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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赫铭不在意地笑:“说起这事还得谢谢你,老头子一听说他在你面前生事,立刻不管了,我现在单身且自由。” 司瑜别过头,懒得看他小人得志:“算过没,你欠了我多少人情。” “那还不是小时候我替你承担的太多?这就是现世报,一报还一报。” 小时候司瑜和钟赫铭一块儿干了什么坏事都推到钟赫铭一个人身上,大人没有不相信的,于是乎这个冤大头就从小当到大了。 “你还没说呢,你觉得温玉怎么样?” 司瑜握着茶盏把玩:“没怎么注意,就那样吧。” “我觉得好。”钟赫铭两道浓郁的剑眉挤了起来,不服气地问,“今儿怎么没把小阿闻带来?失宠了?” 司瑜手疾眼快地将杯子当暗器朝钟赫铭扔了过去,钟赫铭一把稳准狠地接下,还笑嘻嘻的:“还行,空的,良知未泯。” “他要上课,没你闲。” “啧啧啧,这么向着他啊,咱俩一块儿上天入地翻江倒海的时候他在哪儿啊,他有什么好”钟赫铭话里话外有股子酸味。 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弟弟,除了不同姓,其余和一家人没区别,忽然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虽然这样形容不太恰当,但他真有一种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珍珠玉白菜被拱了的心酸。 司瑜一阵无语,觉得钟赫铭就是闲的,但还是回答了他:“听话,长得好看。” 钟赫铭觉得自己被敷衍了。 “这儿听话又长得好看的茶艺师我能给你点出二十个来。” 司瑜又说:“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那些是雀儿,撒把食谁的话都听,戚闻只听我一个人的。”司瑜偏过视线,留下一个侧脸,“只有我能驯服他。” 这些话看上去是司瑜随口一说,钟赫铭却没由来地想起小时候,他俩一起去马场学骑术。 新手上路,驯马师一般都会推荐温顺的马匹,他们一群娇生惯养的公子哥都怕磕了碰了,争着抢着要挑温顺的小马驹,只有全场看上去最漂亮,最让人有保护欲的司瑜,跟驯马师说让他把最烈的马牵出来。 钟赫铭选了一匹叫马斯的吉普赛马,很通人性,他试图让司瑜收下马斯。 然而司瑜看都没看。 “你的马斯乖,谁都能骑,没意思。” “我喜欢烈马,只有我能驯服的烈马。” “它只向我低头。” 思绪拉回,钟赫铭才发觉眼前的司瑜已经长大了,但他追求的东西从没变过。 不断地挑战,征服。 他笑了一下:“这么肯定?” 司瑜一脸你在说废话的表情,又隐隐有些炫耀的意思:“如果刚才换成你让我的戚闻来沏茶,他大概会不小心‘手滑’,然后把茶水泼你脸上。” 这话说的嚣张跋扈,又理所当然。 钟赫铭挑起眉峰,嘴角一点笑意,玩味地看着司瑜:“你的戚闻?” 司瑜勾起嘴角:“我的。” 准备离开时,钟赫铭让司瑜等他一下,自己去和温玉打声招呼。司瑜不耐烦地朝他摆摆手,让他快去。 结果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回来,便顺着钟赫铭离开的方向寻过去,在一处转角,步伐猛地一顿。 钟赫铭和温玉在滴着雨水的房檐下接吻,深入而绵长。 温玉的胳膊从白衣袖里露出来,细细的挂在钟赫铭的脖子上,几乎要挂不住。 司瑜皱起眉,原路返回。 倒没有不高兴或者撞破别人的尴尬,只是他单纯在思考,人为什么要接吻。 他不是一个求知欲很强的人,但一旦遇到想不通的问题就容易注意力不集中。于是等钟赫铭整理好自己出来,他便直接问了。 “你很喜欢他?” 钟赫铭以为是司瑜等得不耐烦了,拷问他呢,于是没个正形地答:“喜欢啊,不喜欢我吃饱了撑的见天儿跑来喝茶?” “所以你跟他接吻?” 钟赫铭眼珠子瞪得老大,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司瑜肯定看到了,索性不端着了:“还行,就是有好感,不过接吻非得喜欢么?” “那你为什么?” 钟赫铭想了想,给出一个客观,理智,且中肯的答案:“因为舒服。” 人类,尤其是钟赫铭这类型的人,总是忠于身体上的快感,在此基础上去谈情说爱,以求获得精神快乐。 司瑜亦然。 不过司瑜比他强一点儿,他把这种快乐和情感分得很开。所以接吻完全是不必要的步骤。 司瑜不理解:“有多舒服” 钟赫铭笑了下:“你下次找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司瑜没说话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钟赫铭的司机来接他,司瑜拒绝了他的同行邀请,坐在车里等戚闻。 戚闻到得很快,没等多久便驱车停下,见状,司瑜降下了车窗。 天空中飘着蒙蒙细雨,戚闻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走到车前,透过窗户看到了里面的钟赫铭,目光顿时一凝,钟赫铭挑了挑眉毛。 “司先生今天很累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戚闻替司瑜拉开车门:“我会好好照顾司先生的,不劳钟先生费心。” 司瑜懒得听这俩人客套,直言:“少废话,回去了。” 戚闻亲自开车,司瑜也是坐在后座的,确保了绝对舒适与空间视野的开阔。 