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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乔自我激励得正在兴头上时,戚闻突然问了个问题。 “乔,你是怎么判断自己喜不喜欢男人的?” 此言一出,把乔问了个大懵圈。 不愧是他兄弟,戚闻看着沉默寡言,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乔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自己的性取向,或者说他身上的某些“特质”非常的鲜明。 “这个嘛……”乔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忽然意识到了别的什么,“闻,你怎么突然这样问?难道你——??!” 戚闻啧了一声,立时否认:“当然不是。” “我猜你也不是,你看上去就是个究极直男,应该喜欢女孩子才对。” 这话刚一说出口,乔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虚,因为戚闻大多数时候看上去既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他一度怀疑他最好的朋友其实是个性冷淡。 他不和男生走得近,也没有和女生示好过,像是平等地疏远每一种性别。 ——除了司瑜。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那位司先生。 他学习司瑜的处事,铭记司瑜的罪恶,追随司瑜的背影。乔不禁打了个寒颤,逼自己不再深想。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发现青春期喜欢的每一个人都是男生罢了,后来就很自然而然地清楚了自己的取向。” 乔回答得很笼统,戚闻觉得不够,继续追问:“那你是怎么发现你喜欢那些人的?” “这个这个……”说到这个话题,乔突然变得面红耳赤,“就是发现了啊。” “更具体的呢?” 乔涨红了脸,终于忍无可忍,跟他破罐子破摔了:“你还要多具体?!总不能说我想和他们困觉吧!” 戚闻皱眉:“睡觉?” “是啦是啦,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对他产生冲动,这是大自然千百年来的规律。”乔一面拉着T恤领口给自己扇风散热,一面嘟嘟囔囔。 “这不对。”虽然戚闻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但直觉告诉他这是错误的结论。 “有什么不对??” 戚闻却答不上来。和司瑜睡觉的人有很多,但可以确定的是,司瑜并不喜欢他们。他不知道怎么算喜欢一个人,不过司瑜的所作所为一定不算。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什么是爱?” 戚闻并非脑袋一热想问这个问题,他想搞清楚司瑜昨天为什么说他爱上了陈煊,根据到底是什么。他不懂司瑜,也不懂什么是爱。 “真是个庄重的问题。”半大小伙子乔如是说道,他挂着一脸无知,但还是很努力地思考戚闻的问题。忽然他灵光一闪,“虽然我也说不清楚,但我在书上看到过,喜欢是欲望,爱是克制。” 戚闻顿悟。 原来是这样,司瑜把他的拒绝当克制。 “多谢,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干什么去?!” 戚闻走得太快,背影像风一样,他赶着去解决问题。 一个让司瑜再也没有理由污蔑他的问题。 谢顿酒吧和泊蓝酒店只隔了两条街道,是有名的深夜狂欢宝地。 戚闻被门口的服务生热情地领进五光十色的世界,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贴身跳着热舞,音乐声震耳欲聋,戚闻从进去的那一刻起便受人瞩目,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戚闻!这边!” 戚闻循声望去,陈煊坐在吧台边的位置,隔着人群朝他猛猛挥手,看上去十分惊喜。 戚闻走了过去。陈煊让调酒师给他调了一杯深海迷迭。 幽暗的光线下,陈煊眨了眨眼,语气有几分激动:“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明明他比戚闻要虚长几岁,此情此景下却比戚闻更像情窦初开的少年,脸蛋泛着桃粉色,手脚局促。 戚闻没碰那杯海蓝色的液体,只是在陈煊旁边坐下,陈煊悄无声息地将身体往戚闻那侧靠了靠,戚闻却忽然将高脚凳往旁边拉远,椅子脚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陈煊的身体比萨斜塔一般滞在空中,像个笑话,他表情一僵。 “什么意思?” 戚闻转过头来,陈煊这才发现他的眼睛冷如冰窟。 “我不喜欢男人,对你也没兴趣。” 戚闻没有拐弯抹角,这话说得果决却也伤人,陈煊的脸色在彩灯的映照下千变万化,眼角似乎溢出了一些水光,脸上写满委屈:“那你今天为什么要来?” 戚闻毫无波澜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好似能洞穿一切,语气更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沉稳:“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难道,你不想让恒远出局吗?” 陈煊愣住,一副受惊的小鹿模样 :“你,你在说什么?” “还要装么?” 戚闻的目光闪烁着别样的光,陈煊某一刻以为看见了司瑜。 陈煊忽然用手掌遮住脸,表面上看上去是在擦拭泪花,紧接着笑声从他指缝漏出来。他独自笑了一会儿,再放下手时早已没了那副清澈单纯的大学生模样。 “戚闻,你好聪明,我越来越喜欢你了。”