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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们一起去死算了。 齐铭华没有反应,他只是要一个回答,关于那个勾引了他们的小孩的贱人的消息。 纪欢好像突然冷静下来,他用力地收缩后穴,卖力地动,浪叫,那药很厉害,少年的唇再次破了,他自己咬破的,一点声音没有露出来。 齐铭华的身体射了,他的心灵沉默,还在等那个回答。 纪欢起身,他的腿间全是黏腻的精液,齐铭华的,他摸了一手的齐铭华的精液,他有点开心。 然后纪欢凑过来,舔他嘴角新鲜的血。 纪欢说骗你的,他只是腿废了,还有照片呢,看不看?他开不了摩托了,没事,我养着他。 齐铭华闭上眼睛,侧过头,眼角滑过的泪都被秦禾吻去了。 秦禾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歉意:“当时我只想着带你走。” 只是废了,齐铭华想,他和秦禾见第一面的时候,这个人的神态里就隐隐有不赞同纪欢和他过多来往的意思,当然齐铭华也有问题,但那个时候秦禾明显更了解的是纪欢。 纪欢太骄傲,太高高在上,他不知道自己害了一个人,他不知道自己杀了一个人的梦想。 齐铭华又想,其实他清楚,但是无所谓,因为那是蚂蚁,踩死了就踩死了,现在只是废了腿而已,齐铭华应该要为了这个感激他才对。 可齐铭华本来也只是一只小小的蚂蚁,他从来没指望过自己能爬上大树。
第28章 绝情 秦禾含一口粥,捏住齐铭华的下颌,渡进去,少年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一丝情绪。 除了流食什么都喂不进去,连流食都只能喂一点点。 到了齐铭华绝食的第十天,他被迫打上点滴了,期间他没有说一句话。 无论是被强奸还是被喂什么,纪欢看他这个样子也疯了,疯得秦禾不敢让纪欢进来,他害怕纪欢把齐铭华掐死。 第十五天的时候秦禾妥协了,他对纪欢说:“放了他吧。” 纪大少胡子拉碴,眼下乌青一大块,他说不,齐铭华死也要死在他的床上,他的家里。 秦禾忍不住地打了他一拳,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第一次动手。 纪欢捂着肚子说要不你放把火把我们都烧死算了。 秦禾说小孩现在瘦了那么多,好大一圈,骨头突出来了,没有酒窝了。 纪欢想起来他后来心甘情愿找齐铭华那次,他说起家乡,露的那个甜甜的笑,那个小小的酒窝。 所有人都在高压之下,齐铭华已经很白了,也很瘦,他身上的肌肉像瘦完了,一摸只剩下一把骨头和皮了。 饥饿是一种状态,当人进入了那个状态,久了就麻木了,更何况齐铭华这种本就神经迟钝的笨小孩。 胃疼得好像绞在一起,贴在一起,齐铭华想他之前在杂志上看到,人饿坏了的时候胃会把自己消化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至少这种感觉里,好像是真的。 伴随着自己身体的单薄,齐铭华感觉到自己的胃也单薄了。 其实他不是爱关追风,他是恨纪欢,他恨纪欢的高高在上,那么随意地就毁灭了一个人。 一个普通的应该拥有快乐的人。 齐铭华也恨自己,他会蠢到这个地步,后来他明明拥有那么多机会,去识破郑三兴的谎言,可他却没有。 因为从第一步起就是畸形啊,如果他否认了,矫正了,那他残留的畸形怎么办呢。 齐铭华选择去死,死了就好了,他什么都不管了,那种疼痛太过巨大,齐铭华迟钝的神经也忍受不了了。 他和纪欢和秦禾,就这样吧,齐铭华想自己没对不起谁,一直在努力地做好事,可还是对不起别人了,他对不起关追风,他不知道什么是爱,就答应了他的爱,还让他受到了那样的伤害。 关追风,和他的名字一样,应该是一个天生去跟随风的踪迹的人,他应该快乐健康幸福地骑着他的摩托,也许开着他的店,也许在路上,但总之不应该是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 纪欢不知道,他以为齐铭华是爱关追风,爱得要用自己的死威胁他。 第三十天的时候纪欢在齐铭华的床边,他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他好像真的疯了,他都忘记怎么走路了,他爬到齐铭华的床边的,他说:我答应了,我把关追风送去最好的医院,给他最好的治疗,每个月打很多钱,齐铭华,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齐铭华没有看过他一眼,没有喊过一次他的名字。 纪欢咬着手指,他都不需要上手,他的眼前是一具苍白的瘦骨嶙峋的身体,他们初见的时候,那个健康壮实的土包子去哪里了?那个身材好得像天赐的孩子去哪里了? 秦禾请来了医生,医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脸色也很难看了,难得控制不住地吼了一声“胡闹”。 然后他控制住,就像害怕自己被陪葬一样,语气温和下来,但听起来好像又有点怪模怪样:“再这样下去不要一个月,你们准备棺材吧。” 秦禾早解开了齐铭华绑在身上的束缚带,然后他一动不动,事实上人饿极了就很容易困,毕竟只有睡觉这个活动最节省体力。 胃很疼的时候齐铭华也无所谓了,他的精神上的疼痛已经够了,好像再痛都只是小意思。 