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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君彦说:“好。” 梁恩侧头看他,说:“英语寒假作业帮我写完。” 徐君彦:“好。” 梁恩笑起来,手欠地伸手去捏徐君彦的脸。 徐君彦脸很白,皮肤好,显得很嫩,喝了酒其实也不怎么上脸,只是眼神看起来有点晕和呆。 被捏住脸,他欠身靠前,那张乖巧帅气的脸凑到梁恩的面前。 眼前的光线被他遮挡,两个人离得那么近,那些矛盾和冷战的场面就又涌了上来。 “看到你在广东的朋友圈了,”梁恩的声音在屋子里很轻很轻,像悄悄话:“想和你说话,没好意思。” 徐君彦垂眸看着他,没说话。 梁恩轻轻说:“就觉得,你跟我表白以后,我们两个做不成朋友了。” 手上的触感良好,微烫,他捏着男生的脸颊,没松手。 男生呼吸清浅、安稳。 那样的沉默里,唇上忽然一烫。 梁恩下意识就松了手。 男生带着薄荷气味的唇轻轻贴上了他的唇。 梁恩瞪大眼睛看他,那个吻一触即分,徐君彦微微向后。 剧烈的心跳鼓动着耳膜,梁恩觉得自己热得太厉害,连脸皮都发麻。 脑袋发懵,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偷偷抽了口气,低头揉了把自己的脸,没有说话。 他忘了刚刚自己在说什么了。 玉色地板反射着温润的光,屋子里静悄悄的。 几秒后,宰相的视频打破了沉默。 梁恩快速摸过手机,点了接通。 宰相带笑的声音传出来:“我家里有事去不了,徐君彦跟你说了吧?” 梁恩:“啊……嗯。” 宰相忽然凑近屏幕,左看右看:“毛豆和徐君彦在那儿?” 梁恩眼睛落在手机上:“毛豆拉肚子,拉虚脱了。” 宰相一阵大笑。 梁恩没说徐君彦,宰相也没再问,和梁恩说起了恋爱日常。 整个过程堪称滔滔不绝。 梁恩一开始还觉得气氛很不自在,慢慢被宰相弄麻了,没感情地听他秀恩爱。 余光里,徐君彦靠着墙,低着头似乎在等待。 十几分钟后,徐君彦扯过枕头,放在他身边,靠墙的位置,然后躺下,被子盖着一条腿。 梁恩有些走神,他觉得徐君彦的腿长得不符合人体力学。 半个小时后,宰相仍意犹未尽,还喝了口水润喉,梁恩打断了他:“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宰相哼了声,说:“你嫉妒。” 梁恩:“给对象写作业怎么会觉得幸福?写作业本来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宰相:“你不懂。” 梁恩:“她不就一个小时没理你吗?你自己没事做吗?非要胡思乱想,我查了,市里没地震,姚娜娜不会有事,你放心吧。” 宰相:“说了你不懂。” 梁恩是真不明白,甚至都忘了身边还有个人,他吐槽着宰相的一切离谱行为:“亲嘴怎么会呼吸不过来呢?你没有嘴还没有鼻子吗?” 宰相:“你去问徐君彦啊。” 梁恩一愣,下意识住了嘴,心脏也高高悬了起来,他觉得宰相知道了什么,有点心虚。 可下一秒,宰相说:“她回消息了,开心~我们双排去了~” 梁恩:“……” 视频被无情挂断。 梁恩愣了一会儿,没回过神来,屋里仍很静,转头看徐君彦,他轻闭着眼睛,不知睡没睡着。 梁恩放下手机,爬到炕边上,按了关灯。 房间里一片漆黑。 他往回爬,爬到一半,碰到一条腿。 漆黑里,梁恩锐利地眯起眼睛,抬腿跨坐上男生的腰,男生抬起手,被梁恩分别压在身侧。 “你胆子很大啊?”梁恩压在徐君彦身上,俯下身去。 天黑看不清人,唇擦着微烫的脸颊,贴到徐君彦的耳侧:“敢亲本王?受死吧!” 徐君彦:“……” 握着他手腕的手下一秒挪到了他的腋窝,徐君彦闷笑,伸手去挡,梁恩另一只手去挠他的肚子。 徐君彦是肚子更加敏感,被特意碰着,越笑越厉害,喘息着断断续续叫他,语气仍是乖的:“梁……梁恩,别闹了……” 梁恩“哼”了声,灵活的手不断在他身上乱挠,说:“叫爸爸。” 徐君彦不叫。 他一直挣扎,把梁恩也弄得气喘吁吁,力气也小了,他说:“今天不叫就别想睡觉。” 徐君彦躺在枕头上,大口喘着气,看上去笑得有点麻木和痛苦了。 梁恩动作停下,隔着夜色看他。 “不和你一般见识,”他嘀咕道:“睡觉。” 然后,他感觉徐君彦缓缓曲起了腿。 准备爬下去时,整个人忽然一阵晃动,躺在了被子上。 徐君彦半压在他的身上,两个人情况反过来了。 梁恩怕痒,立刻紧张起来,低低警告:“不许挠痒痒。” 徐君彦仍在低喘,低头看他。 “我……”徐君彦抿唇,轻轻地说:“宰相说的都是真的。” 梁恩眼眸微颤。 男生修长的腿压在梁恩的腿上,身体的热度隔着柔软的睡衣传过来,触碰的位置,有种虚幻的痒。 呼吸渐渐放轻,拘谨刻意的收敛过后,变成了浅浅鼻息。 梁恩摊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虚虚按住了徐君彦的后颈。 “就今晚,”梁恩指尖微颤,喉结轻微滚动,小声说:“明天全部忘掉。” 唇轻轻贴在了一起。 最初梁恩想,宰相是骗人的,明明只是贴到了很软很热的东西,没什么特别。 几秒钟后,徐君彦微微启唇,潮热的呼吸触碰到了梁恩的唇缝。