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底喝的不是“普通的酒”,戚闻对语言的理解还有一定的障碍,他认真地盯着司瑜的嘴唇一张一合,听他说完以后便垂下视线,异常乖顺地说:“司先生,我完成任务了。” 戚闻不像是能思考的样子,这话想必是之前就揣在肚子里的,在中药之前他就一直记在脑子里,等着和司瑜见面的那一刻告诉他,告诉他自己是永远不会令他失望的。 司瑜的面部线条在暖光的散射下显出几分柔美,唇边挂着的是熟悉的恶劣玩笑:“可你还是不长记性。” 说罢,他拎着戚闻进了浴室。 戚闻任由司瑜拎着,没有任何反抗,身上的衣服和鬓边的黑色发丝早已被汗水浸透,像被司瑜从湍急河流里捞起来的一样,看上去脆弱而漂浮,而司瑜是他唯一的救生浮木。 浴室的浴缸里盛满了凉水,水面漂浮着细细密密的冰块,光是看一眼都觉得刺骨。 这是司瑜让人准备好的。 司瑜双手抱着臂,用下巴点了点浴缸:“进去。” “好的,司先生。”戚闻似乎听懂了,当着司瑜的面快速地脱下衣服踩进浴缸,先是双腿,紧接着冰水漫过腰身,直至上半身也浸泡在水里,他的面部表情甚至没有一丝变化,唯有双颊形同纹上了火烧云。 冰水让戚闻的理智一丝丝回笼,脸色也一分分沉下,他想起了自己是怎么上了陈煊的当,又是怎么被司瑜带到这儿来的。 他个子高,骨架又大,将他从谢顿带回来,司瑜好像吃了不少苦头。 戚闻双眼有些失神,先于当下身体里的异样,他脑海里不受控地想到的,全都是明天醒来司瑜会如何收拾他。 陈煊没那么大胆子,下的应该就是普通的助兴类药物,硬挨不是不能挺过去,只是人憋得也够呛。 不过戚闻最擅长的,便是忍耐。 尤其司瑜在他身边,简直是一剂特效强心针。 戚闻正出神,忽然,他看见司瑜在解扣子。 中药之后,戚闻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司瑜衬衫上的扣子小小一颗,在解到胸口第三颗时似乎被一根棉线缠住了,司瑜半天没解开,眉头拧成结,手上一个用力将衣衫暴力扯开,造价高昂的衬衫就此报废。 司瑜忽略戚闻那震惊得呆滞的眼神,将衣服尽数扔到地上,挤进了浴缸。 戚闻下意识去扶他,来不及阻止:“司先生,水凉……” 司瑜“啧”了一声,本来水就冰,戚闻还要啰里啰唆提醒,他索性扶着戚闻的肩膀将他按进水里,另一只手探进波澜四起的水面之下。 “戚闻,从你被我带回去那时起,许多事情都是我亲自教导,现在你已长成大人,那么这件事,也应该由我来亲自教导,你是否有疑议。” 司瑜如同君王一般,自上而下地俯视身下的人,冷凝水汽模糊了他的面容,唯有殷红的嘴唇开合格外醒目。 他以询问的方式,语气却不容反驳,也让人无意反驳。 许是药效又发作了,戚闻眼里的震惊渐渐被迷离淹没。司瑜的体温被冰水降下,而戚闻则在其中浴火,他难以自控地贴上司瑜,以求获得一点儿纾解。 戚闻将司瑜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轻轻拿下,手掌同他相抵,迷离着双眼,似是理智消沉,只听说司瑜要施教于他:“谢谢司先生。” 这一瞬间,所有仇恨与过往都和水中冰块一同结冻。 没有其他的阻隔,在水下两人轻易察觉对方的变化。 司瑜撑着戚闻的手掌,那只手的每一条掌纹都是他所熟悉的。他与戚闻十指相扣,低声唤他:“戚闻,转过去。” 戚闻好像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疑惑地看着他,没动。 司瑜一直觉得,做这种事根本无关情爱,只是追逐欲望的本能,他的征服欲强于其他任何欲望,所以他从不做承受的一方。 而他最想征服的对象就在眼前。 无论他愿不愿意承认或深思,戚闻都是他最想要征服的对象,也正是因为这样,在今天以前他从没想过以这种方式征服他。 戚闻应当去外面那个危险的世界披荆斩棘,浴血后成长为一个男人站在他面前。 司瑜出神的方寸,戚闻忽然从水中坐起,托起司瑜靠在浴缸边沿,目光里深埋着炽热:“司先生,您在想什么?” 也就是这一刻,司瑜望进戚闻那双眼眸深处,忽然想换一种方式征服他。 司瑜忽而勾起唇:“戚闻,我改主意了,今天教你点新鲜的。” 水流微动,戚闻的眼神深得仿佛吞噬了一整个海上黑夜。 今晚的司瑜让他觉得陌生。难以置信,司瑜居然会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司瑜这时倒发挥了一些长辈的风度,作为长辈,自然是要接纳晚辈的所有。 这感觉和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身体上的疼痛掩盖不了心理上的快感。 想到戚闻日前还声称自己不喜欢男人,司瑜心中便多了几分畅快,笑着起落:“戚闻,以后你还敢说自己不喜欢男人吗?” 戚闻眸色深沉的望着司瑜,在沉沦中极力找寻理智,神情挣扎:“抱歉司先生,我不喜欢男人。” “哈?”司瑜高高挑起眉毛,权当没有任何经验的纯情小伙子嘴硬,“那你是把我当女人了?” “当然不。” 没给戚闻说更多的机会,忽然,司瑜皱着眉在戚闻肩头扇了一下,那处的皮肤霎时红了起来。 “你不要动。” 司瑜的掌控感与生俱来,无论面对什么人,身处什么位置,他都喜欢做主导的那一个,这能让他感受到更多愉悦,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的。 戚闻顺从地不动了,轻轻扶上司瑜的腰:“好的,司先生。” 不论水面激荡出多少水花,他都克制着不再动作,毕竟他最擅长的就是忍耐。 