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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他该勇敢一把。 活下来了他不憋屈,没活下来虽然没报复成,但起码他也不在了。 不亏。 于是他这么想,也就理所当然的这么做了。 “那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苏以安手上切胡萝卜片的动作还停顿了一下。 “自私自大,人傻钱多,又暴躁又嚣张,脑子还不太正常。” “我脑子哪里不太正常了?” 原本谢不辞想反驳你脑子才不正常这种话,话都到了嘴边,又想起蒋泽让他有事没事把嘴闭上的劝告,只能生生咽回去。 “那我总得有点优点吧?” “比如……” “哦,你不说这个我还没想起来,你这人还自恋得让人很无语。” 嗯,也行吧。 苏以安没乱说。 趁着沉默的间隙,谢不辞沉思片刻,随后才把所有洗好的菜都放到面板上,自己站到苏以安身侧。 “其实,雪团也并不一定非得留给你或者留给我。” 话音刚落下,苏以安手中的刀就重重拍在面板上。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谢不辞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都是空的,紧接着他就听见苏以安的声音:“你他妈要是敢送孤儿院或者把我儿子卖给人贩子,我就跟你拼命。” “不要他你也去死。” “不是,我是说……” 越急越容易语无伦次,谢不辞也不太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表明心意的场面,画风忽然就要变成抛妻弃子的家庭伦理大戏。 “这个孩子不能咱俩一起养吗。”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再跟任何人暧昧不清了,凌望那是以前乱七八糟的桃花债,那不算。” 苏以安没再看他。 低下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菜板子上。 豪门的婚姻,从不由自己做主。 苏以安自己承认,他找不到任何各方各面都很合适的伴侣,长期关系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他确实可以不要,但雪团和他家老二的亲爹都是谢不辞,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就算谢不辞幸运,有些人生大事还没完全与利益挂钩,他有自己做主的能力与权利。 但那又怎么样。 他们两个人本身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跟我解释干什么。” 他来能凑到一起,烂也不是一个人烂。 年轻的时候虽然各玩各的,可一起玩的那段时间大家都看得见。 谁又比谁好到哪去了。 今天一高兴说今天不喝了,明天指不定谁来一句你心心念念那小头牌又缺钱了,就又夜不归宿。 他们两个不合适。 生搬硬凑只会两败俱伤。 “我会处理好所有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我不给雪团找任何后爸。” 这下苏以安正色,他偏过头,面无表情的看向谢不辞:“你的承诺无非就是上嘴唇碰一下下嘴唇。” “带着劣根性的海王收心,你相信吗。” “我要不是怀着孩子玩不了,我说我再也不玩了,你信吗。” “我信。” 谢不辞这话说得异常郑重。 似乎是觉得程度不够,他又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我信。” 总被奉承也是有好处的。 像此时此刻,谢不辞一点漂亮话都不会说。 他知道苏以安不是那样的人,知道苏以安只是无法完全在这个圈子里抽身。 身不由己而已。 烂人遇见得太多了,就很难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好人了。 这会又对上了蒋泽跟他讲过的另一句话:行动远比承诺有用。 “哦,那随便你。” “你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 谢不辞没立马接话,脑子里飞速回忆着蒋老师的知识点: 大多数omega都是口是心非的,尤其像苏以安这种人死了嘴还硬着的。 谢不辞不是一点打算都没有,只是苦于不知该怎么跟苏以安开口。 他们的关系摆在那里,不管商量什么都会导致气氛很奇怪。 “我很认真的跟你讲,你先别急,我就说两句。” 今天大年三十,初一那是要走亲戚的,豪门也不例外,只不过家里有钱的更多的是搞形式主义。 很久之前谢不辞他妈就告诉过他,因为之前他总乱搞弄出来一大堆烂摊子,这个孩子他必须想办法给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解释清楚。 “就是……雪团户口在我名下,圈子里七嘴八舌的议论了好一阵子,我原想着,明天带他去串个亲戚,收点压岁钱。” “完事给他新开个卡,把钱存进去,到时候等他成年了就给他,不管是他想创业还是怎么样,我都会尊重他。” 苏以安没有发表意见。 他们两个人就算身体距离这么近,也依旧像是隔了很远。 谢不辞见他没什么表示,觉得没有提前跟他商量,现在通知也不太礼貌,就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开口:“……毕竟你也是孩子爸,你不太放心的话,就也跟着一起去?” “你在问我吗?” “啊?那不然呢?” 