戚闻行驶在路上,透过后视镜看到司瑜端坐在后座,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神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戚闻摸不透司瑜在想什么,索性便不去猜:“司先生有心事?” “唔。” 司瑜没注意听他在说什么,胡乱应了一声,又从座椅缝隙间去看戚闻的侧颜,过了一会儿,忽然问:“戚闻,你接过吻么?” 戚闻愣了一下,随即否认:“没有。” 司瑜没再说什么,头偏向了车窗外,看着雨滴鼓点般敲在车窗上。 戚闻觉得司瑜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只好把这种奇异的感觉按下。 “司先生,我今天去见了陈煊。” 司瑜闻声视线朝前扫了一眼:“嗯,他高兴吗?” 戚闻斟酌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道:“希望司先生可以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司瑜眯起眼睛,看着不太高兴:“你在为他求情?” “陈煊已经答应跟我们合作,这个关头给他点好处对我们百利无一害。” 司瑜现在没太多心思处理公事,便同意了:“随你便吧。” 车厢内又安静了下来,一旦听觉退居二线,那么其他感官就会不由自主地活泛起来,譬如嗅觉。 一股陌生的冷香在车厢内蔓延开来。 戚闻鼻尖动了动,蹙起了眉头。 他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和,在一个左拐弯时把方向盘向左打死,状似不经意问:“司先生换香水了?” “没有。”司瑜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一会儿就想通了,嘴角向下撇了一下,“大概是那个茶艺师弄的味道。” 话音像雨珠落入了零度冰点的湖泊,顷刻结冰,悄然无声。 在司瑜看不到的视野盲区,戚闻的脸色倏地冷下来。 什么样的接触能让一个人身上浸满另一个人的味道。 答案不言而喻。 戚闻无法不自嘲,因为他居然觉得所谓司家规矩的约束力是双向均等的。 他真是天真得有一些愚蠢,规则从来就不是用来束缚规则制定者的。 戚闻的瞳孔里映照着乌云,前方挡风玻璃外的视线所及之处,有不断溅起的泥污,也有扭曲变形的世界。 对于自己的困惑,他忽然萌生出了一个解法—— 如果想要束缚司瑜,除非,规则由他来制定。
第20章 独占 司瑜的注意力飘远了, 自然没注意到戚闻的不对劲,和那双频频扫向后视镜的深沉的眼睛。 回到庄园的别墅里,戚闻跟着司瑜上到三楼后就准备回自己的卧室。 “司先生, 先回房了。” 戚闻语气和眼神都没什么波澜,同时也没什么温度。 时间的指针像是被拨回了很久以前, 戚闻满是戒备地侍候在他左右,而戚闻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他说过话了。 “站住。”司瑜一半身体藏在阴影中看着他,戚闻将衬衫袖子弯了三折卷上去,露出极具力量美感的小臂。 只有这样有力的手才能在他身上弄出那样的痕迹, 司瑜突然这样想。 “过来给我按按。” 司瑜转身趴在了床上, 戚闻盯着那个背影双手紧紧握成拳, 几秒后才舒展开,手背上青筋迭起。 戚闻双膝跨立在司瑜两侧, 越是靠近他, 那股凛冽的茶香便越是张扬地袭击他的嗅觉细胞, 提醒他眼前这个男人做过什么样的事情。 戚闻克制地压下所有情绪,中规中矩地替司瑜按摩背部,许是吹过雨天的凉风, 手掌也不如以往温暖。 戚闻无言地按了一会儿, 忽然一只泛着刚好的热度的手握上了他的手。常人再怎么保养, 手上也无可避免会有握笔茧或翻书茧,这只手却光净得宛如新生,湿润而细腻,带着略微潮意。 司瑜的手心出汗了。 他没出声,只是拉着戚闻干燥的手一路向下。 抵达深凹的腰线时, 戚闻快速地抽出自己的手,反将司瑜的手腕扣在腰后, 形成一个“拘束”的姿势。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两人皆是一滞。 司瑜挣了一下,带着些许怒意:“放手。” 戚闻应声放开他,正要后退,谁知司瑜翻身倾轧了上来。 司瑜伸手要去抓他,谁知戚闻再次躲开了。司瑜的手停在空中,目光森冷地看着戚闻。 戚闻知道要大事不好了,但他实在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条件反射。 无言片刻后,戚闻低声说:“司先生,我今天太累了。” 此时两个人的姿势已经完全颠倒,司瑜立在床上,面色阴沉:“太累了?呵呵。” 他向下俯身,用手碰了碰戚闻:“那你今晚最好别硬,知道吗?” 戚闻神色紧张地偏过头,而司瑜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衬衫纽扣了。 解着解着,司瑜不耐烦了,想要暴力扯开,但衬衫工艺太精细,他没能一次成功。 忽然,他动了动鼻子,嗅到自己身上,也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异香,更烦躁了。 “这味道……” 戚闻闻言,突然猛地转过头:“司先生不喜欢吗?想必和那个茶艺师一样可心吧?” 司瑜还沉浸在撕扯着自己的衬衫当中,压根儿没注意到戚闻的变化:“别跟我提那个茶艺师,以后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在我身边焚香。” 戚闻好一会儿没动,之后他微微撑起身体,视线锁着司瑜的下巴:“……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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