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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蘅很认真地说:“我不玩游戏了。” 缪溪:“嗯?” 楚蘅保证:“再也不玩了。” 缪溪眨巴着眼睛,呆了好几秒,半晌,轻叹了口气,说:“是我心情不好,我没专心,不怪你。” 楚蘅长腿撑地,把椅子向他靠近了些,问:“为什么心情不好?” 缪溪将右腿搭在左膝上,挺正式地说:“我想了一下午,越想越生气,他们凭什么打人?我明天去找那家人问问。” 楚蘅:“……” 楚蘅眼眸颤了颤,半晌,轻声道:“我不疼了。” 缪溪:“……” 楚蘅认认真真地说:“听到你说这句话,我忽然觉得这次被打是一件很值的事。” 缪溪哭笑不得,忍不住抬手在他的黑发上揉了揉。 他揉毛毛揉惯了,楚蘅也没躲的意思,甚至还低了低头,他有点手痒,就直接把帅哥的黑发揉得乱七八糟。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笑,说:“对不起,把你当成毛毛了。” 他想移开手,楚蘅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直视他的眼睛,没像在开玩笑:“我说过,你可以把我当成毛毛。” 缪溪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弯唇说:“毛毛是毛毛,你是你。” 电竞房里隔音,很安静,屋里只开着氛围灯,蓝色的灯光隐在墙边,朦朦胧胧洒在室内,有点暧昧。 楚蘅:“可……你对毛毛很好。” 缪溪一怔。 楚蘅忽然慢慢靠前,腿隔着薄薄的布料触碰,莫名有些烫人。 缪溪静静看着他慢慢靠近,视线纠缠在一处,两个人都没有避开分毫,直至能感受到对方清浅的呼吸。 然而唇即将触碰的瞬间,缪溪忽然向后躲了一下。 空气空白了一瞬,楚蘅的动作就这么停了,静静看着他,目光很专注。 隔着五、六公分的距离,缪溪将头靠在椅背上,挑唇问:“想干嘛?” 楚蘅慢吞吞道:“我……” 他把楚蘅问住了,对方有些无措,虽然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可握着他手腕的手慢慢松了。 下一瞬,缪溪抬手按住了他的后颈,将准备后退的人压住,然后向前,主动贴上了他的唇。 楚蘅眼睛微微睁大,片刻后,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柔软的触感和心脏错乱的狂跳,试探着伸出舌头,探进了对方的口腔。 屏幕上的毛毛吐着舌头傻笑,看着面前的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 接吻的幅度从一开始浅浅的品尝到慢慢难以分开,不断的吞咽与急促的鼻息声在安静的室内十分明显。 缪溪紧紧闭着眼睛,口腔中不属于自己的气息搅乱了他的心跳,生涩没有章法的吻反而让他觉得更加心动。 舌尖亲密得纠缠在一起,吻着口中的每一寸领地,大概是因为紧张,他们好几次都碰到了牙。 缪溪有些喘不过气了。 他轻咬了一下楚蘅的舌尖,微微退后,低喘着,轻声说:“收费十元。” 楚蘅慢慢睁开眼睛,向来沉静的眸中有些懵懂,他呆呆看了缪溪一小会儿,去摸自己的手机,说:“微信。” 缪溪:“……” 缪溪没忍住笑,他捂着肚子笑了好一会儿,扶着桌子站起身,说:“我去拿啤酒。” 楚蘅舔了舔唇上残留的口水,应声:“……哦。” 脸上微微一热,楚蘅顺从地抬起头,望向缪溪低垂的眸子。 缪溪俯身观察了会儿他的脸,开口道:“我小时候曾在一个远房亲戚家里住过一段时间。” 楚蘅:“……嗯。” 缪溪:“那时候上初中,没人管我,上的初中离家里远,需要借宿,我爸就把我扔给那个亲戚家住宿。” 楚蘅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听着他继续说。 “那家男主人是个小学老师,很会教育人,家里有个小儿子,比我小三四岁,上小学。”缪溪将手贴在他的侧脸,蹭了蹭他因为刚刚接吻伤口又有些开裂的唇角,说:“你知道东北下雪吧,你在重庆可能没有这个概念,每一次大雪过后,学校里都会组织学生带工具扫雪,有时候是扫学校,有时候是扫车来车往的大街。” 楚蘅问:“没有清雪的车吗?” 缪溪轻笑了声,说:“扫雪既可以锻炼身体,又可以增加团体凝聚力,最最主要,可以有很多傻子免费劳动力为学校省钱、为校领导增加名誉。” 楚蘅并没见过很大的雪,没什么概念。 “那一次也是下了大雪,那家的小男孩儿下午停课,小学让他们去市中心的大马路上扫雪,”当时我在吃饭,听到他们一家三口说着这件事,就随口说:“不用那么卖力,没人看的时候就偷偷懒。” 楚蘅不解:“偷懒不是做得很慢?” 缪溪眼睛里藏着笑意,说:“当一件事本不合理的时候,认真去出卖劳力是一件很蠢的事,那条大路本来就撒了盐。” 楚蘅:“……” 缪溪说:“那时候那个父亲……那小孩儿的父亲立刻很不赞同地打断了我,说那样是投机取巧,义正言辞地说做一件事就该认认真真,教育儿子的同时,明嘲暗讽地骂了我一顿。” 楚蘅皱眉:“真烦。” 缪溪弯了弯唇,说:“好笑的是,一个月以后,又是下雪,他儿子又要去扫雪,临走之前,他跟他儿子说,有人看的时候扫扫就行,没人看就偷懒。” 楚蘅:“……” 缪溪俯身,凑到他的面前,伸出指尖点了点他的唇,说:“所以啊,我想告诉你,以后遇到这种事就往后边躲,别在前边等着挨打,那样不划算,你得顾着自己才行。” 