他像小猪吃泥巴那样,一下、又一下,拱自己的唇。 梁恩想到那副场景,实在很想笑,那时候,他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慢慢麻痹,酥化,掌心起了细汗。 他无意识微微启开牙齿,然后,陌生的气息闯了进来,他开始呼吸不畅,难以稳定在一个自己觉得安稳的状态,他开始挣扎,侧过脸,避开徐君彦的唇。 剧烈不稳的呼吸声在夜色中显得太过明显。 徐君彦也微微气喘,只是几下,然后重新吻住他的唇。 徐君彦的吻乖又温柔,和他的人一样,不急不躁,只有鼻息微重。 梁恩的舌尖主动与他的相缠的时候,望着漆黑的夜色,恍恍惚惚想着,他在和徐君彦亲嘴。 那个新同学,那天新同学走进班级,他应该是全班第一个看到的,好一会儿挪不开眼。 高挑挺拔,沉稳帅气,他走上讲台,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在他身上,不只是好奇,还有惊艳。 那时候,他那么陌生,现在,他在自己家里,投入地和自己接吻。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人动作立刻停住。 那脚步声从爸妈的房间出来,压抑着咳嗽,在开外屋门。 梁恩擦擦嘴,坐起来,扬声说:“爸?” 梁爸出去了,没听见。 梁恩爬到炕边,打开灯,穿着拖鞋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问:“爸,怎么了?” 梁爸把车打着火,说:“母牛难产。” 墙上的钟表显示,现在已经十一点多。 梁恩攥着把手,说:“开车慢点。” 梁爸应了声,不久,车缓缓开出了院子。 窗外冷空气把梁恩弄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关上了窗。 “这么晚了,叔叔去哪?”徐君彦微喘着,问道。 梁恩:“去给牛接产。” 他跑回炕上,把自己的枕头放好,然后去关了灯。 两个人并排躺着,一起看着漆黑夜色。 这时候屋里已经没那么烤人了,温度很适宜。 梁恩不困,其实每一次爸爸半夜外出他都睡不安稳,他知道妈妈也是。 一片安静里,放在身侧的手被轻轻牵住,然后,握在了手心。 梁恩掌心有点出汗,偷偷转头看他。 “你那天在校门口救了一只小猫,”徐君彦低低说:“你捏了一下,小猫就可以动了。” 梁恩一愣,回想一下,才说:“啊……那只,它脊椎断了,不接上会瘫痪。” 他语气轻描淡写,看起来也并不把这件事当一回事,像是随手一做,不值一提。 徐君彦续道:“看起来真的很帅。” 梁恩轻弯起唇,说:“我以后也要做兽医的。” 徐君彦轻声说:“好崇拜你。” 梁恩心脏有些麻痹,那种感觉像是心上落了一场雪,雪花是热的,涌起密密绵绵的酥,让人悸动又喘不过气。 他闭上眼睛,说:“睡觉。” 徐君彦翻了个身,面向他:“那明天……” 梁恩没答。 他低低说:“可我忘不了……” 夜渐渐沉寂下去,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窗外冬夜银白,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有的人已经进入了梦里。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徐君彦被窗外的说话声吵醒。 听起来有不少人,正在聊天。 梁恩还在睡,睡得安安稳稳。 徐君彦起身,走到门口,开了条缝隙,探头向外看。 外屋门开着,冷空气进来,穿着睡衣觉得凉。 梁妈看到了他,笑着说:“你们接着睡,不用起这么早。” 徐君彦好奇地四处看看,和梁妈说了几句话,关上门。 掀开窗帘的一角,他发现院子里落了一层雪白,昨晚下雪了。 “同桌……”身后,梁恩迷迷糊糊地说:“接着睡吧,才不到六点。” 徐君彦其实也没睡饱,他从广东一路飞机高铁大巴,很累。 梁恩说完那句话,趴在枕头上又闭上了眼睛。 徐君彦听话地又进了被子里。 不多时,外面传进来刺耳的嚎叫声。 徐君彦又坐了起来。 梁恩困倦地问:“怎么了?” 徐君彦:“在杀猪。” 梁恩“嗯”了声,趴在被子里,说:“你从屋里也能看,别出去了,太冷了。” 徐君彦轻轻弯起唇,说:“好。” 屋子里没开灯,灰蒙蒙的,窗帘拉开,蓝灰色晨光照进来,窗上蒙了一层水雾,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徐君彦伸手擦干净一块地方,撑着窗台向外看,四五十米外,热腾腾的水雾湿热了晨色,十多个穿着棉袄的男人围站着,正在忙,人群遮挡,他看不清楚猪。 梁恩家很大,他家的院子从门口到大门有百米,宽数更加长,收拾得干干净净,像一个大地主。 那群男人热热闹闹说些什么,女人戴着红围巾在一边围观,开水一直往那边送,晨起院外光秃秃的白杨树上落着麻雀,叽叽喳喳叫着,雾气蒸腾间,一幅独特地域特色的烟火气落入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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