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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学生样吗看看你？看望生病同学？还知道多长时间高考？当时你妈叫你跟她去你不去，既然留在国内跟着我，就别想着搞什么特殊待遇，考不上学照样滚出去打工。” 江慕安有苦说不出，这次说的全是真的，可他老子不信…到底怎么证明他真的是去看望生病同学了… 江慕安垂头听骂，他了解他爸…江成埔骂了足足二十几分钟，后面逐渐掺杂了一些离异中年男人的抱怨。 “我跟你妈分开，努力给你创造好的生活条件，尽量弥补你生活上的落差，你究竟有什么情绪？有什么理由不求上进？你对得起你妈你爷爷奶奶，对得起我吗？”江成埔在沙发上数落，说到后来已经全是自说自话，夹杂着浓浓的疲惫。 “你爸我每天在公司压力多大？新创项目融资出了点问题，这几天跟各上下游供应链厂商对接，求爷爷告奶奶的加班应酬，今天因为你旷课这事，一整天心神不宁，饭局也没去…你爸的钱赚得哪有那么容易？” 江慕安偷偷瞄了眼江成埔，看见他爸摘了眼镜，仰头闭眼，用力揉着自己的额头和太阳穴，一个向来意气风发的中年人此刻有种失去目标颓然的挫败，在外强撑后的憔悴跃然脸上，长长的叹气后是无措与沉默。 江慕安抿了抿嘴唇，被他爸踹的两脚倒不怎么痛，只是有点尴尬面对这样罕见的江成埔。想说些什么，再三思忖后斟酌着开口：“爸，我今天去看的那个生病同学，是我新找的家教。” “他家里条件不太好，平时会在学校帮同学补习赚点外快。” 江成埔坐起来戴上眼镜：“你自己又找了个家教？” “对，他成绩挺好的…” “你这次月考考多少？” “……”江慕安哽了一下，“嗯…因为刚开始，所以还没…” 他怎么好说他叫言峥给他补的是哪门子习，他那心思都往下三路去了，哪还有血往脑袋上供。 江成埔问得很认真，他其实比较意外。如果照这么说，他儿子也不是一摊完全的烂泥，起码自己还想着雕琢抢救一下，而且还顺便做善事扶贫，一举两得。 “你这同学家里什么情况？”江成埔继续问：“男生女生？上学有困难？需不需要资助？” 江慕安语塞，“嗯男生…就是那个…家里一直比较穷吧…” cookie站起来在江慕安腿边转圈，呼哧呼哧喘气，恢复了些精神，江慕安垂手轻轻抚摸它的毛。 江成埔皱眉，不满意听到的回答，作为老副总，听下属汇报要言简意赅，指出问题要一针见血：“你给同学怎么结算补课费？他是只给你一个人补习还是同时接了很多份？都是高三生，你这位同学这种关键期还有心思赚钱，家里确实很困难吧，你有没有了解过？” 江慕安：“……” 江成埔按揉眉心，“一问三不知就敢雇人家。就算他学习再好，有我之前给你找的D大研究生水平高？” 江慕安不假思索：“他是年级第一。” 江成埔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压了下去：“给你当家教可真是屈才了。” “所以只要是他教我，我肯定能进步。”江慕安脱口而出。 江成埔笑了：“你换几个家教我就不说了，我当时说你成绩但凡稍微有点起色，我都要给老师们包个大红包的，不过到现在为止，红包一个都没送出去。” 江慕安面对失去信任的江成埔：“爸，我要是进步了，零花钱可要涨回来。” 江成埔翘起二郎腿，看着儿子莽劲上头，有点跟他谈判的意味：“你拿什么跟我讲条件？” 江慕安想了想：“你不给也行 ，我找我妈要。” “混小子你…”江成埔头疼，自从离异后，他一直不太希望江慕安和俞梦月私下伸手要钱，虽然也算正当，但既然江慕安选择跟着他，再向俞梦月要钱显得好像他能力不济养不起儿子一样，免不了让俞梦月跨洋嘲讽。 “可以。”江成埔咬牙批准，“但要进年级前200名才算数。” 江慕安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cookie：“呜汪！汪！” 江慕安觉得这很简单，c市一中高三年级10 个班共500 多名学生，他爹要他从吊车尾挺进前 50%，而只要进了前50%，怎么也是有大学上的。 言峥突然打了个喷嚏，揉着睡眼醒过来，已经是晚上八点钟，睡出一身汗，好像不热了，他靠着床头坐起，从额前掉下块半干毛巾。 言峥拿在手里，“？” “江慕安……” 他家抹布怎么在他头上。 ---- 又水一章嘤嘤，大剧情大剧情我的大剧情在等待！
第19章 18 坏男人 十二月中的时候，江慕安搬进市区的公寓，告诉江成埔他到高考前都要住在这边。 搬家后的第三天，他叫言峥过来。 言峥听说了江慕安对他爸的什么保证，翻看了几张江慕安的成绩单，叹了口气：“你现在回去和你爸认个错还来得及吗？” 江慕安在书桌前正襟危坐，“死了这条心吧，绝不可能。” 言峥把成绩单收好，感觉头顶青筋隐隐跳动：“前200名对你现在来说……” 江慕安抢断：“你只要把我教会，我爹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红包…” 言峥打开书包：“先从数学开始吧？” 江慕安满意点头。 半小时后。 言峥用手肘勉力支撑着要炸开的头：“和差化角导数三角函数…还有这些你就对着课本先背公式吧。