就是干的这行,自然对同样绘画的历史人物有些兴趣。更何况最简单的原因,就在于他卡面帅。真论起来,封顽煜之前接触过的熟悉名字,也就是同一卡池内的张择端绘制的《清明上河图》了。 他十二的时候,父母还没彻底将他放弃,带着他去香港看了展出的这幅画。记录了繁华北宋,绘尽了此间春光。街景和集会都是美的,给他留下的印象也深。那个时候他已有起笔绘制,就更是将大场面的场景都记入脑海,尝试着想要把所有值得记忆的生活全都绘出来。 和鹤弋相处的一切,也不例外。 封顽煜想着,瞧着电脑屏幕右下角被他随手描绘的几笔Q版小人,忍不住发起了呆。素青色的感觉像极了鹤弋。Q版的人形有些可爱,鹤弋傻乎乎的在忙着扫地,捏着扫帚的手胡乱地在想怎么扫到远处的地方。 封顽煜下意识地偷想着鹤弋,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来了一点。他不知道为什么,当和鹤弋相处时他的喜怒哀乐,都会更真实一点。 最终还是忍不住把可爱小人的GIF发到了微博上,甚至无奈地伸了个懒腰,边瞧着手机荧幕上动态的鹤弋小人,一边忙着工作。 如果可以给鹤弋拍个live photo,就很好了吧。把对方幸福的模样全都珍藏在手机里,一点一点填满不那么美满的时光。 他近期有个画师签名会,之后还要去跑一趟漫画制作。虽然和秦若瑄分手了,但当初的浪漫与温柔情意绘制出来的漫画大火,最终被有些底蕴的动画制作公司瞧上,联系他准备制作成动画作品。 他画这些一向会改具体的细节特征,人物也并不是仿照现实中的。但那些情愫让人总是一眼就可以辨识出彼此。这部作品的改编他也联系过秦若瑄了,对方也答应他会到时候帮忙参与。秦若瑄——也真的是很可爱的女孩,他不想以任何方式再伤害对方了。他封顽煜是烂人,不管道歉多少遍也无法悔改。获得的原谅都是上天在厚爱。 近期的事业在蒸蒸日上,情场也勉强有了些希望。除了好好工作赚钱,他没想到其他自己还可以做的事了。
第30章 鹤弋面无表情地瞧着董事会的其他成员,耳朵里听到的“转让股份”“私定裁员”像是与他毫无关系。鹤禹昼不仅要把他在自己公司里的股份剔除收购,甚至还动了手段让他鹤弋一手创办的影视化企业彻底完蛋。影视化这一方面的产业,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可以因为舆论成就一定量的水平,也可以因为假造舆论彻底让他垮台。 他当初兴建公司,白手起家的速度很快,本身也就是因为挑上了好时机出手。现在被他家大业大的父亲动手斩断树根,直接就着旗下的一个明星负面新闻炒作,因为舆论已经断了很多与他们公司的合作了。那个明星不避嫌不懂事,在外面被人哄骗之下就碰了些不该碰的产品,直接被抓了现行。检测报告一出就是全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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