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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峥躺在床上弱弱道，“我不想喝粥，我想吃病号饭。” 江慕安横眉：“你使唤我呢？” 言峥不作声，只是躺着那么亮晶晶水盈盈地看着他：“那我不吃了。” 江慕安气得想把手机摔了，“我就应该不管你，让你自己在家烧死算了。” 十分钟后。 “你家鸡蛋在哪？”江慕安围着小花围裙在厨房里搞得乒乓作响，“哪个是白糖？” 言峥裹着毛毯，靠在厨房门框左右指挥，“在冰箱右边第二层格子里，那个是盐。” “我要荷包蛋，出锅前最后再点几滴香油，嗯，香菜也在冰箱。” 江慕安手忙脚乱地出锅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他哪做过这个啊，外卖大王平时顶多自己煮包方便面。 端上桌，言峥闻了闻，“还不错。” 江慕安有些得意：“小爷我做什么不行？” 言峥闻言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喝了口汤，味道竟然也还过得去。 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的言峥，刚才还没感觉，这一口汤下肚才觉得饿坏了。他拿起筷子吹着气吃起来，许是太饿了，狼吞虎咽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也没有什么吃相可言。 江慕安拿了凳子坐在一旁看着他吃，心里满足得不得了，“跟没吃过饭似的，你慢点。”又差点脱口而出“你喜欢吃我再给你做。” 差点忘了他们这债主子和包养关系。 江慕安忍不住又燃了根烟，没怎么吸，光顾着看言峥了。烟还剩下大半根的时候，言峥吃完了，嘴巴被面汤染得油亮亮的，江慕安别过眼，抽了张纸递给他，示意他擦嘴巴。 言峥边擦边捂着纸巾咳嗽了几下，“你别在屋里吸烟。” 江慕安下意识地把烟按灭，“没吸。”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诶，你吃饱有劲骂厨子了是吧？” 言峥把纸巾放下：“这是我家，我家没人吸烟。” 江慕安嗤笑：“你家还没cookie的零食屋大，破规矩倒多。” 言峥不语，站起来收拾碗筷，刚起身就晃了晃，江慕安叹气撂下二郎腿：“歇着吧你，我弄。” 言峥就又躺回了床上，安静地测体温。 等江慕安回到卧室，言峥把体温计拿出来给他看，江慕安眯着眼读数：“38 度 5。” “还是去医院吧。”江慕安不认可自行吃药的行为，“别烧出毛病来，再说是我害的。” 言峥扒拉出几颗药片，“不，不用去医院，就是没睡好吹到风，普通感冒，吃点药休息下就好了。” 江慕安坐到床边，“我发现你怎么这么抗拒去医院呢。”说完他想了想，“怕花钱？” 言峥缩了一下，端过水杯把药送了下去。除了花钱，更重要的是，因为女人的缘故，大概医院里很多医生护士都眼熟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女人担心。 “我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言峥躺好，“没事的，你可以放心走了，帮我把门关好。”说完闭上眼，状作轻松地入睡。 江慕安盯着他不出声。 半晌，“喂。” 言峥马上睁开眼，轻轻地：“嗯？” 江慕安看着他，“我在这看你睡着了再走。” “放心，我什么也不做。” 言峥不甚清醒地望向他，高烧让他神智不复清明，药效逐渐发作昏昏欲睡，看人都像隔着纱和雾。 江慕安静静坐在他床边，看起来很可靠。不对…他暴躁易怒，一无是处，四肢发达，恶劣无比，刚才还在这张床上强行睡他，那东西每次都让他疼得发怵…可是他肯借三十万给他……而且他做的病号饭味道真的不错… 大脑思绪混乱，想法纷来踏至，言峥感觉头重脚轻，世界上下颠倒，他从被子底下伸出手，攥住江慕安的袖子，“那你别走。” 江慕安低头看看，有些意外，“啊，我先不走。你要是快不行了我会帮你叫救护车的。” 言峥听不清他说什么，身体像灌了铅，声音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沉，“嗯，你别走…” 江慕安挑眉看着言峥昏睡过去，就这么静如松地坐了十几分钟。 这十几分钟里他想了很多。 比如他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小心翼翼守着，比如他是怎么被他迷惑得掏了这么多钱，又比如他现在图什么。 要说最开始的愿望呢，似乎在不久前已经完成了。 可当看着他在地上求他，心里又莫名地不好受，他似乎只是在意他兜里能掏出三十万，而不在意这个给钱的人到底是谁。是他，或者不是他，在言峥眼里，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的关系脆弱到没有钱就无从谈起，岌岌可危。 江慕安把自己的袖子揪出来，去浴室打湿了块毛巾盖在言峥额头，看他在睡梦里呼吸急促。 “真奇怪。”江慕安喃喃自语。 真奇怪。谈过的那些女朋友，撒娇时哭分手时哭，他只觉得她们烦，也许是江成埔不喜欢他哭，从小要他男子汉别哭哭唧唧的，因此他从小到大也最烦别人在他面前哭。 可言峥也哭了，他却觉得心被揉皱。 皱巴巴的一团，被言峥的眼泪打湿，听他喊疼骂他的时候，江慕安有一瞬间真的感觉自己做错了，可又错哪了？想不通。 言峥还在不安稳地熟睡。 江慕安把卧室门轻轻带上，走到客厅，很想吸烟，掏出一半又放了回去。 他在屋里转了几圈，不敢再进卧室怕弄醒言峥，在狭小的客厅里苦熬到下午四点。 偶尔打开卧室门悄悄看一眼睡梦中的人，换一块湿毛巾，似乎没那么热了。 最后走时像是做了亏心事落荒而逃。 真奇怪。 ---- 剧情推进好慢！怒自己不争！