除了数学，哪个是你的优势科目？” 江慕安想了想：“英语吧。毕竟当时想和我妈出国，还练了一段时间雅思。” 言峥打开他崭新的英语课本，“那我先问几个单词。” ……………… 江慕安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不出国之后就丢到一边了。” 言峥把书放下，撑着双手站起来，深呼吸一口：“我先去洗把脸。” 江慕安翻着自己的课本习题试卷，干干净净还带着墨香气，空白得像他的脑子一样。 上次他去言峥家探病探出去三十万。他倒不是心疼钱，而是借此忽然发现他对言峥并没法做到完全置之不理，自生自灭，那股最初的报复劲头也如同被火焚烧过的野草，化作烟尘。 江成埔后来去学校见老师时，也特意打听了言峥的家庭情况，得到的答复是言峥家里只有一个母亲，生活确实拮据，但孩子非常争气，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成绩却稳定保持在前列。江成埔便生出些资助这孩子读书的心思，不过他没和任何人透露，只是回来后要江慕安把补课费按时按数给人家结清，费用由他来出。 江慕安乐得省了一笔钱，也因为和江成埔打的赌而决心努力一把。 他的决心倒是难为了言峥。言峥在浴室里猛搓自己的脸，长呼气，告诉自己一定要耐心，压制住脾气，他只是没学过，不代表学不会。 言峥走出浴室回到书房，江慕安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了头。 不知怎么的，他在言峥面前头回产生低人一等的感觉。这该死的数学和英语。 ……十五分钟后，这该死的物理化学和生物。 “你为什么要选这几科？”言峥侧头问他，声音平和。 “就随便选的呗，反正都差不多。”江慕安摆烂地转起笔，“而且我爹当时说学文没啥前途。” “现在相当于女娲补天。”言峥平静地述说他的判断，语调平缓且冷酷，“你现在的水平撑死也就初中毕业。” “我先定个学习计划吧。”言峥在本子上列出条目，“马上到月考，这期间按这个计划试行，看看效果。” 江慕安在旁边看言峥写写划划，他神情认真，边写边想，思考时会微微咬住下唇，笔在本子上戳戳点点，像从成熟的伪装中剥落透出稚嫩的一面。 认真的言峥还挺可爱的，这个念头从江慕安脑海中一出现便被他立马掐灭按熄，心中大喊江慕安你是不是有病！ 门铃响起，江慕安蹿起来夺门而出：“外卖到了我去拿！” 半分钟后，江慕安拿进来一盆小龙虾放在书桌上。 言峥扫了眼：“下次点点省事儿的。”便继续埋头写他的计划。 江慕安不以为意：“那别写了，先去餐厅吃饭吧？” 言峥头都不抬，已经专心投入到挑战中去：“你先吃吧，我写完再去。” 他不来，江慕安在餐厅剥了两个龙虾吃着没意思，索性又把龙虾搬回书房，在旁边戴着手套美滋滋地边剥边看言峥给他写计划。 言峥写着写着，忽然从侧边伸来只手，将剥得完美的小龙虾喂到他嘴边。 “啊——张嘴。”江慕安的声音，“快点，我手上有油，要掉了。” 言峥勉为其难地张嘴吃掉，扭头看他：“？” 江慕安冲他笑了一下，那张肆意张狂的脸上竟然充满慈祥的微笑。言峥想，这一定是最近太累导致出现的幻觉。 “好吃吗？”江慕安美滋滋地问。 言峥转头继续笔耕不辍，“嗯”了一下。 但他拒绝了江慕安的投喂，“我不饿，你别忙活了。” 江慕安撇撇嘴，自己剥着吃了五六只，“我说没说过你这么瘦，在床上能硌死人，也就我才会…” 言峥笔尖顿住，愣了愣。 江慕安也意识到什么打住话头。 倒不是他良心发现这样讲话很讨厌，而是他这个年纪的雄性，稍一刺激就容易抬头，嘴上说着讨厌瘦的，实则在床上要不够的也是他。 前段时间言峥生病，他也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人，当然不会趁人之危（当时在言峥家被他气疯了的不算），所以现在一句话把自己说硬了也情有可原，江慕安自我安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言峥低着头边写边问：“我很瘦吗？” 江慕安扒着龙虾，嘴里含糊着：“啊说起来，好像是比刚认识你的时候胖一点？但还是又细又瘦啊，我有时候都怕把你腰折断。” 言峥不说话了，江慕安打量他：“怎么了？我说的是客观事实吧，哪有女生会喜欢你这种弱鸡仔？” 言峥写完最后几条，放下笔站起身，没什么表情。 “好啦好啦，伤自尊了？我道歉我道歉～”江慕安举起双手，戴着沾满油的透明手套，笑嘻嘻地：“可能只有我才会跟你上床，至少证明你不是完全没人要。” 言峥瞥了他一眼，揉揉腰，把计划拍在他眼前：“从今晚开始，每天英语单词 100 个…一三五主要补数学，二四六专攻理化生，周日小测复盘，详细的计划进度我都注明了，自己看看。” 江慕安怎么感觉听言峥讲完这些硬得更厉害了。 漫不经心又冷冽的神情，训话式的条条框框，这些计划都是为他一个人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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