楚蘅的目光落在那只修长漂亮的食指上,听着他又说:“可又想了想,这是你的职责,也是你心里的意义,所以我只能告诉你,以后遇到这种事,一定要最大程度保护自己,我们尊重逝者和家属,但一切的前提是自己安全。” 楚蘅瞳孔微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身后传来一阵响铃,缪溪的手机响了。 缪溪收回手,站起身接了电话。 然后出了门。 挂断编辑的电话,缪溪打开冰箱,拿了罐啤酒出来。 刚打开喝了一口,还没咽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打开看,是一个转账消息。 楚蘅向他转了十块钱。 他没忍住笑,差点呛着。 回到房间,楚蘅正在看电影,影响投在在墙上,是一个老片子,没开声音。 缪溪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说:“不画了。” 楚蘅就放开了声音。 冰啤酒配着零食,很享受。 屋里光线很暗,电影不是缪溪喜欢的风格,刚过半,他就困了。 他索性靠在楚蘅肩头,闭上了眼睛。电影里在下雪,他懒趴趴地说:“过了十月,北方就要降雪了,你哪天休假,可以去我那儿看看,看看大雪。” 楚蘅垂眸看着他,没说话。 直到他呼吸平稳了下来,他轻轻应声:“嗯。”
第325章 世界虚拟说 毛毛的故事他一直没有想好怎么结尾,拖了很久。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为什么画不下去,因为他就不想和毛毛告别。 九月初,重庆的温度降下来了。 半夜,缪溪忽然被蚊子吵醒,他坐在床上找了半天,就听蚊子在耳边嗡嗡叫,可就是找不到影子。 半夜被吵醒,他怒气值噌噌上涨,听到蚊子飞到耳边,一巴掌拍了过去,蚊子没拍到,“啪”一声,把自己给扇懵了,脸上一阵发麻。 楚蘅被他吵醒了,懒懒的带着困倦的声音问:“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画不出来憋得慌,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缪溪忽然很生气,说:“你家有蚊子。” 楚蘅:“……” 他撑着床坐了起来,隔着浓黑的夜色看他,说:“我睡过去一点可以吗?” 缪溪:“……” 缪溪语气不大好:“是我让你睡床边的吗?” 楚蘅沉默了几秒,把枕头往中间拉了拉,和他的枕头挨着放好,然后人也过来了。 他抬手扯了扯缪溪的衣角,低声说:“睡吧,我来喂它。” 缪溪本来还气着,听到这句话又觉得好笑。 他躺了下去,侧躺着看他,说:“蚊子会听你的吗?” 楚蘅半睡半醒地“嗯”了声,不知道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缪溪弯起唇,将手垫在脸侧,静静看着他。 当眼睛适应了黑暗,楚蘅的轮廓也慢慢清晰,长长的眼线,高挺的鼻梁,英气的眉骨,每一寸都完美得不可复刻。 他发现自己浮躁的心慢慢静了下来,困意来临,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早上,五点多,缪溪莫名其妙地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楚蘅在挠脖子。 缪溪清醒了点,他发现自己后半夜睡得很好。 而楚蘅的脖子上有一个很大的蚊子包,就在耳朵向下的侧颈上。 他正要下床,缪溪叫了他一声:“蘅哥。” 楚蘅转头看他,手还在蹭着那个蚊子包,没放下。 缪溪坐了起来,挪到他身边,拿开他的手,摸了摸那块儿红痕,皱眉说:“涂点牙膏。” 楚蘅点头,说:“接着睡吧。” 每天早上这个时间,对于缪溪都属于夜里,应该是睡觉时间,卧室的窗帘拉着,只开了小灯,世界都很静,也很温柔。 缪溪忽然从身后按着他的肩,凑到他脖子上那片红痕上,张口,咬了一下。 不重,但咬出了轻微牙印儿。 楚蘅没准备,从嗓子里低低“嗯”了声,声音性感,让缪溪耳朵酥了一下。 “去涂牙膏,”缪溪歪头瞧着那个大蚊子包,说:“止痒的。” 楚蘅应了声,但没起身。 低着头看着光洁的地板,犹豫了半晌,他开口问:“我……我可不可以……” 没等他说完,手机铃声响了,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话,起了身,说:“我先去上班了,睡醒记得吃饭。” 缪溪躺好,躺在楚蘅的枕头上,扯了他的毯子盖好,只露出双眼睛,眼睛里藏着笑意,说:“付费服务,回来再说。” 楚蘅垂下眸子,轻声说:“好吧。” 下午三点,缪溪已经坐在电脑前发呆整整四个小时,什么也没做。 三点十分,外间门开了。 听着脚步声,他低下头,将脸埋进了掌心,闷声说:“哥,你回来了。” 脚步声在门口停止,没有回应。 眼睛酸涩难受,他抬手揉眼睛,向门口看过去,朦胧的视线变得清晰,他忽得一愣。 门口站着的那个人他并不认识,五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休闲服,戴着副无框眼镜,看着很儒雅斯文,也很有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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