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摆弄着手上的鞭子,眉宇间满是傲气,不以为意道:“我人就在这儿,倒是要看看,那无头鬼怎么将我的鞭子夺了去。” 许无归道:“藏剑山庄会倾尽全力护李楼主周全。” “七大神兵,丢了五件,”智虚大师面色苍白,虚弱道:“便是六件都给拿了去又如何?没有千机也没什么用处,难不成,那贼人已经得了千机?”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反驳:“千机从未面世,连是什么东西都没人知道,怎么可能?” “若是当真得了千机……”有人倒抽了口凉气:“这江湖,怕是要不太平了……” 许翀低垂着眉眼,在一众德高望重的前辈面前并不起眼。 七日之期已过一日,什么也没查不出来,众人口风倒是向着怪力乱神的方向走了。 许平看向许翀,道:“堂弟,你当真看见了无头鬼?” 堂中众人的目光一下集中在了他身上。 许翀姿态谦逊,答道:“是。” 众人一阵私语,许无归也坐直身体,忍不住问道:“那当真是鬼?” 许翀敛眸:“在下并不信鬼神之说,昨夜交手几个回合,除了知道它力大无穷,并未试探出底细。” “只是……” 他抬眸看向智虚大师,谦逊问道:“大师昨夜当真未曾看到来人模样吗?” 他进入房内时,门窗紧闭,百里燃在门口,他在窗外,都没看到可疑之人。 达摩念珠就这样丢了,太过匪夷所思,也正是因此,坐实了神兵索命之说。 智虚大师宣了句佛号,道:“老衲昨夜闭目参禅,到了后半夜却不知为何睡了过去,并未看见。” 许晏给百里燃带了酱牛肉和酒,两人说着说着,又闹了起来,院子里伺候的仆婢都出来避难。 “百里燃!”许晏跳上墙头,委屈道:“你把我打死了,就等着守活寡吧!” 一条肥硕的红锦鲤凌空飞出,照着他的面门砸了过来。 许晏灵巧一躲,那条倒霉的锦鲤“啪”地砸在了院外小路上。 许翀脚步微顿,隔着疏朗树影,看向墙上的义气少年。 藏剑山庄三公子,自小有家族庇佑,自由自在,行侠仗义,无人敢动他分毫,长大遇上心上人,即将成婚,何其幸运。 他低头,望着那条滚烫石板路上奋力挣扎的锦鲤,良久,俯身,将锦鲤拾了起来。 院中声响热闹,他再未看一眼,抬步,向前走去。 他的院子不用人伺候,他从雪山来,习惯了苦寒与寂静。 院中池塘里也养着锦鲤,偶尔他会在这里看看生命的鲜活。 锦鲤被放进水里,摆尾逃走,索性,并无大碍。 午间炎热,院里虫鸣悦耳,他靠在池边树下,慢慢抿了一口酒。 树影婆娑,幽幽夏日,太长了些。 距武林大会还有五天。 藏剑山庄越来越热闹,五湖四海的绿林人士陆陆续续都到了。 武林大会上,江湖侠客会在此以武会友,展示绝学,几日后一过,江湖上的高手排名又要变上一变了。 许平是许无归的长子,四十来岁的年纪,武功一般,留着青须,更像文人,常年打理庄内事物,很少行走江湖。 许安是次子,三十多岁,面容阴鸷不好相与,常年行走江湖,功夫不差,算是藏剑山庄的门面。 相较来说,三子许晏,武功稀松,不堪大用,只是长得好,像个花瓶。 可他就算再花瓶,也是藏剑山庄的花瓶,许无归向来重视血脉,虽面上不反对许晏娶男妻,可背后动作不会少。 百里燃躺在屋顶,望着天上的月亮,越想越气,连带着早上受的气,一股脑全算在了许无归的身上。 指腹缓缓摩擦着身下粗糙的瓦片,他缓缓眯起了眼。 这一夜,山庄里的动静实在不少。 他翻身坐起,看着月色下的偌大山庄,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院落。 那里一片安静,他已经一整天没见过他了,不知在做什么。 百里燃这人,一向心胸狭窄,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他站起身,脚步平稳地走在屋脊上,像猫一样,悄无声息。 后半夜了,小猫都睡了,有人还没睡。 许无归在书房里与三个儿子议事,许晏困得哈欠连天,迷迷糊糊,遭了不少白眼。 百里燃手里拿着一个小包,坐在树上,也等得哈欠连天。 要他说,许平和许安就是两个废物,到了今日,连杨琚的尸首都没验明白,还指望他们找出凶手? 许无归今日被碧水山庄的人挤兑,对两人发了一通火气,在书房里骂人。 百里燃躺在树上打哈欠,视野良好,院子里头正在咆哮,院子外头美妇人正附耳偷听。 要不今夜还是算了。 百里燃困了,准备回去睡觉。 刚预备动身,就见一个美人端着汤盅婀娜行来。 貌似是许安的夫人。 他眼前一亮,趴在树上向下看。 等待美人走到树下,他将纸包打开倒下。 细细药粉落在白瓷碗里,一夜合欢无色无味,否则他也不至于中招。 做完这些,他心情舒畅,原路出了院子。 许晏很快就回来了,困得冒鼻涕,把百里燃往里推了推,抢过他的被子就要睡:“我要困死了困死了。” 百里燃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道:“你没留下看热闹?” 许晏睁开眼睛,一扫困意,兴致勃勃地凑过来问:“什么热闹?” 百里燃很困,随意道:“我还了你爹一包一夜合欢。” 许晏呆了呆,接着噗嗤笑了,伸手拉他:“跟我去看热闹。” 