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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峥握紧手机，背过身压低音量：“可以，顺便约好以后补习的时间吧，最好规律一点，时间不能太晚，我晚上还要赶地铁回家…” “那我怎么算得准？”江慕安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声音有些嘈杂，像在外面。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荡，难怪一开始看走眼选中他，言峥皱起眉。 “这样吧，报销你回去的打车费。”江慕安得意洋洋的声音很难让言峥不联想到他那欠打的表情，“我叫你来的时候，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做什么准备？” “嗯…我也不知道，你就提前学习学习呗，在床上怎么讨好我那种……”后半句江慕安把声音压低，“提前看几个片什么的。” 言峥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女人看着他，“是那个要补习的同学打来的？是不是有问题要问你啊？” 言峥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他有病。” 第二天，下午放学。 江慕安摆脱了陈昊的骚扰纠缠和刘兆的日常邀约，准时来到一班门口。 路过的学生窃窃私语，不知道吊车尾班级的明星校霸来楼上要找谁茬。 言峥还在低头做题，握着铅笔的手背青筋显露，在一侧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似乎还没意识到已经下课了。 江慕安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看表，又忍不住张望。 很快他就看见言峥的头还埋在课桌上插秧，正好从门口出来个女生，他拉住她：“诶，帮个忙，把你们班言峥叫出来。” 吴玟蓁被拉住的瞬间有些惊慌，抬头看清江慕安的脸便紧跟着红了脸，点点头跑进去，拍拍言峥的肩膀，“言峥，门口有人找你。” 言峥从题海里茫然抬头，看见江慕安倚在他们班的门上，校服被他穿得松松垮垮，敞开露出里面价格不菲的卫衣，几乎跨进来半个身子，冲他抬起下巴一笑，吹了个不太响的口哨。 后来，言峥回忆了很多次，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江慕安的，或者说，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讨厌他的。 关于这个问题，时常没有头绪。而每每想到过去，他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场景就是这一天傍晚，江慕安倚在教室门口等他的模样。就算是走廊里透过来的夕阳也会偏爱骄傲的少年，轻柔地洒在他身上，像是镶着金边的爱抚。 他的笑像一把粗糙的盐粒，还没有被岁月打磨成精致装裹的模样，使吃下去的人苦涩得心都皱起来。 言峥盯着那个等待他的身影，开始低头收拾书包，收拾收拾着，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荒唐的念头…江慕安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这让他微微出神，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江慕安在门口“啧”了一声，“快点啊。”引起了班上很多人的注目。 吴玟蓁看着言峥收拾有些担心，不知道他怎么会招惹上… “没事吧？那人为什么找你？要不要我去跟老师说一声…” 言峥已经收拾好，对她笑了笑，“没事，我们认识。” 江慕安在门口早就等得不耐烦，看吴玟蓁和言峥在那块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脾气又上来了。 “再给你1分钟。”江慕安开始冲着言峥喊，“再不出来，我就…” 言峥起身向他走去，瞥了他一眼：“喊什么，别在这堵着门影响进出。” 江慕安立马闭嘴了，见他一开口言峥就抛下那个女生来找他，心里还是受用的。毕竟花钱了嘛。 “怎么去你家？”言峥和他稍微保持了些距离走出学校。 江慕安在学校门口上了辆停在路边的出租，“坐车回。” “你没有司机来接吗？”言峥有些惊奇。 “哈？小说看多了吧你。”江慕安把车门带上，“我爸都是自己开车。” 言峥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江慕安一上车，那司机就发动了车，江慕安说了个小区名，司机连导航都没开，也不打表，熟练地开车上路。 “那你每天就…打车上下学？” “是啊，我又考不了驾照，再说，开车上学停哪？”江慕安觉得言峥问的这问题有些可笑，“少看点电视剧，接接地气吧你。” 言峥闭嘴了，他才不想被江慕安教育。 两个人一路上再也无话，言峥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城市风景，微微打开些车窗透气，心里开始有些紧张。他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也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心还是跳得很快。 很快，出租车停在c市一个高档小区门口，门卫拦住了车，小区本不让外来车辆入内，不过他看了眼车牌，江慕安落下车窗喊了声“哥”，那门卫立马换上笑脸，“放学啦？”