他忍耐着司瑜在他身上的动作,他看见司瑜闭上了眼睛,嘴唇被他咬得破了皮,挤出一颗血珠,他窥见司瑜眉间夹杂着痛苦和欢愉。 而他一动不能动。 浴缸里的冰块化完了,戚闻抱着司瑜到了床上。 药效过去后人会有好一段时间脱力状态,戚闻相当乏了,不过他没打算走远去另一间卧室,就在司瑜旁边躺下,以防他后半夜发烧。 毕竟刚刚他在水面上发现了一点血丝,也不知道司瑜是什么时候把自己弄伤的。 戚闻静静地躺在他身边,心情无比复杂。 看着雪白枕间散落的墨丝和那张薄情的脸,始终没想明白司瑜为什么会这样做。 这一晚实在太过于荒唐。 和他可笑的人生一样荒唐。 夜色渐浓,万物陷入沉睡,每个人连呼吸声都放轻了许多,像是生怕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翌日,天光大亮,司瑜在腰酸腿胀中醒来,身体只有一点隐痛,不过他不屑矫情,毕竟愉悦和快乐也是实打实的。 每天早晨刚起床的这段时间被司瑜定义为无意义时间,他通常只需要躺着,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放空自己,别的什么都不用做。 接下来一整天,他要做的事情都会对世界经济产生重大影响,无数人因为他一个轻飘飘的决定而暴富,失业,破产,可唯独对他自己而言没有什么意义。 司瑜缓了一下,扯过浴袍披上,坐了起来。视线旁移,戚闻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衣着整齐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书,英俊的侧颜看上去比往常更加沉默。 这一刻,无意义的早晨似乎终于有了一点乐趣。 见他醒了,戚闻一如往常地问他好,找不出什么错漏:“司先生,上午好。需要用早餐么?” 他手边的小几上摆着一盘寡淡的早餐,全是清粥小菜和水果。 “算了。”司瑜看了那盘足以大早上败光人食欲的东西,翻身到床头柜里拿烟。 翻身时被单从身上滑落,他侧腰上有不少青紫的痕迹,司瑜淡淡地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谁知一抬头便对上戚闻僵硬的目光。 “怎么?”司瑜把烟丢到一边翘起嘴角,玩味地问。 戚闻不自在地偏开视线:“没事。” 戚闻越躲闪,司瑜越来劲,他一把掀开被单,将那些痕迹暴露在空气中。 所指明晰地说:“你昨天掐着我腰的时候太用力了。” “抱歉,司先生。”戚闻转身离开的时候,背影甚至有一丝仓皇,再次回来时手里拿着司瑜的换洗衣衫。 戚闻将衬衫抖落开批在司瑜光裸的背脊上,盖住那些痕迹。 司瑜抬起手,任由戚闻帮他穿上衣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直至完全看不出异样。 司瑜感受到戚闻给他带袖扣的手不如以前稳,于是捏住他的手腕挪开:“我自己来。” 戚闻安静地看着司瑜将一对蓝宝袖扣戴好,捋平衣袖,动作抬手间无一不透露着优雅。 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昨晚……” “昨晚怎么了?” 戚闻抿了抿唇:“没什么。” 戚闻平时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司瑜此刻甚至有点想发笑,他看着戚闻:“昨晚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清吗?” 又是一段长久的迟疑,看得出他非常纠结,而后戚闻点了点头。 司瑜满意地说:“记得清就好。” 司瑜那个眼神让戚闻毫不怀疑如果他敢说一句昨晚断片记不清了,司瑜就会让他后悔终生。 “我们司家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吧?”司瑜两条长腿交叠,事后来立规矩是常规流程,“不接受多人关系,以后,我不管你是喜欢男人,喜欢女人,还是喜欢门口那棵树,没有我的允许,禁止和人乱搞,否则——” 司瑜眯起眼睛,里面流露出危险的光芒。 “除了您,我不会和任何人有亲密关系。” 没有任何犹豫地,戚闻如是说到。 司瑜挑了挑眉。 这倒是戚闻心里真正所想。 一夜辗转,戚闻终于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确定,他无法想象和第二个人做昨晚的事。 无论清醒还是迷失。
第19章 我的 司瑜今天心情相当不错, 就连股市助手和司机从泊蓝接走了司瑜,戚闻预备一个人去学校。 没想到半途收到了一条短信。 陈煊大概终于反应过来之前和他联系的号码有问题,又不知从哪儿搞到了真的戚闻的联系方式。 戚闻还没来得及找陈煊算账, 陈煊倒是先主动约了他吃饭赔罪. 戚闻暗自冷笑一声,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胆子。 不过戚闻还是半道调转方向去赴约了。当下陈煊和他们统一战线, 不宜撕破脸,况且他做了亏心事,日后更好拿捏。 至于昨晚上这笔帐,来日方长。 见面后, 戚闻扫了眼一桌子花花绿绿的菜肴, 直奔主题。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7 首页 上一页 18 19 20 21 22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