百里燃把他踢到了床下,烦道:“再吵我灭口。” 许晏毫不在意,掸了掸衣裳,坐在地上忍不住哼道:“你怎么不直接下砒霜?” 百里燃不理他,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饭桌上,似乎没什么异样。 许晏瞪大眼睛观察了一顿饭的时间,有些失望。 今天早上,许翀并没过来吃饭。 外院,各门各派的弟子已经开始私下来比武会友,除却那些骇人听闻的凶杀,武林大会实在是个交流武艺的好机会。 百里燃闲得无聊,和许晏一起把他的那群朋友认了个七七八八。 酩酊山瀑布旁,风景如画,鹤鸣派的小师弟陆荏抱剑走到百里燃面前,躬身行礼道:“百里公子请赐教。” 许晏没忍住笑,揽住百里燃的肩,道:“你看他像是功夫好的模样?” 众人都是一愣。 百里燃笑着举杯,模样有些混:“要不我们比酒量?” 风动,树影摇晃,面前少年被他的笑晃了眼,脸色一红,应道:“好。” 在外浪荡了一日,落日后,两人摇摇晃晃回了山庄,半路许晏被叫了去。 百里燃咬着梨,往自己的院子走。 走到院门口,他脚步微顿,垂眸看了眼那白梨上的血红,缓缓抬头。 百年老树上,一具热乎乎的尸体正趴在枝干上,被割开的脖子正向下嘀嗒着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怪瘆人的。 他默了默,轻叹了声,并没进院子,抬步,继续向前走。 那个院子依旧安静,百里燃走过石桥,将那染血的梨扔进了池塘,砸散了一池塘的鱼。 许翀没在,他的房门虚掩着,夜色渐渐侵入室内,幽幽暗暗。 百里燃脱了外袍,走到床边,在床上躺了下来。 院外一片哗乱,百里燃并没理会,闭上眼睛,放松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骚乱停了,院中除了风吹树叶和虫鸣声,一片安静。 房门被推开,轻功高到一定程度,走路无声。 人影走到床边,低头看他。 百里燃迷迷糊糊睁眼,看着那个背对月色的黑影,低低叫他:“兄长。” 许翀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鹤鸣派死了人。” 百里燃“嗯”了声,道:“不是我杀的。” 许翀:“他们说是你。” 百里燃挑唇:“你也觉得是我?” 许翀:“没有。” 这两个字他说得笃定,毫不迟疑,于是百里燃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伸手扯住许翀的手腕,稍微使力,将他拉了过来。 百里燃倒在许翀的腿上,广袖盖住了两人交叠的手。 见他丝毫没挂心,许翀皱眉道:“若是许无归将事推到你的身上,你和许晏就结不成亲了。” 百里燃“嗯”了声,缓缓收紧握着他的手,满不在乎道:“那正好,和阿翀私奔。” 许翀:“……” 他未等反驳,百里燃轻轻含住了他的手指。 濡湿温热的口中撩拨着他的指尖,或轻或重的吸吮,一路痒到了心底,他缓缓闭了眼,微微仰头,不说话了。 这夜色实在撩人,手指湿答答地被吐出,与微凉夜色碰撞,有些不适应。 许翀蜷起指节,轻声开口:“百里燃,我们到此为止吧,我送你出山庄。” 他的话没人回应。 身体缓缓躺在了床上,少年白皙的手抵着他的胸前,浅浅吻着他的眉眼,低语道:“好夫君,别赶我走。” 许翀没再说话,也没睁开眼睛。 月色侵入雅致的室内,落在了床上,百里燃的墨发垂在锦缎被面上,唇贴在一起,缓缓辗转,无声亲吻,只有月华能窥见两条舌头的缠绵。 ——“堂兄!” 两个人同时睁开眼睛,许翀偏过头,急促地喘了一声。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许晏的声音道:“堂兄,燃儿来过吗?” “——没有。” 这是他下意识的回答,答完后就是一怔。 “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省心的。”许晏嘀嘀咕咕,可许翀也能听出他对百里燃的信任与宠溺。 他失神了一瞬,却忽然身体一僵。 百里燃伏在了他的双腿间。 腰带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解开的,那张刚刚与他唇齿交缠的嘴含住了他的下身。 他刚刚分神,竟然没察觉,反应过来,顿时全身一麻。 “堂兄,我有事与你商议。” 他低头,紧紧盯着百里燃,尽力调整自己的呼吸,竟然没听到许晏说什么。 ——“我进来了啊。” 房门被推开,电石火光之间,他挥手放下了床帐。 那里涨得很大,百里燃吞得很费力,微微吐出一些,换成了吸吮。 许翀从未如此狼狈,骨子里的礼义廉耻与身体上的极致快感冲击着他的脑海,他头皮发麻,心一瞬间陷入寒冰之渊,一瞬间又像烈火燎原。 “堂兄?” 许晏的声音近了。 “你先出去吧,”许翀向后撑着床榻,微微仰首,轻闭起双眼,认命道:“我要睡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25 首页 上一页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