江慕安简单“嗯”了声，门卫什么也没说，立马就放行了出租车。 司机熟练地穿行在绿化得像湿地公园似的小区里，言峥甚至在小区里看见一条河和一座小山，别墅群都掩映在各种他说不出名目的树林中，只觉得小区里的空气都清新舒畅。 天色渐晚，弯弯绕绕看不到尽头的路让言峥眼晕，本想默默记路但很快就放弃了，路灯渐渐亮起，车子最后七拐八拐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 江慕安拉着言峥下车，在大门处按指纹进了小院，立马有一条大伯恩山甩着尾巴凑上来，前腿直往江慕安身上趴。 “好了好了，坐。”江慕安拍拍伯恩山的脑袋：“不许，cookie，坐。” 伯恩山立马呼哧呼哧喘着气坐下，屁股刚沾了地，没几秒又开始兴奋地往言峥身上扑。 言峥后退几步，脸色发紧，他怕狗。 江慕安打开门进屋，鞋子都换好了才发现人还没进来。 他朝院子里看，发现言峥把两只手抬得高高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cookie 在他身前上窜下跳，亢奋无比。 “cookie！”江慕安喊，“过来！” cookie 回头看向主人，走了两步又忍不住扒着言峥，整个上半身立起来有半人多高，想用舌头舔言峥的脸。 言峥紧紧闭着眼，脸色煞白，感觉狗呼出的热气已经贴到他下巴了，正当他以为自己要被咬的时候。 身上坠着的重量忽然一轻，他缓缓睁开眼，江慕安从后面抓住狗的两条前腿，把狗从他身上搬走，“想挨揍了是吧？”江慕安腾出只手给 cookie 脑瓜子上敲了一下，“今天没带你出去遛弯？一天天的牛劲使不完。” “你先进去。”江慕安抬头对言峥说，“你进去他就不闹了。” 言峥点点头，但感觉自己迈不开步子，腿还在发抖。 “怎么了？”江慕安发现他的异样，“怕狗啊？” 说完他又笑了，“没事儿，cookie是好狗，不咬人。” “哈哈哈……他这是喜欢你，要是想咬你，就不是这个动静了。我好几天没来这边了，他有点兴奋，去吧，你先进去。” 言峥咽了口唾沫，又点点头，终于颤巍巍地迈开步子，头也不敢回地往屋子里去了。 ---- 我觉得下章会开车了，嗯
第12章 11 你不要乱动 言峥进了屋内，情不自禁地扫视一圈。 偌大的客厅中央摆着一整套古典黄花梨红木家具，一览无余的客厅侧边又折进去一道走廊。只看眼前的摆设简洁对称，装修中西交融，设计错落有致，精致又不显突兀庸俗，处处体现着别墅主人不俗的品味，和江慕安本人没什么关系的样子。 江慕安把 cookie 安抚好，给他扔了块骨头玩具叨着玩，才转身进屋。 “吃什么？这边不好点外卖，要提前订上。” 言峥有些不自在，他倒不是自卑自己的贫穷和这里格格不入，只是造访江慕安家里这件事本身让他感到局促。 “随便。” “你自己说的，那我就随便点了。”江慕安倒在沙发软垫上划拉手机，嘴上说着随便点，却还是随口问了句，“披萨吃不吃？还是麻辣香锅？” 言峥回他：“都行。” 他其实有些不适应江慕安这种闲适又自如的状态，好像把他当成一个普通朋友在招待，语气之间熟络又放松，这只会让言峥觉得更加拘束，因为他们并不是这种关系。 江慕安瘪瘪嘴，“那就定这个了。”快速下好单，抬头发现言峥还背着书包扎根在客厅中央，离他大概有五米那么遥远。 “过来啊。”江慕安在沙发上调整了下姿势，“不用换鞋了。” 言峥定定神，上前走了两步：“今晚是怎么安排的。” 江慕安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耐人寻味：“哟，不愧是尖子生，提前预习了？” 言峥抿嘴看他不说话。 反正不就是那档子事么，他不就是为了这个才给他钱的么，这也让他得偿所愿。 江慕安又拿起手机点了几下，言峥手机微微震动，江慕安给他转账一万块。 “钱呢，不能一下子都给你，我说我可信不过你。”江慕安扬起眉毛，“一个月按四周算吧，一周呢我也不是天天要你过来，不过要你来一次结一次钱，刚转给你的是定金和这一次的，每月加起来总计七万。” 言峥嗓子沙哑道：“好。” 江慕安很享受这种拿钱砸人的快感，“那你现在应该做什么？” 言峥看着他，“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江慕安和言峥四眼相瞪。 言峥诚恳道：“不是要按你要求来么？”他眨眼望着江慕安，天真神情不似作伪。 江慕安又被言峥噎得说不出话来，但根本是他自己都没想好要怎么玩。毕竟他再怎么装腔作势也只是个高中生，还是个学习不怎么样被班主任另辟蹊径劝走体育路只拥有金钱和野蛮体魄的高中生。 “你，”江慕安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决定直奔主题，“先上楼去洗澡。” 言峥“噢”了一声，“浴室怎么走？” 江慕安转身上楼，“跟着我。” 言峥乖乖跟上，楼梯上铺了米色地毯，踩上去柔软又静音。 “要么我还是先换双鞋？”言峥走上两级，又退回来。 江慕安回头看他：“？” “地毯…是浅色的，容易踩脏了。”言峥背着书包站在楼梯下方，微微仰头询问江慕安，倒是显得很有礼貌。 江慕安往下看一眼他的脚，言峥穿着双很旧的杂牌灰色运动鞋，并不脏，只是穿得久了，鞋面上挤出很多道折痕。 真是标配的贫困三好学生模样啊，江慕安不无嘲讽地想，给他这些钱，他会不会急着拿去买些看得过眼的衣服奢侈品之类的消费一空。 “不用，你直接上来，家里没你穿的拖鞋。”江慕安回过头去继续往楼上走，“踩脏了也有人打扫。” 言峥无奈，他在心里对这光洁柔软的昂贵全铺地毯小声道歉，不是我故意要弄脏你们的，要怪就怪你们这个不讲理的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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