陈煊勾了勾嘴角,“你是怎么发现的。” 戚闻自动忽略他暧昧的话语:“有些事情查一查便一清二楚,不过这么多年你演技太好,陈董连查都没查,他应该也想不到恒远最大的竞争对手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上次在泊蓝吃饭的时候戚闻就觉得不对劲,之后便他让乔去查查陈家父子俩的关系,果然查出了点有意思的东西,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司瑜只说要让恒远出局,至于怎么出局,现在是他说了算。 戚闻双手交叉,抵在吧台上:“你可以说说你的诉求,如果你想要恒远的话。” “不需要,那点东西也就只有陈方煦自己稀罕,我只想让他失去一切,以慰我母亲在天之灵,以及——”陈煊忽然将目光对准戚闻,一只手作乱地搭上戚闻肩头,“你。” “我想要你。”陈煊褪去那身伪装后,愈发大胆起来,眼神炽热得像要将戚闻拆吞入腹。 忽然,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 戚闻抓住陈煊不规矩的手然后大力甩开,活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不要打我的主意,否则没得谈。” 陈煊拧眉揉着手腕,愈发觉得戚闻和他们家那位司先生相像,他撇了撇嘴:“开玩笑的,你那么用力干什么?” 戚闻脸色冷淡,毫无歉意:“失手了,抱歉。” “你就这是这个态度道歉?” “你想怎么样?” 陈煊眼珠一转,端起旁边那杯深海迷迭:“干了这杯酒,就算给我赔罪顺便庆祝我们达成合作,怎么样?” 戚闻几乎是条件反射:“我不喝酒。” “啧。”陈煊扯松了几颗扣子,“你这样对待自己的合作伙伴?这也是司先生教你的?那你们的行事风格还真是惊人的一致。” 戚闻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似乎不悦陈煊在背后议论司瑜。 司瑜还在庄园等他回去复命,他不欲和陈煊在这里纠缠,准备速战速决,于是端起了那杯深海迷迭。而在碰到酒精的那一刻,戚闻的身体被唤醒了某种肌肉记忆一般,催促着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司瑜不允许杯子里剩东西。 谁知放下杯子便看见陈煊望着他笑得不怀好意。 戚闻当即警铃大作。 “这杯酒很‘烈’的,你喝这么急真的没事么?” 戚闻刚想说些什么,便觉得头晕,腿下发飘,下意识撑住了吧台。陈煊见状笑吟吟凑上要来扶他:“戚闻,你醉了,我扶你找个地方休息吧。” 不等他碰到戚闻,一只有力的手横空出世,一把抢走了戚闻。陈煊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司瑜,对方死黑的脸色宛如活阎王现世。 “别碰他。” 司瑜以绝对主权的姿态出现,冷冷看着陈煊。 陈煊哆嗦了一下。 虽说他大半辈子都在装,但对司瑜的畏惧真不是装的。司瑜身上锋芒太盛,又从没有收敛的概念,真真是让人打心底里犯怵。 他不禁想,陈方煦能拿得下他就有鬼了。 戚闻似乎是嗅到了安心的气味,渐渐放下防备,用尽所剩不多的力气死死环住司瑜的腰。 司瑜尝试扒开他的手,没成功,转而问陈煊:“你给他喝了什么?” 陈煊又变成了那个“大学生”,他畏畏缩缩地说:“深海迷迭……” “加料了吗?” 陈煊咽了下口水,没敢说话。 “你怎么敢的?”司瑜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如同千万把匕首插在陈煊身上,正要发作,谁知挂在身上的戚闻体温骤然升高,似是难耐地在他脖子边蹭了一下。 司瑜将戚闻往身上带了一下,狠戾地朝陈煊道:“回头再找你算账。” 说罢,便在助手的帮助下带着戚闻出去了,留下身后的陈煊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打开车门后,司瑜和助手都解不开戚闻搭成死扣的手,司瑜只好带着他一起上了后座。 他拍拍戚闻的脸,试图唤醒戚闻一点儿自我意识,但戚闻除了哼哼,什么别的反应都没有。 司瑜的表情一把沉下来,他摸了摸戚闻后颈的碎发,吩咐司机:“去泊蓝。” “通知管理层,今晚顶楼不接待客人。” * 今夜,泊蓝酒店顶层谢绝接客。 提前预约了的客人都被酒店方支付了高昂的赔偿金,并被妥善安排进了与泊蓝齐名的流金酒店,所有房型全部做升档处理,他们倒也没有太大怨言。 只是难免会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的排场,居然将“一夜千金”的泊蓝顶楼全部包了下来。好事者猜测,是有大佬在此金屋藏娇。 泊蓝顶楼,最豪华的那个套间门敞开着,门口的地毯翻起一角,上边散落着两只昂贵的手工男士皮鞋,还有一只尺码更大的运动鞋。 套间的卧室里,橘黄色暖光灯微弱地照亮空间,戚闻被四叉八仰地扔在了床上,司瑜赤脚踩在床边的地毯上大喘气。 他这辈子没干过这么重的体力活。 “让你去给别人下套,结果自己被药翻了,你可真行,戚闻。” 司瑜颇有些咬牙切齿地站在床边,越想越是咽不下这口气,他气陈煊胆敢用这种下作手段觊觎他的人,气平时聪明灵醒的戚闻居然中了陈煊的低级招数。落地窗玻璃上映照着的细腻美丽的男性面孔微微扭曲,他端起一旁的冰水朝床上的人当头泼了下去。 戚闻哼哼了一声,悠悠转醒,看上去意识还比较混沌,好在稍稍清醒了一些,起码认得清眼前的是谁了。 他缓了一会儿,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司先生……” 看清他的瞬间,戚闻紧绷如张弓的背脊轻松了一些,这种下意识的信任与依赖让司瑜心里的火势稍微小了一点,但脸色依旧沉如死灰:“不要喝别人的酒,我有没有和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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