第18章 17 拿什么跟我讲条件 江慕安刚进家门，便给俞梦月去了电话。 俞梦月很是惊喜，江慕安长大了，这两年很少主动找她，“怎么啦儿子，这么早找妈妈？”华盛顿时间还是早晨五点。 “妈，给我打点钱。” “你爸又克扣你零花钱了？”俞梦月语调拉高，“姓江的又虐待我儿子，你等着我找你爸。” “没…我好朋友过生日，我想送个生日礼物。”江慕安硬着头皮瞎扯。 俞梦月一听倒是爽快，什么也没问：“要多少？” “给 50 吧。” 俞梦月二话不说，“行，一会儿给你打。对了，你爷爷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去看他们？” 江慕安摸了摸 cookie，丢了块骨头给它玩，因为下雨cookie被交待放进屋里，把手机开了外放：“上次回去了，我奶奶说你给她寄的什么补品全是英文，她看不明白，不敢吃。我爷说你买的那国外的根雕，在花鸟市场上便宜得很，不过倒是宝贝得天天摆着擦，逢人就说这是儿媳妇国外买的，和市场上那些可不一样。” 俞梦月咯咯笑起来，“等我过阵子回国吧，在这边待久了烦，想回去吃你奶奶做的拿手菜了。” 又闲聊了会儿，俞梦月打着哈欠说要睡个回笼觉。挂掉电话后，江慕安很快便收到一笔五十万转账，他又陪 cookie 玩了会儿，然后打开电视投屏计划打游戏。 平时能玩一整天的游戏，这会子却无聊透顶。 江慕安拿着手柄神游天外，游戏 over 后继续呆了半天。 直到手机响，他一激灵，扑过去接起。 “喂？江哥，你今天无故旷课被老班记下来了，太明显了，哥们这是真没法替你打掩护啊。”陈昊的声音有些紧张，“你提前准备准备吧，我估计你爸要找你了。” 江慕安无精打采地“噢”了一声，陈昊警觉：“江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没事吧？没事吧？” 江慕安把电话挂了。 微信消息紧接着弹出，刘兆：“江哥，听昊子说你今天到学校打了个晃就走了？现在已经这么牛批吗？” “还得是你啊，咱爸知道了不会打人吧？” “你不行来我这先避避难，咱兄弟间不讲那么多，免费收留你。” 江慕安仰躺在沙发上，简短回了个“滚蛋。” 按理说他这种臭屁性格没朋友是正常的，只有这两个门当户对从小厮混在一起的死党才不讲究这些。 江慕安握着手机漫无目的划拉，又丢掉手机上楼冲了个澡。 也不知道发烧的人现在怎么样… 江慕安开始懊悔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他家里又没人在，万一又烧上去了怎么办…不过…他家里人晚上应该就能回来照顾他了吧。 想到这里，江慕安才发现自己对言峥其实一无所知。 他家里有什么人？还有没有兄弟姐妹？不过住在那种破小区，想必家里也是穷得响叮当，唯有把希望寄托在读书的出路上。 江慕安倒在床上百无聊赖胡思乱想，楼下cookie忽然兴奋地叫起来。 开门的声音，伴随着皮鞋沉闷的脚步声。 江慕安下意识跳下床，略显慌张，他爹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胸口警铃大作，刚才陈昊刘兆的提醒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 江成埔在楼下咳嗽两声，江慕安跑下楼，还在楼梯上就气如洪钟地：“爸。” 江成埔头也没抬，在沙发上脱他的大衣。江慕安跑过去：“爸，你今天怎么回来了，累了吧，我给你烧水泡…” “茶”字还没出口，就被江成埔站起来在大腿上狠踹了一脚，江慕安趔趄着晃了晃，还行，没倒，一米八几的大小伙身体素质确实不错。 cookie见状扑上来摇尾巴，还以为两个主人在陪他玩。 “混账。”江成埔踹完又坐下了，脸色灰绿十分难看：“不想上学我这就给你办退学，给我滚国外去，学历也不用混了，滚得远远的，找你妈操心去，用不着你在这给我丢人！” “去去去。”热情的cookie被赶到一边，江成埔坐下又气得慌，他接到电话时正在开会，秘书拿着他手机面露纠结地进来打扰，当着合作公司伙伴的面，小声提醒他是江慕安学校打来的。 江成埔本不打算接，秘书转告他，说江慕安今天好像没请假直接旷课了，无视学校组织纪律，班主任很重视，希望江爸有空能去学校面谈一下。江成埔听完，脸上的假笑出现裂痕，后半截会议潦草结束。 “今天旷课上哪去了？你知道还几个月就高考吗？”江成埔怒道，“别以为你现在高三我不敢打你，我说你妈从小给你惯坏了，你眼里还有一点正常观念吗？” 江慕安直直站好，挨个回答问题：“今天去看望生病的同学了，还有半年高考，有。” 江成埔又踹了他一脚，踢在胯骨上：“编，给我编！” cookie 在旁边“嗷呜”地叫了一声，趴在地上耷拉着尾巴，被江成埔的吼声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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