纪欢整整一个月没出门,被李二找上门来了。 纪大少也许的确是失心疯,或者只是有个死马凑了上来,他要李二劝劝齐铭华,李二这孙子不是最会讲笑话吗,那让他讲讲,万一的万一,齐铭华开心一点了呢。 李二看着狼狈的邋遢的胡子拉碴的纪欢惊呆了,他看到齐铭华以后更吓得不行,腿都一直在发抖。 他以为齐铭华死了呢,纪欢恋尸癖都玩上了。 只有少年那一点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但谁来看都像进气多出气少,命不久矣啊。 秦禾和纪欢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秦禾大声问纪欢难道就真的想让齐铭华死吗。 纪欢说对啊,我希望他活着、幸福、平安、健康,一生顺遂,但前提是爱我,如果不爱,那就应该我们一起去死。 秦禾决定偷偷带走齐铭华,带出去,然后放他自由,但计划失败,纪欢已经神经敏感到了极限,他时时刻刻守在齐铭华身边,并且从不松懈。 秦禾想过先把纪欢打晕,但纪欢也足够警惕,他再也没有留后背给秦禾看。 所有人的弦都被绷到了极限,直到齐铭华睁开眼,好像回光返照一样,他对秦禾交代后事,声音很小很小。 “烧了我,把我撒在梧城的随便一个地方。” 纪欢和秦禾的弦同时碎开。 秦禾已经白了两鬓,才一个月,这个曾经健壮的刚强的军人,颤抖着抱着他,抱着一个他最心爱的易碎品,抱着他已碎的爱人。 纪欢跑到厨房还是哪里握了一把刀,他看着齐铭华,像看着一生中最大的仇人。 齐铭华依然是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然后那把尖锐水果刀见血,插进了纪欢的手掌。 秦禾在震惊之中抱起齐铭华,然后他马上想起来齐铭华的身体不能再折腾了,他把他的小孩快速地平稳地放在床上。 纪欢已经下了第二刀,血腥味迅速占领了这个死气沉沉的房间。 秦禾去拉他保镖去拉他,都不敢轻举妄动。 纪欢终于笑了,带着身上的两个窟窿眼,少年站起来像个鬼魂,他的手握住了纪欢握刀的手。 “纪欢。” 少年勉力地张口,然后是一口鲜血涌出来,淌在他已经很瘦很尖的下巴。 “……我怎么会惹上你这个疯子。” 血打在纪欢的手上,如同一朵绽开的梅花。
第29章 医院 纪欢秦禾都睡在他的病床前,齐铭华看到纪欢手上的绷带。 他感觉自己胃部的疼痛现在变化为了钝痛,好像也可以忍受。 他好像被推进手术室,医院的灯也很白,但白得没有那么触目惊心了,他听到过很多声音,最后都平静下来,最后只剩下面前这两个人。 秦禾起身去给齐铭华倒水,他温声说:“那天是胃出血,医生说好好养着就好。” 纪欢坐在地上,上半身靠在少年的床前,一动不动看着他。 男人缠着绷带的手轻轻碰了碰少年的指尖,比对待珠宝还轻柔,齐铭华只是抬眼看着天花板,但眼瞳里那些死气消去许多了。 纪欢握住他的手,也还是不敢用力,只是虚握着,他说:“你要是还想离开……我就把手指一根一根砍下来,直到你看我,直到你喊我的名字,或者我去死。” 少年在喝完了秦禾喂的水之后,喉结动了动,纪欢还认真盯着他,也是要一个回答。 少年的声音带着喑哑涩意:“我怎么会……惹上你这个疯子。” 纪欢说晚了,来不及了,现在惹上了,甩不掉,你死了都甩不掉。 齐铭华要是死了,纪欢马上也要去死,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阴曹地府奈何桥,那他一定要跟他一起走上去。 纪欢疼他,疼到骨子里,恨不得马上割了自己的血喂给齐铭华,也恨不得生生吞了他直接进肚子里;秦禾不一样,他爱齐铭华,忠犬一样的好狗,他希望齐铭华过得好,是可以牺牲自己的,纪欢只会想让大家一起下地狱。 后来也渐渐比之前好多了,之前是完全地抗拒进食,现在是不管不理,有人喂就吃,没有人喂就饿着。 纪欢和秦禾不是没有事做,那样闹了一个月,纪欢为了一个泥腿子手上多了两个窟窿眼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他倒是没事人,他只在乎他自己和齐铭华。 李二单独来看过一次,没说什么,提着礼品站在门口,看看纪大少跪在那少年床前的样子,憔悴面容上是全神贯注的情绪。 齐铭华暴瘦,纪欢秦禾又何尝不是,纪欢瘦得眼窝深陷,李二打趣说他现在站大街上都能被片警抓去戒毒所。 到底还是叹了一口气,纪欢性子急,气量也不算大,遇到事了容易走极端,之前没走极端是因为他的家世,那些事还不足以逼迫纪大少到狗急跳墙的一步。 齐铭华实在是不一样,他软硬不吃,底线坚硬到纪欢恨不得撕碎了自己。 齐铭华在医院还是用的纪家的名额,一看就知道是最好的医院最好的房间,外人看热闹自然是进不来,但免不了纪家人来凑热闹。 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约摸是纪欢的表弟,齐铭华混沌的记忆里觉得他有点脸熟,估计是那天在纪家老宅里吃过他煮的汤圆。 那表弟早听说了来龙去脉,虽然中间可能有所误差,但总归是为情之一字,大差不差。 表弟现在愤恨站在少年床前,看着少年瘦削到只剩一把骨头,自家表哥狼狈成这样更是没见过,于是开口就骂:“那个泥腿子敢插足,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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