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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峥冷冷走了几步，“没兴趣。” 刘兆脸上的笑凝固了半秒，很快他便继续勾上陈昊的胳膊，“跟我们害啥羞呢？你要是江哥的家教，不也能来给我当家教么？大家都是同学。” “不能。”江慕安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 “我的家教不能接私活。”他瞟了刘兆一眼，“别打他主意。” 刘兆立马缠上去，“江哥，你看你，人家只是也想让年级第一级给补习补习嘛，又没说撬你墙角。” 陈昊在一边幸灾乐祸，“拉倒吧，我看你是想通吃。” 刘兆立马作势要打人。 江慕安盯着言峥缓缓开口，“他精力有限，只能给我一个人补习。” 言峥被他盯得浑身难受，他总觉得那眼神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狂热，看得他有些不舒服，于是转身继续向食堂走，不欲理睬这些疯子。 而江慕安的眼神直到将他的身影送进食堂才撤回来，给刘兆脑袋上敲了一下警告，“再敢捉弄他试试呢？” 刘兆捂头装委屈：“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我哪敢捉弄他啊，昊子说你最近对他很上心，而且上回在老街我不是碰见过一次嘛…” 江慕安双手插兜打断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昊打圆场：“江哥火气别这么大，兆儿刚才确实只是问他要不要晚上一块吃个饭，人家也拒绝了。” 江慕安挑眉：“那也不行，请他吃饭要先经过我的同意。” 刘兆和陈昊不约而同地相互看了一眼，彼此一个眼神给到位，心有灵犀的通了。 “江哥，给个准话，真补课假补课？”刘兆笑嘻嘻地，“别是醉翁之意吧？” 陈昊：“他这种类型的女生情书应该收了不少。” 刘兆：“别说女生了，也就是天天穿校服，这样的晚上丢到 gay 吧能钓走半圈的 gay。” 陈昊：“诶，可不敢说，人家又不一定是 gay。” 刘兆：“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难道你是 gay？有 gay 达？我看他走路就像…” 江慕安终于忍无可忍：“你俩有完没完！” 他这声吼声音很大，引得旁边的学生都看了过来。 江慕安瞪了他俩一眼，扭头走了。 刘兆搂着陈昊在原地：“啧啧，本来不确定，现在十有八九了。” ---- 我回来啦！i妈和e猫，两只小咪有多动症，昨晚狠心关到另一个屋子才睡了一个整觉，每天半夜2.多被踩醒的痛有谁能够了解～
第15章 14 不想放手 这个冬天在 12 月下了第一场雨。 先是细密的雨丝，越下越急，再落下来就混上冰碴，凄风苦雨气温骤降。 言峥把伞支在门外，进家时，女人正在剧烈咳嗽。 沉旧的暖气片只能保证室内基本温度，人还是要穿得厚厚的，露在外面的手脚都有些僵硬。 她又发起高烧，脸红扑扑的，嘴里说着不用管，睡一觉就好了。 言峥半背着她下楼，打车去医院。下着雨的晚上，车很难打，女人靠在楼道里避风，言峥跑出去在大马路边招手，雨淋在脸上，整个人被冻得麻木。 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言峥没管。直到上了车，手机又震动起来，言峥让女人靠在肩上休息，一只手摸出手机，显示是江慕安。 言峥按断了。 “住院吧。”张医生在值班，看了病历，“你现在身体非常虚，一有不注意就容易复发，今晚先住院观察吧，明早再做个检查。” 言峥安顿好了女人，替女人量体温，擦身子，一夜没合眼，手机办完住院手续便被扔在一边，震动从何时停歇的也无人在意。 第二天早上，女人睁眼，催促言峥快去上学，“学校不是要考试了吗？医院有护士，你不用操心…” 言峥不想走，他心中隐隐担心，但不敢去想，心底那个埋藏在深处的想法克制不住地蹦出来，让他头痛欲裂。 “好。”言峥强撑着勉力笑了笑，“我放心的。” 出了病房，他和老师请了半天假，又去找医生，“张医生，你不用安慰我，我妈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需要真实答案。” 张医生摘下眼镜，表情惋惜，“白血病患者在化疗后免疫力会低于常人，注意静养，一般情况下，我们是建议有条件的病人化疗完一个疗程后在疗养院这种地方休养，观测身体指标。像你妈妈这样，身体素质并不算太好，在家里得不到有效的休息，就会像今天这样，有可能出现继发感染。” 言峥冷静地询问：“那我们继续住院化疗呢？时间上到下一疗程也差不多了。” “现在阶段是不建议继续的，如果发热是感染引起的，最好是抗炎后再进行化疗，只能先把发热降下来再看情况。” “好。”言峥说，“有什么情况您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们积极配合治疗，治疗费用我也会想办法，请您务必用最好最有效的方法。” 张医生看着这个年纪只比他儿子大一点的少年，纵使这些年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久病床前无孝子，也不禁有些动容，对着少年承诺下来。 “如果手术费凑够了，我妈能不能立刻安排手术？” 