以前过年走流程这种事情他们家管家都会提前安排好,不需要谢不辞操心,包括朋友之间相处,大家都会因为他家有钱对他各种包容,就导致他是真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弯弯绕绕。 他本意是想告诉苏以安,跟着去最好,不愿意的话,那就再安排。 “你要是真的想让我去,在刚定下来的时候就应该跟我讲,而且你来邀请我,你不应该拿出诚意来吗。” “见着点熟人不尴尬吗,我空着手去啊?” “既然没有这个打算,为什么说这种话的时候要把我带上?” 谢不辞真的很直脑筋,苏以安话里的刺就差怼到他脸上扎了,他也才刚看出来苏以安好像有那么一丢丢的情绪不对。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也不明白这种情况做什么才是对的。 所以脑子和嘴各干各的活。 脑子再回忆蒋泽跟他讲过的各种技巧,嘴却开口就是一句:“其实你要是没那么介意的话,我也可以跟你求婚。” 见到苏以安有些震惊有些疑惑的表情,谢不辞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立马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对,也不是跟你闹着玩,就……” 这会谢不辞根本不知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但说都说了,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想说什么都要一次性讲完了。 反正头都打了,苏以安一定会因为这件事跟他有更深的隔阂,还不如趁着机会把话说开。 “我是认真的,我没有再想用什么下作的手段逼迫你了。” “我又不是没见过孩子,这有什么可三分钟热度的,你爱雪团我就不爱了吗。” “要是真的对他不上心,我就该在保姆那件事情里就撒手不管,生病的孩子最麻烦了。” 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但谢不辞根本抓不住重点,他都做好准备要等苏以安来骂他,再顺着苏以安的话往下解释了,结果苏以安什么都不说。 两人又开始面对面的大眼瞪小眼。 直到苏以安开口打破僵局:“你要是准备好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跟你有关的,我心情好懒得搭理就算了,心情不好能说出点什么来,你自己寻思着。” 他答应得有些突然,以至于谢不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没等谢不辞再说什么,苏以安就径自走出了厨房。 事情顺利得有些不太对劲。 谢不辞有种不出意外就一定得出点意外的直觉。
第57章 后面晚饭也吃得马马虎虎。 看起来是挺丰盛的,标准的北方年夜饭,满满当当一大桌子,还有各种炖菜。 卖相都挺不错的。 因为做了一半谢不辞就发现,这玩意自己整,那简直是毫无悬念的既不好看也不好吃。 然后在经过了他俩瞎忙活半天的努力之后,两人一致决定,趁着外面还有饭店没关门,赶紧点外卖。 所幸他们运气也不算差,找了附近好几家饭店,拼拼凑凑的倒是也把菜品凑齐了。 但是很不幸的是—— 选的这几家饭店,都不那么好吃。 没有到难以下咽的份上,却无论你怎么努力都喜欢不起来。 不上不下不好不坏的卡在那里,最让人难受。 吃得很痛苦,倒掉还觉得浪费。 电视里放着春晚节目,笑笑闹闹的确实不会显得房间寂静,两个大人加个孩子挤在同一个沙发上,真的很有一家三口的温馨氛围。 可能雪团从来没见过两个爸爸这么和谐的挨在一起的场面,有些新奇的凑在两人中间东看看西看看。 连手里的玩具啥时候掉的都没注意。 谢不辞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电视节目上。 这会窗外断断续续有人放烟花,屋里开着大灯,他偏过头就可以看见苏以安的侧脸。 知道十二点家家户户都放烟花,小区里也会热闹个十几分钟,谢不辞想着反正要早起,还不如通宵。 但孩子不到十点就已经困得自己在沙发上坐不住了。 苏以安没把谢不辞轰到对门,只虚掩上卧室门带着雪团回了卧室。 两个人都各怀心事。 谢不辞觉得要带苏以安回家至少要拿出些诚意来,不说要准备得多隆重,至少不能让苏以安站在他旁边名不正言不顺的被那些看不惯他的亲戚戳脊梁骨。 因为未婚先育,真的不怎么好听。 但这种不痛不痒的暗戳戳埋汰几句,只要苏以安不离开他身边,他都能解决掉、 问题是—— 凌望。 这种活动,说好听了叫串串亲戚办个宴会,说不好听了就又是小型联谊。 别人家谢不辞不清楚。 他们家几辈人传下来,那有战友情谊的只会越来越多。 这也是过年的节目。 所以,大家网状关系一撒下去,人是一定少不了的。 说不准哪家一听见点风声,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把凌望给请过来了呢。 谢不辞虽然乱玩,但至少很有原则的为了避免尴尬不会碰圈里人。 凌望是个意外。 就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他俩要是再撞上,保不齐又会演变成一场灾难。 按照谢不辞最近追老婆遇上的一系列抓马事件来看,他根本不需要去问凌望有没有被邀请。 问了也没用。 就算没有,也没人敢说凌望就一定不会来砸场子来截胡。 十二点整。 就算卧室关了灯,谢不辞也能从门缝里看到从窗户那边透过来的光亮, 他们住在十五层,看烟花的视角极好。 雪团被这噼里啪啦的放爆竹的声音吵醒就开始哭,谢不辞怕苏以安一个人哄不过来,就自觉走进卧室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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