张医生摇摇头，“现在除了费用问题，还有就是你妈妈和你的身体状况适不适合立马手术，比如你的体重。” “你要明白这对你身体也是种伤害，如果不把身体底子打好…”张医生到这里不肯再说了，“你还年轻，也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言峥点点头，“我明白。” 他走出会诊室，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昨晚出来得匆忙，什么也没有带。 很快他便坐公交回家，开始收拾女人的衣服和生活用品，给手机充电。 收拾完，他在家里静静地坐着，客厅的老式钟表每走一格就咔哒一下，外面又灰蒙蒙地飘起小雨。 也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张医生的话忽然闯进脑海，言峥胸膛不正常地起伏，他抱着肚子弯下腰去，胃里翻江倒海，他感觉呼吸不过来，跑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粗暴地洗脸，脸被冰水刺激得发烫。 他盯着镜子里的人，头发和衣领都被水打湿了，眼圈红红的，整个人像哭过一场。 他像是有将来的人吗？ 忽然一阵反胃涌上来，他蹲到马桶旁边剧烈干呕。因为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只吐出了一点酸水。 胃酸顺着喉管烧灼上来，他瘫在地板上，眼前发黑，虚汗不停，用尽全部力气站起来，扶着墙慢慢走回客厅。 手机又开始震动。 言峥想着有可能是医院打来的，但身体仍半躺在沙发上，他想坐起来，却沉重地摔倒在沙发，闭上眼，心脏爆炸般地跳动，混合着手机的嗡鸣，让他感觉自己快死了。 在昏昏沉沉中想了很多事情。 女人的病情，手术的准备，他一直以来的梦想，还有……江慕安。 为什么会想到他？ 言峥缓缓平息心跳，支着坐起来吃了块糖。甜腻的香味让他感觉好受了一些，但喉咙里还是火辣辣的发苦。 手机依旧在震。 言峥拿过手机，从昨晚到现在 17 个未接电话。全是江慕安。 “喂？” 接起来，那头却沉默了。 “江慕安？” “……你今天请假了？” 言峥重新闭上眼，含着那块糖，尝不出是什么水果的滋味，“嗯。” “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我生病了。” “你在哪呢？” “……”言峥睁开眼，眼神中恢复了些许清明，“有什么事？昨晚不是不要我去补习吗？” “那我打电话你就不接了？消息也不回？？我还以为你要死了。”江慕安在那头压低了声音，却能明显听出他的生气，“我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 言峥无声地咧开嘴笑了下，“也是。” 江慕安被呛出一个“你…”字又憋住了，半晌，他才开口：“你在家呢？生什么病了？” 言峥半仰头看了看表，10 点 20，学校里正在上课才对。 “没事…我…”吃到最后，言峥才渐渐品出这块糖的味道，好像是带点酸的草莓味。 “我去找你。”江慕安说，“你家在哪？” “你要逃课？” “你管我呢。” “嗯。”言峥望向窗外飘洒的雨丝，钟表依旧在咔哒咔哒地走动，天地寂寥间，他这样没有将来的人，却纠缠上一颗顽劣的石子。 千丝万缕，缠绕着滚落高崖。 一块浮萍此生唯有一次的失重，明知道跌落下去是更深的谷底，可他想抓住，不想放手。 因为没有将来，那就一起沉沦好了。
第16章 15 算我上辈子欠你的 雨下得愈紧，没有停歇的势头。 言峥在沙发上躺了会儿，起身烧了壶热水。 做完这些又把力气耗干，窝回沙发顺便和老师把下午的假也请了，想着晚上再去医院送东西。 言峥瘫在沙发上有点迷糊，饭点了，胃却已经饿得没知觉。困倦袭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阵咚咚作响踏得要把居民楼震塌的脚步声从底下逐渐逼近五楼，最后停在门口。 言峥睡眼惺忪地揉了把脸，敲门声礼貌克制地响起，与刚才的噪音判若两人。 言峥起身开门，迎面是江慕安露出的标准刻意微笑，伴随拎满礼品的双手。 看见是言峥开门，江慕安微笑松动，“打扰了。” 江慕安闪身进屋，把礼品放到地上，非常有礼貌地站在门口，并没往里走，不过客厅太小，一眼便一览无余，言峥在后面直想笑。 江慕安疑惑回头，“你家里人呢？” 言峥关门走上来，“我没说么，就我一个人在家。” “你不会是…”江慕安想到什么，露出可怜内疚的表情。 “我不是孤儿。”言峥走过去继续坐在沙发上，“我没精力招待你，你自己坐吧。” 江慕安四处打量了一圈，恢复了混不吝的模样，“你要是早说就你一人在家，我还用这么装？” 言峥闻言看他，确实，江慕安应该是从学校来的，却没穿校服。不知道中途去哪换了身衣服，这还是言峥第一次见他不穿校服的样子。 白色运动鞋配浅色长裤，灰色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深蓝色宽松卫衣，江慕安肩宽腿长，什么样的衣服穿在身上都很亮眼，人模狗样的，像电视里走出来的水灵明星。 “我靠，你家怎么跟外面一样冷？” 他走过来，身上还带着丝雨水的潮气，一屁股坐在言峥旁边，伸手就去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言峥拍开他的手，恹恹地斜靠着，“没有，就是没睡好不舒服。” 江慕安执意要伸手摸他的温度，“有气无力的看着就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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